
兩年一度的亞洲女排錦標賽於2011年9月完結,中國女排在艱難中絕地反擊,打出前所未有的士氣,重奪失落兩屆的冠軍!這是主流媒體與球評的描述角度。從前觀看亞洲區比賽,欣賞的是中國女排與其他隊伍的水平差距;如今,繼2007年敗於日本、2009年敗於泰國,及今年墮進谷底,眾人關注中國女排能否擠身前四,進而獲取本年11月舉行的世界杯及明年倫敦奧運會的參賽資格。小組賽對印度隊開局之時,連番直接失掉一傳,實在教人驚心動魄,擔心自此與世界賽無緣。這也是主流媒體與球評的描述角度。

筆者前言:本文寫於2011年8月初,刊於8月號《聲韻》詩刊。當時,尚未展開世界女排大獎賽及世界杯賽事。世界杯女子組賽事剛於11月18日完結,日本女排以3:0清脆俐落地擊敗被視為實力最強最具冠軍相的巴西及美國女排,更令美國女排在最後一天才與冠軍失之交臂,屈居亞軍,飲恨日本!日本女排出色的表現,再一次印證了排球運動要求的是技術、靈巧與配合,高大力量化的單一想像,是近年排壇錯走的方向。或曰,歐洲男子化的打法,不一定適用於全球各國的排球運動員。
世界大學生運動會(世大運)在香港本來沒有甚麼人關心。但上屆在貝爾格萊德,韋漢娜兩破大會紀錄奪金,今年賽事又在深圳舉行,兼有無線成為大會指定電視台,香港人想不知道世大運也實在困難。然而,有一個人卻堅持不開電視看世大運,甚至盡量避免接收有關世大運的消息。此人是專教院的乒乓球手梁東發。
梁東發曾在去年的亞洲大學生乒乓球賽替東道主香港摘下男子團體季軍。打過該次亞洲大賽後,他就視打世界性的世大運為他的夢想。今年年初,當乒乓球代表的選拔規則公佈後,他即認真備戰,準備在選拔賽打出好成績。
首圈計分混亂
選拔賽的方式是十二名選手先作單循環戰,頭六名晉級決賽圈(final round)再作六人單循環戰。讀到這裏,不知道讀者會如何理解名次的釐定方法?在沒有其它說明的情況下,很自然的想法是,首圈是決出六強,終訂排名是根據次圈的六強賽的成績而決定。梁東發在首圈得第六晉身次圈。就在首圈結束後,選拔賽的首項爭議已出現。因為計算錯誤或者輸入錯誤,負責選拔的教練陳淑媛所發出的排名是不正確的。據梁東發提供的文件,男女子組的賽果共有十多個錯誤,若非有人發現問題,其中一名女將已無故失去參加決賽圈的資格。
六月四日晚,湖北人李娜成為首位贏得網球大滿貫賽事單打冠軍的亞洲籍球手。中國球手在西方人主導的商業化競技運動創下佳績,例必引起有關內地體育體制的討論。自零八奧運後,李娜與彭帥、鄭潔和晏紫共四人脫離舉國體制,雖失去國家龐大團隊支援,卻能多保留獎金予自己,又取得自主訓練、參賽、聘請教練的權利。這番改革被視為李娜近年成績突飛猛進,在三十歲前終圓大滿貫夢的主因。
彭帥先爭自主權
四名球手單飛的起源,來自於二零零五、六年間先後有彭帥和李娜公然對舉國體制的不滿。當時網球管理中心孫晉芳公開痛斥二人,彭帥更因為抗爭而在網球壇消失了幾個月。有趣的是,李娜在法國公開賽贏得冠軍後,也不計前嫌感謝孫晉芳。
前屆曾殺入亞洲足協盃四強的南華今屆網羅了畢特、基士文、吳偉超等好手加盟,矢志再度打出好成績。結果在三月二日的首場分組賽中,在香港大球場與來自印尼的佩西普拉踢成一比一。
佩西普拉上屆征戰亞洲冠軍聯賽,在六場分組賽中共失二十九球,可見球隊防守力甚弱。事實上,該隊的陣式的三四二一陣式相當進取,前線的三名球員幾乎都沒有甚麼防守任務。中場中路的雲格爾主要的職責是策動攻勢,只有彭卡利一人在中場負責掃蕩攔截。因此客軍的中場截擊和搶截能力不強,讓畢特與梁振邦組成的中場搭擋踢得相當輕鬆。
另外,客軍三名守將之一的咸沙也時常出擊,可見客軍即使作客亦踢得不算保守。根據這場演出,兩邊翼衛右路的卡比斯與左路的B沙路沙也是攻優於守之輩。後者的防守能力尤其欠佳,再加上球隊的陣式令他在防守時缺少中場球員支援,致令南華即使派出不是該位置出身的劉念溢充任右中場,但大部分有威脅的攻勢都來自右路。
上半場,陳肇麒便曾接應右路傳中球近門頂失;另一次右路的攻勢亦為梁振邦製造射門機會,但傻邦射高。
儘管防守力欠佳,但佩西普拉前線三人──E沙路沙、簡加和利華爾──都是技術與速度兼備的猛將,每次控球在腳都能為主隊防線帶來麻煩。上半場三十六分鐘,簡加便曾射中門楣。兩分鐘後,佩西普拉在南華的禁區前沿控球在腳多時,最後連續四下第一時間傳送和射門撕破主隊防線,由E沙路沙近門建功,實在精采。
二月十九日,地區球隊屯門升上甲組後首次主場迎戰班霸南華,令屯門鄧肇堅運動場出現滿座盛況。可惜的是,該運動場並非為收費足球賽而建造的。場內沒有小食售賣;在澤豐花園看台的觀眾要步行二百多公尺才找到場內的洗手間。由於觀眾甚多,洗手間在半場時理所當然是大排長龍。
