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中東及北非人民革命關注組
(執筆:宋治德、謝凱健、林致良)
2011年11月19日,這天可以視為埃及人民革命的另一個分水嶺。我們中東及北非人民革命關注組的朋友,今期推出第三輯譯文專輯《埃及:未竟的人民革命》,選取翻譯5篇站在左翼立場的分析文章及聲明,幫助讀者進一步了解這場仍然進行著的鼓舞人心的革命。
今年1月底埃及人民的革命,成功推翻美國帝國主義長久以來扶植及親以色列的穆巴拉克獨裁政權。穆巴拉克倒台10個月後,11月18日埃及民眾再次佔據首都開羅塔利爾廣場,要求武裝部隊最高委員會(SCAF)儘快還政於民。結果到了11月19日清晨,軍政府出動軍警武力鎮壓塔利爾廣場的示威者。
埃及人民對於軍政府的鎮壓,今次顯然有備而戰,與軍警爆發全面巷戰,雖然造成多人死傷,但是湧向廣場聲援的民眾不斷增加,最終軍警撤退,軍政府宣佈加快還政於民的時間表。但是此刻民眾已直接要求武裝部隊最高委員會主席坦塔維(Mohammed Tantawi)下台,以及軍政府立即交還權力。
今年辛亥革命一百周年,香港特別熱鬧。電影、展覽,座談,電視特輯紛至沓來,有識之士也紛紛纂文,正確的指出香港和辛亥革命的關係。這個殖民地在一百年前,曾經作為「革命基地」的事蹟,如非首次出土,也是被熱熱鬧鬧地重新解讀。
一時之間,幾十年以來香港建制辯護士灌輸關於香港是一個非政治化城市的印象,粉碎得七零八落。香港不單只不是超然於政治爭逐,自外於百年的中國歷史,反更是當中的領航燈塔。論者認為,香港既啟發了孫中山以革命建立民國的構想,也曾在革命進程中扮演過實質性的關鍵角色。在推翻千年帝制的起義當中,香港人也貢獻資源,盡心出力。
一句話,沒有香港,就沒有這些孕育民國的起義。
可是,令人納悶的是,如果香港的確曾經在這場讓帝制終結,讓民國誕生的革命中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那為甚麼這股革命的氣息,對當代的香港人來說,又是如斯隔膜?在香港社會中,這場追求民主自由,終結封建體制的革命,為甚麼又好像水過無痕似的不留下半點身影?......以致於,今時今日,你我還可以在街頭巷尾,隨便就可以碰到一些說者毫無愧色的論調,意謂「中國怎可以沒有皇帝?」
一百年過去了,歷史卻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香港辛亥百年紀念活動組委會考察下白泥碉堡
於2011年9月12日,香港辛亥百年紀念活動組委會舉行了考察下白泥碉堡活動,為2011年10月10日於該處舉行的辛亥百年百人紀念活動,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下白泥碉堡位於香港元朗下白泥浪濯村39號,由中國同盟會成員鄧蔭南策劃興建。表面上,它是一所經營糖和樁米的廠房;實際上,它安頓了逃亡中的革命義士。
下白泥碉堡在輸送革命義士回中國大陸起義及支援在逃革命義士等層面上,都擔當了不可磨滅的角色。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爆發。鄧蔭南於南方組織民軍響應,親自率軍攻取新安(今寶安)縣城。同年11月9日,廣東宣告獨立。在討袁世凱及陳炯明叛變的戰役當中,鄧蔭南都與孫中山並肩作戰。
歡迎參加辛亥百年百人紀念活動:
日期:2011年10月10日
時間:上午11時
地點:下白泥碉堡
報名及查詢:27714787
歡迎登入<南方民主同盟視像頻道>,重溫香港辛亥百年紀念活動組委會考察下白泥碉堡的片段:
