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與一眾戰友到灣仔參加《環珠江口宜居灣區建設重點行動計劃》研究公眾論壇。論壇開始前我們舉起banner宣讀聯署,叫了幾句口號,進到會場又在官方banner下擺陣多拍幾幅照片和多叫幾句口號後,便在座位坐下來。最搞笑的是官方竟然沒有提供任何文件,於是我們在每個座位裏派發的〈灣區計劃簡易Q&A〉單張,就像是這個論壇的官方資料,其hea爆程度可想而知。
論壇先是一位好像是官又不是官的人,講什麼世界六大灣區有多好或有什麼問題,於是珠江口也要有灣區規劃的。一個世界知名灣區用一張Power Point講完,仲要跳得快到有人拍照也來不及,驚死俾人望多兩眼會有問題。(資料補充:問番劍青先知係副署長凌嘉勤,估唔到我呢個似官唔似官的感覺竟然這麼準確)
(刊同日《信報》文化版)
伙炭朋友其實很少把伙炭稱為藝術村。去中心化的有機生成,沒有政府或大佬從上而下的管治,籌委世代更新,最需要的反倒是看官的耐心,不揠苗助長,自然生機處處。回顧伙炭十年,從師生好友相濡以沫,到物以類聚產生協同效應,生產到消費一應俱全,十年,才是個真正的起點。看伙炭的十年年表,根本就是各自走位的民間智慧。
不同於九十年代的藝術空間,伙炭早在草創時期,已是以創作/生產為基調,藝術家的需要先行,公眾展示還是其次。由2001年只兩個工作室發起的開放日,到2010年合共七十四個單位參與【註】,當中約六十個仍以創作為主。開放日只是一年一度,像中、上環一帶隨畫廊而興的酒吧食市仍未落戶工業區。其餘十多個具策劃、陳列、媒體及教育功能的空間,則成為群聚以至香港整體藝壇面向公眾的中介。
藝壇大後台
作者:何尚衡
說起建築,香港人很容易就跳到建築風格(architectural style)的討論,卻鮮有關於建築類型(architectural typology)的論述。這是大部分關於建築的議論均流於表面,與社會、城市發展和民生的議題扯不上關係的重要原因。如果說政府的高地價政策和地產商的發展模式是香港城市空間問題的成因,窘迫的居住環境和枯燥的生活空間是結果,那我們欠缺的就是關於過程的討論,而建築類型的選擇就是這過程的關鍵。
建築類型的定義與應用
建築類型是建築以實體形態呈現的分類,形態可以是建築物,如高樓大廈、唐樓或平房,也可以是特定的空間或場所,如公共空間、公園或停車場。類型的分類受着客觀的因素影響,如地點、密度、政策和發展模式,也受着當時盛行或為當地社會採納的理論、學說和思想影響,如「功能主義」(Functionalism)、「花園城市運動」(Garden City Movement)和「新都市主義」(New Urbanism)。
9月8日,清拆前夕,把握最後機會,要去看看紫田村。
村內兩頭惡犬,向著我吠。可是,牠們不知道,這是牠們揚威的最後一天。更惡的地政官員,將會把牠們驅逐。苛政猛於狗,牠們不知道。
究竟這是怎樣的苛刻?每呎土地,賠償474元,假設你住700呎,只獲33萬元賠償,即使加上每平方米(約10呎)2900元的特惠賠償即19萬元,在香港你可以落戶何方?事實上,居民本來已不想搬,但政府以建公屋為由,引用《土地收回條例》,迫使村民搬走;然後再用自己的估值方法,迫使村民接受低微的賠償。那如同雙重大石壓死蟹,村民是雙重啞子吃黃蓮。有人把紫田村民描述為貪心,事實是政府和批評者貪心,竟企圖以474元賤價來剝奪民產。
曾淵滄在9月1日的《大公報》撰文指村民求財,我知道他投資有多項物業,還盼望有一天政府以474元呎價收回他的物業以及居所,讓他一顯奉獻精神;房屋局局長鄭汝樺也持有一眾物業,如果她要市民接受賤價收屋,那請她以身作則,先用《土地收回條例》,以474元把個人物業收歸公有,包括自己住的一間。
