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中醫團體,在崇光對面位置,遇上多年朋友阿楷。現在當上了議員助理,負責政策研究,專注教育和環保。政策研究嘛,就應是對政策的認識很深了吧!可阿楷卻大吐苦水,原來在香港做政策研究是非常不易的。一方面,你會見到問題處處,以教育為例,不論幼稚園、小學、中學、大學、特殊教育,每一樣都有問題,然而若要真正探討,卻極其困難。因為政府的很多資料就是不公開。比如現在中、小學不斷殺校、縮班,學生人數不斷減少,資源本應是相對增加了的;然而,現實上這些範疇不斷喊資源不足。錢那裡去了? (只有大學較易明白,因三三四改制而不斷起大樓) 兼且政府推的方案,很多時候是迫著議員贊成的。例如某項目原本是某個數目,突然要求增加一筆不少數目,只說是材對費貴了,卻不肯公佈當中細節,若不批就把整個項目拖下,唯有照批。但這樣的話如何監察呢?
阿楷的批評讓我想起今年的財政預算案,其中一項是「特首辦公室」開支,接近八千萬,便順道問問知不知這是甚麼開支?阿楷表示對此也不太清楚,推測應包括請一些人,負責一些聯絡工作,以及一些飲宴吧。我問這問題,亦因為早前工作時,曾有工友談及到禮賓府工作的經歷,說那裡的工程很誇張,安個窗框,竟用上四寸實心鋁 ,拆除、裝上要比一般鋁窗多花數倍時間 (如此獨特的窗框也不會便宜),工友質疑這樣的浪費有沒有必要。須知,現代的戰爭,這樣的裝置根本無補於事,花巨資修建這樣一座堡壘意義何在呢?
離開維園,步過電車路,便要轉入禮頓道與伊榮街。若是平日,這樣的距離不過走十分鐘,可遊行日子,走走停停的,竟花上半小時以上才走上 (正好用來攀談吧)。身旁的是中醫師隊伍,幾位四、五十歲的先生在把一瓶瓶小小的藥油連單張派發給遊行人士。藥油名字是「怡興百花油」,紙盒跟另一牌子相若,只是內裡瓶子蓋是紅色的。拿來聞一聞,很強薄荷、樟腦味。大概中醫師已預期天氣酷熱,派藥油好給大家提神醒腦,亦算體貼。跟當中一位五十來歲,身穿卡其服,頭戴卡其鴨舌帽的先生閒聊 (後來得知是中醫師公會副理事長)。
先生講解今回遊行的目的,是為了抗議政府的中醫政策在不斷扼殺中醫業。事緣99年時,凡中醫連續行醫15年,便可成為註冊中醫 (可發病假紙) 。然後的政策,便是一步步提高門檻,逐步加上審核、考試等各種關卡。初聞這樣的門檻,我心想你們還是硬著頭皮考上吧。可醫師隨即解釋,他們這些醫師,很多都是專職於某些科的,如跌打專科,而考試可需要考近廿科 (兒、婦、骨、內…),他們很多已是五十多歲了,本應把他們所學傳授給下一代,而不是把時間花在應付這些考試上。確實,他們一把年紀,離退休不遠,被迫學上一些用不上的知識,何苦呢?政府要做的,應是把他們各家所長匯聚合攏,好為香港的中醫發展建立鞏固基礎吧!
從03七一到09七一,不經不覺已7個年頭,也忘了是不是每年七一都有參與,只是今年的參與可說是因利成便,因為上午要到炮台山某大廈天台油油,步行往維園,也不過二十分鐘,怎能不去呢?
大約兩點半到了維園,雷曼苦主攜著黑壓壓的標語開始離開會場。到維園內轉了一圈,主要看看地上的大 banner,標誌不同團體的集合點,跟往年相比,沒有那麼熱鬧,然而亦有不少是針對當下議題的,例如反對警方針對青少年的藥品監控政策,又或要求內地政府釋放劉曉波等。由於烈日當空,加上上午已曬了一早,很快便躲到近電車路行人道上的樹蔭下。
樹蔭下閘口旁,見兩位中年男士和一位女士在一起,女的拿著筆,是記者吧!其中一位男的白色襯衫上佈滿紅字,批評中共的,便跟他閒聊一番。這位先生原來本籍廣西,在那裡的國企工作了17年,月薪五千多。後來下崗,根據法例,應可得十多萬的補償,然而國企不給,他就告上當地法院,可法院就是官商勾結,沒有判給他補償。再告,仍是不給。更不幸的,是從他告上法院起,他仍在那國企工作近半年,而這半年時間,國企就是不發工資,大概是作為告狀的一種懲罰吧。如今,他已移居香港,去年更透過中聯辦要求協助,中聯辦的回應,是已把個案轉交當地法院。基本上是不了了之。故此今日到來,便是希望透過遊行表達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