香港辛亥百年紀念活動組委會召集人萬寶於下白泥碉堡致詞: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ToxIFRNjME
香港辛亥百年紀念活動組委會秘書長龍緯汶介紹下白泥碉堡:
上星期,極左政治黨團社會民主連線率眾,衝入替補機制公眾咨詢會場,干擾公共秩序;並借民主自由大義而唯我獨尊,膨脹自我表達權利,扼制他人表達權利,此等過激行為只會供有心人士口實,用以抹黑所有公民運動,且更令人民對民主自由有疑慮和反感,無助穩定有序的民主法治社會的實現。謹予以讉責之。
對於替補機制政策,我起初是詫異決策者及政策顧問對投票制度的基本認識(不同一於名單替補,最大餘數法有違比例代表制),而且以「五區公投」低投票率為由,連公眾咨詢都略過,不能接受。經過大學教授聯署、大律師公會及律師公會的聲明,已令政府有明顯讓步,包括改同一名單替補,及三個月的公眾咨詢。此似乎證明,社會並不如學者陳雲所指,一切體制內改革和申訊渠道已失效,而須透過激烈的民眾運動,訴諸武力。
公眾咨詢,是中立字眼,任何持正反意見的人都可在會場內,以平和溝通的態度,提出建議和批評,我不解的是有政黨和民眾,假民主自由之名,搗毀用來自由表達意見的場合。我們在會場內,更應該討論若同一張名單並無下一號候選人,如何替補得不扭曲選民意志,又或選墿不替補,改由直選又如何改善從比例代表制轉向多數決制所造成的民意代表比例偏差。這種深度問題,不是單憑高舉民主,靠指摘剝奪選舉權來一筆帶過,茍且在非黑即白的表面層次。
翻譯:健仔
譯者按:本文譯自英國《衛報》5月21日的報導。報導主要講述馬德里的示威者,不論年輕的、年長的都有一致的目標──反抗現時的政府。同時,報導亦提及今次的部份行動參與者/組織者,受中東/阿拉伯人民革命的啟發而走上街頭。
註:原文內有些地方譬喻不明而略過,但不影響讀者理解全文。
馬德里太陽廣場(Puerta del Sol),是這場創造性混亂的旋渦裡一部份,天真的熱情與被壓抑的挫敗感轉化成上千上萬自稱los indignados(憤怒的)示威者的臨時營地。
帳幕和坐墊、扶手椅與沙發、食堂、流動式廁所和太陽能電池板等物資,迅速運到應用,展現出非凡的組織力量。大批民眾聚集,有的追求自己的夢想與訴求,有的跟著別人做相同的事,不過,更多人正在追求由北非多於歐洲所傳過來的「阿拉伯之春」。
隨著星期五的抗議活動升溫,西班牙幾十個城市中,總共有60,000人公然挑戰當權者而響應這場運動的口號──「接管廣場」,並在歐洲其他地方亦出現相類似的示威活動。出現一個問題,這是否繼1968年後一個新的五月風暴──由青年領導的反抗建制但註定失敗的一代人的運動。
這一次,新界鄉議局內的鄉紳們真的是讓人刮目相看的。
為了要政府對他們的犯法行為作出讓步,就打響旗號,要革命、要流血了!真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那些所謂「保鄉衛族」的義士,振臂高呼,能不令人感動!
鄉紳的義憤填膺,即時把近年香港的社運人士比下去。大家看看,社運人士支持艾未未,不過是塗塗鴉,玩玩粉筆;大家年年六四集會,只是看看片、唱唱歌;即便是四五行動,也不過是抬抬棺材,撒撒奶粉;再高興些,不過去開開香檳。看,你們多不濟事!
要學,就要向鄉紳們學。
他們一開聲,就是革命、就有灑熱血的準備,政府只是「濕濕碎」而已,他們為了「保鄉衛族」(即是要保住他們的僭建天台、僭建花園、以及霸佔官地而來的建築物),冒有必死的決心,這種氣節,實在令人感動。對了,他們有「反英抗暴」的傳統、還有《大清律例》支撐他們呢!
實在是不能等的劇情,香港要變,第一槍就由鄉紳們打響吧!