屯門首屆在甲組作賽,不但成績尚可暫列第七,球隊的球迷更成為話題之一。但今次卻未見有早前被指不好惹的黑衣球迷團助陣。即使如此,球場氣氛也算熱烈。看台一角有為數約二十名的少數族裔球迷玩著樂器有節奏地為主隊打氣。當屯門大門被攻陷時,他們也跟華人球迷一樣垂頭喪氣。稍為可惜的是似乎不同族群的屯門球迷仍然是有明顯區隔。
畢特連續兩仗缺陣,場上焦點自然落在基士文身上。數年前要作客奧脫福、安菲路等舉世知名球場的基士文今次來到大興邨,在上半場勤力有餘但貢獻欠奉。論搶眼搶程度,基士文還不如他的同胞,踢法瀟灑的屯門中場美高。
在冷雨中,雙方都難以製造具瞄頭的組織。主隊球員在前場有空間時往往操之過急,而且對抗性較弱,故只能靠死球令場上形勢變得稍為緊張。南華面對屯門的防守也幾乎是毫無辦法。雙方上半場只有兩個攻門算有威脅。屯門美奇主射自由球在門前彈地,乘場濕地滑令葉鴻輝要有極快反應才能救出。南華則有陳肇麒右輔位的傳中球製造險情,需謝思利達及時解圍。
(原文以『不止精英競技的「新」亞方向』為題發表於十二月十九日《星期日明報》,本版本略經修改,也可以算是「體育、平等與資本主義」一文的延續)
香港國腳的故事
五十年代的香港,可以稱作亞洲足球王國。因為在1954年第二屆亞運會和1958年第三屆亞運會,香港的華人球員都代表中華民國贏得足球金牌。香港本身都有派代表團參加該兩屆亞運,但香港運動員的成績卻不受重視。親國民黨的報紙宣揚中華民國足球隊的輝煌戰績;親共的報紙則因為新中國缺席而對亞運不感興趣。
特區政府終於決定與主流民意對著幹,打算在立法會財務委員會硬闖申亞撥款。有趣的是,在廣州亞運黃金寶得金牌並提出「申亞是義務」後,曾蔭權亦跟隨提倡「義務」論。曾蔭權指香港是亞奧理事會成員,對國際社會有責任。但具亞奧理事會會員身分的其實不是香港,而是由霍震霆任會長的香港奧委會。如辦亞運真的是義務,那負責的應是以社團註冊,無法律義務向公眾問責的港協暨香港奧委會。要香港七百萬人共同承擔這份義務,我們便有權追問,我們行義之後,誰得到最大好處?
亞奧理事會能信任嗎?
儘管曾德成仍然強調主辦亞運會為香港帶來不少好處,但其實整件事最大的得益者肯定是亞奧理事會。
雖然亞運是由亞奧理事會授權舉辦的項目,但該會卻無需為亞運的開支作出任何的財政承擔。即使不用付鈔,亞奧理事會可得到的收益卻絕不少。根據政府委託顧問公司草擬的《財務及經濟影響》報告透露,亞運賽事門票收益的25%、贊助收入(扣除佣金後)的33%、紀念品的淨利的33%和電視轉 播費的所有收益,都歸亞奧理事會所有。換言之,假如亞運真的落戶香港,運動員能在港有一個表演舞台,是因為香港人出錢,香港的勞工和義工出力。而只需要選出主辦城市,定時派人來港視察進度的亞奧理事會(視察人員的交通住宿還是港方負責)則同時在幹一盤穩賺不賠的生意。
文:wing (左翼21成員)
特區政府推動申辦2023年亞運一事甚受爭議,引起社會廣泛討論。但綜觀現時輿論流行的觀點,除了少部分人提到體育管治的民主化外,涉及基本原則和價值的說法始終不多。本文企圖站在左翼關懷不平等、批判資本主義的角度出發就當下的討論作出三點補充。
參與體育的不平等
首先要討論的是做運動和社會不平等。特區政府積極推動申辦亞運,其中一個最主要的理據為推動體育風氣,讓大眾有更多動力做運動云云。不少反對者卻指出資源應多放在扶貧、教育等民生上,而非用在搞亞運。這種反對論點,當然不是無的放矢。但如果亞運真的能夠令大眾多做運動,以基層的觀點出發,花錢搞這場「盛會」也不能說是一無是處。事實上,除非我們將一切的體育以至康體活動視為麻醉人民革命意識的工具,否則要提升勞動人民的生活素質,鼓勵他們做運動確是應有之義。
香港特區政府將申辦2023年亞運的諮詢期延長至廣州亞運結束後,似乎是頗高明的招數。香港運動員在羊城的成績,或許真能改變民意。與此同時,香港精英運動員協會也剛剛表明了支持申辦2023年亞運的立場。該會在其網站中發表了一份名為《建構健康文化‧培育社會棟樑》的意見書,指出支持申辦的一個主因為「如果亞運會能夠在香港舉行,我們將可以為更多本來無緣參加亞運的運動員提供一個努力的目標」。
這句話當中最堪玩味的是「本來無緣參加亞運的運動員」這十二個字。今屆亞運,香港派出近四百名運動員參賽,人數之多為歷屆之冠。但即使人數高達三百九十五人,卻仍有不少本港的頂尖運動員未能參賽。或許如果香港是東道主,這些運動員會因為東道主盡量事事參與的原因而得以參賽。但在接受精英運動員協會的說法前,不如先讓我們反問:那些本來無緣參加亞運的運動員會不會其實是本來應有權參加亞運的運動員?
跳水運動員余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