從Rocco設計,可以看見他們團隊中強調Bikable 的概念,特意在長長的海濱旁規劃了一條沿海單車徑。望著維港玻璃美境,一邊踏自行車,應該是寫意非常的。可是,從這個規劃可見,單車在城市生活中的角色仍未改變,只可視之為一種康樂的活動——周末懷著寫意的心情,漫無目的地從西九的九龍公園入口乘著黃昏踏單車到圓方的出口 (先別評價單車從何處來,是由文化區集中租借,仰或從人多車多的尖沙嘴冒著被旅遊巴士撞到的風險風塵撲撲走過來)。
而且對單車只視作康樂活動的定位,在Rocco設計的綠化屋頂更是進一步的窺見。雖說綠化屋頂可供大眾自由使用,可是這種升高了的設計卻是中斷了不同通道的連接性 (accessibility):地面使用者須要透過其它途經才可到達Rocco的草地賣點,場地的方便性已經減弱,而情況對於單車使用者,甚至傷殘人士情況則更加嚴重 (試設想烈日下推著單車走上山坡,或者和單車一起尷尬地擠進升降機中)。 由此可見,單車在Rocco 的方案中其實是一種可有可無的康樂設施,一如兒戲遊戲設施一樣,多了一個秋遷只不過了多了一種選擇,沒有了秋遷也不會覺得可惜。
位於粉嶺北一帶石湖新村內一片由新世界擁有廿萬呎的草木林,近日遭到神秘侵襲,一星期間迅速遭到挖土機摌光,並有填泥及發展的跡象,至今沒有人承認責任。村內消息指這裡要建造一個龐大的停車場,甚至要將村內唯一通往公路、也是唯一公共的場所---信箱---都將給拆掉,來讓路給車輛進入停泊使用。原本劃為新市鎮規劃下的綠化地帶的石湖新村,規劃意向說得清清楚楚,就是用以「局限城市發展的入侵」(S/FSS/14, 33),但它似乎正與大浪西、赤徑、咸田等新界鄉郊私人農地步向同一種命運——在沒有城規會「發展審批大綱圖」(DPA)的約束下,這些原本在城市裡辦演著某種角色 (綠化、景觀、郊遊、集水、吸水、降溫、放牧)的土地,將永久喪失原有功能。本來作為聚集瑩火蟲及村內羊群的棲息地的這片綠帶,繼續被置於可以肆意開發的險境,村民憂心填泥令整片低窪村落水浸,政府繼續如常運作。
《明報》 2010车6月11日
張超雄 正言匯社社長/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講師
相信沒多少人知道,特區政府現正靜悄悄地進行一個名為「香港社會福利的長遠規劃」的諮詢。其實有關的諮詢文件可於互聯網下載(註一),四場公開諮詢會亦已草草完成。但如此重要的一個政策規劃,卻連社福界內也沒引起很大關注。究竟這是怎麼一回事?
曾蔭權在2007年的《施政綱領》宣布由社會福利諮詢委員會(下稱委員會)負責研究本港社會福利的長遠規劃,至今諮詢已進入第二階段。第一階段是個笑話:委員會在2008年發信予受資助的180多間社福機構及幾所大學進行意見徵詢,但內容空泛,結果只收到26份回覆,最後所謂的諮詢不了了之。當時我作為代表社福界的立法會議員,整個過程卻未被知會。
今年四月,委員會突然發出一份諮詢文件,指出第一階段收到的「意見紛紜」,而且只「著眼於特定的範疇所提供的服務」,因此要進行第二階段諮詢,對於第一階段的諮詢結果卻隻字不提。
令人嘖嘖稱奇的是,就如此重要的政策範疇所進行的長遠規劃,官員居然全部缺席四場諮詢會!試想想,在任何海外地方,由當地最高政治領袖指令進行的任何政策規劃,整個諮詢過程可以沒有官員出席嗎?要知道,社會福利諮詢委員會只是純粹的諮詢組織,沒有制訂政策及決策的實權,擁有實權的官員卻全程失蹤。這是一個甚麼長遠規劃?