(宋治德、林致良執筆)
中東、北非的革命,從突尼西亞開始爆發,遍及埃及、也門、巴林、阿爾及利亞、利比亞和摩洛哥等地,現時仍然如火如荼,當中利比亞情況最為慘烈,勝負未分。革命原來並不是那麼的遙遠,或只是想像!
1989年冷戰結束後,差不多有十年,整個世界都受著保守主義意識形態的支配。一方面是美國國務院官員福山為代表的「歷史終結論」;另一方面也有主流後現代主義,它幾乎把任何對「新世界秩序的追求」都解構成「對過去的懷舊」,是導致「新的奴役之路」的「宏大敘事」。兩種理論相反卻相成,都接受除了自由資本主義以外就沒有別的更好的出路。現在,中東和北非的革命讓我們看到作為主體的群眾從事一場反對國家機器的起義和在某種程度上更換了統治者。這正好說明一度被人遺忘的「主體」、「革命」重又回到「歷史」當中。
這股革命浪潮爆發得如此迅猛急速,令人感到目眩,當中是什麼原因?主流媒體和右派輿論又一以貫之地以抽象的人民追求自由民主等普世價值來詮釋,或甚至貶低這場人民革命,例如認為埃及發生的只是一場政變而已。
作者:Alain Badiou 法國哲學家
原文見於:http://www.lemonde.fr/idees/article/2011/02/18/tunisie-egypte-quand-un-vent-d-est-balaie-l-arrogance-de-l-occident_1481712_3232.html
譯者:Sabrina Yeung
沒有政府的協助下解決問題
緊接著一個「事件」(注:「事件」這個詞語,在本文及作者其他作品裡都有特別涵意。如前文所指,其大意是能打開新的可能性的事,而不是一件已成事實的事), 甚麼叫做「人民」,「人民」就是那些知道如何解決「事件」(注:新的可能性)帶來的問題的人;「人民」也是指佔據廣埸:食物、卧具、守衛、示威標語、祈禱、防御性戰鬥等令這個廣場成為一個地方,所有事於其中發生的這個地方,成為一個象徵的地方,不惜一切代價要被人民守衛住的這個地方。對這來自各個地方的數千人,那些問題看似難以解決,更何況,在這個廣場上,國家已失效。不要政府的協助而去解決這些不能解決的問題,這就是一件事件的命運。這致使突然間,在某個不確定的時刻,人民呈現,亦即是人民決定集合起來。
編按:有民間記者今日北上到廣州,直擊報導廣州的茱莉花革命情況,已轉發至此。更多消息可見博訊新聞網站。王丹在網頁表示,「到目前為止,各大城市并沒有出現大規模沖突。但是,一則網絡傳言,已經把整個黨國體制調動起來了。各大城市在敏感地點,都已經是軍警林立,當局的緊張暴露在全世界面前。從這個角度講,這次的網絡行動是非常成功的,它為未來真正的人民力量的集結,進行了嘗試和演練。」
Le monde arabe n'est pas l'Europe de l'est en 1989
作者:Ayaan Hirsi Al(伊斯蘭婦女權益l'AHA Foundation創辦人)
原文見於:http://www.lemonde.fr/idees/article/2011/02/11/non-le-monde-arabe-n-est-pas-l-europe-de-l-est-en-1989_1478638_3232.html
翻譯者:Sabrina Yeung
當我是一個遵守伊斯蘭教規的人時,我想起祈禱是一項苦役:做淨禮,向著聖城麥加的方向攤開我的小地毯,及進行教派的屈膝俯拜儀式。我的思想很快便飄往其他地方,可是祈禱是強制的,如果我沒有做祈禱儀式,我家庭中的教義監察者會記住我,並對我執行懲罰。
清真寺的經驗,其實無甚可觀。在那裡,我和其他蒙面紗的婦女肩並肩地一起;在我們下面,有一些男人聚集在更寬敞的房間裡,所有人都向著聖城麥加的方向,執行順從跪拜的姿勢。當時,我感到某程度的宗教熱情。在祈禱最後,我們一起響亮地齊唱阿們。我的心在跳動。我感到自己是這群信眾的一份子,我感受到真神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