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非預設，因緣際會，日前（2022年7月15日）出席了「社企圈：如何在經濟挑戰中實現社會企業的持續發展？」座談會，收穫喜出望外。有趣的是，座談會最後幾分鐘也是意外地「反高潮」，引來好些反思，在這裏簡單分享。
三位講者是數碼餃手項目總監孔冬怡，南豐作坊總經理暨亞洲區主管Cintia Nunes，和香港教育大學社會科學與政策研究學系副教授羅金義。題目開宗明義；不過即使不是因為疫情、地緣政治等等因素，儘管在經濟環境未算下行的時期，社企的發展向來都是困難重重。我不太熟悉兩位企業高層，但從她們分享的經驗，相信都是跟眾多社會企業合作良多的。筆者認為聽完她們的分享，收穫不少，因為她們都不打官腔，一針見血地將社企應該努力改善的方向，坦誠道來。要獲得投資、贊助嗎？「金主」要知道的，不單止是社企的夢想，還有更多包括操作細節、階段性預期等等具體規劃。很喜歡她們用的一個關鍵詞「Storytelling」 —— 要將故事說好不應該只有結局，而是需要大量過程中的細節，讓聽者有信心去支持、共事。
學者引用不少研究告訴大家，在東亞區域的「左鄰右里」（新加坡、日本、台灣地區⋯⋯），近年來社會企業都面對相似困難，香港既非獨善其身也非單打獨鬥。不過，民眾對於涉及社會理想的消費支出，並沒有因為經濟下行而崩潰，這總算是令人鼓舞的。然而，怎樣令民眾知道具有社會意義的消費機會在哪裏？消費行為可以支持什麼社會使命？學者用的兩個關鍵詞令筆者印象深刻：「有麝自然香」不是必然，市場推廣、宣傳對社企愈來愈重要；對消費者也好，潛在的贊助者也好，「evidence-based」的、研究型的資訊和規劃，比起將理想漂亮地表達出來重要得多。那麼，社企需要的是專業的財務顧問、傳訊專才的幫忙。B2C固然重要，但香港社企圈同時需要廣泛的B2B操作，希望有更多社企去支援其他社企在上述兩方面的發展。
兩位企業高層的體會和學者分享的研究，可說不謀而合、相輔相成。可惜，香港社會企業總會會長吳宏增在頒發紀念品前的結語令人很是沮喪：「有啊，我們有B2B啊，很多年前我們就已經有啊。」看來三位嘉賓的意見都是基於對現實的不了解，無甚參考價值了？現實是，正如主持人開始座談會前引述香港社會服務聯會《社企指南》的數字，去年只有三成社企實現盈利；現實是，根據《社企指南》的分類，香港根本就沒有做專業財務顧問的社企，做推廣服務的大約僅佔全港社企的幾個百分點，當中有多少是在「社企圈」內圍做B2B操作的？就有待吳去釐清了。
當天的活動算是熱鬧，出席人數以百計。座談會時筆者身在較後位置，周圍的參加者對內容感到鼓舞，但對於吳似乎是為了挽回面子而發的兩句無謂說話，都不以為然，只感「反高潮」得很。其實際此有待同舟共濟的環境，社企總會何必欠奉謙虛？如果社企總會在乎面子，不如設法令儀式嘉賓民政及青年事務局首席助理秘書長嚴鈞樂不要只來握手拍照就匆勿離開，留下來聽聽業界和專家的聲音，不是更加實際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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