眾所周知,石棉為戰後眾多新界寮屋區的主要建築物料,若不刻意毀壞瓦面,並不會對身體構成任何傷害,新界村民與石棉瓦數十載相處安好,環保署亦指新界寮屋的石棉瓦保存良好,若不蓄意破壞它就並不構成問題。然而,近日有關注石棉組織進入粉嶺北一帶踢爆恆地拆卸村屋時不當處理石棉影響工人健康安全以後,觸發粉嶺馬屎埔村一帶村民極大的憤怒。石棉事件的由來可追溯如下:
1) 1998年,董建華提出在新界東北發展「無煙城」,將粉嶺北一帶發展為「河畔市鎮」,公佈後立即引來地產商的投機;
2) 在公佈後十年間,政府一直沒有舉動,而大地產商則從中分別透過不同「艇仔」收地公司作中介,在被規劃為發展區的非原居民村落裡大量囤地收屋,2004年數據,恆地單是在馬屎埔村已經囤積超過70萬平方尺的農地;
作者:何尚衡
在西方的學術界,不少涉及居住環境、人際關係和社會發展的研究和論述都會觸及Gated Community這一概念,但在香港卻不常見,討論的人也不多,甚至上互聯網也找不到相應的中文詞彙。這種聽來陌生而遙遠的社會現象,與我們好像關係不大,但是在我們多年來不停模仿西方規劃方式的時候,其實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植根香港,本人稱之為「閉鎖社區」。
甚麼是閉鎖社區(Gated Community)?這是用以形容一些外人止步、有獨立管理模式的住宅社區。這些社區通常被鐵欄重重包圍、有保安人員巡邏、出入都要經過核實,外國甚至曾有社區要求救護車和消防車亦要得到批准才可進入,令救援受阻。若有人問香港有哪些住宅是閉鎖社區?我會這樣回答︰香港現在還有哪些住宅不是閉鎖社區?
圖:惠州中鐵的高鐵廣告
(刊於二零零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明報.世紀)
明報編按:近日升溫的反對興建高鐵聲音中,有一直指本源的論點:香港人或有孤島焦慮症,並對以融合之名、以拆遷作持續發展的基建幻象產生過剩的欲望。而懸念,緊緊繫在一點︰為什麼必須以西九為總站?用地理學視野來檢驗,跨境基建即將成就的不是創業與生活的新途,而是在通往北方的道路上,它首先把香港這城市剮開 ——輸送軌上將進行地緣資源的集合、轉移,進一步兩極化不同階級的土地權。且由鄧永成教授闡述香港的「不平衡地理發展」——我城背後揮之不去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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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乎政府對高鐵造價估算的百多億落差,不少部分仍然留白但已在環諮會「過關」的環境影響評估報告(EIA),在收地、工程滋擾等方面諮詢過程的粗疏,反映了現時高鐵的工程可能因為某些「不能說的秘密」,在未經仔細考慮下就要「快、狠、準」地上馬。環境影響、成本、目的、危機等問題通通眾說紛紜。這種欠缺周詳考慮的普遍症候,已不得不使某些著名學者如牛津大學規劃理論家Bent Flyvbjerg 教授一樣,開始探討及理論化東亞及中國因為要加速某些經濟發展而建的高速鐵路,如何重新將危機概念包裝論述成安全無礙的政府行為。在這意義上,我們已經開始感覺到這種急性而行所帶來的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