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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屬伊朗意外》It is just an accident——好一趟思考旅程

《純屬伊朗意外》It is just an accident——好一趟思考旅程

伊朗導演約化巴納希似乎對公路電影情有獨鍾。從第一套《白氣球》至《伊朗的士笑看人生》到本片,結構上都是差不多。話說主角車房工遇到一名曾在獄中對他施以酷刑的「木頭腳」,因為認出對方裝有義肢,所以懷疑他就是當年那個為極權服務的走狗,決意將他殺死,唯對方堅決否認。莫非「點錯相」?車房工猶豫不能確定,遂找「同路人」逐一確認。因為一趟巧遇而展開一段「尋仇」之路。

約化巴納希被指控「危害國家安全」囚禁多年,亦禁止拍片。在獄中深切體會囚友的感受和經歷,所以獲釋後要為他們拍一套電影(據悉拍攝亦未被政府批准,是偷偷拍攝)。從車房工接觸第一個前囚友開始,導演便以一種懸疑的手法不斷吸引你看下去:到底他們為何如此憤怒?到底他們犯了甚麼罪?逐步逐步地揭開他們與疑似木頭腳的關係。由於大家都不能確定這個「木頭腳」是否當日的「施刑者」?到底那是不是當年的「木頭腳」?會否冤枉好人?直至最後……這幾位不太相識的「同路人」雖然當年同是反抗極權成為政治犯,但「事過境遷」,大家已有不同的生活,他們對「復仇」有不同看法;「殺人」始終是犯法,要以暴易暴嗎?相互之間的猜疑與信任也是人性考驗。過程中亦反映了伊朗的「無處不貪腐」,幽默抵死;他們的電子支付原來相當普遍(以為是先進?其實方便國家監控)。影片所見城市面貌、醫院都光鮮企理,畢竟伊朗曾經風光一時,西化進步;只是現在被極端教義、邪惡政權弄致如斯田地。那些年女大學生俯拾皆是,不會看個醫生也需要有丈夫在旁。哀哉,一大倒退!(我們深切感受)

這位導演喜歡用鏡頭以外的畫面來增加觀眾的想像與恐懼,很有效果。對人物的描寫也不鬆懈;利用不同人物的個性、經歷(因成本和偷拍所限,只能口述)縱横交錯地編織出一張完整的公路地圖。車上各人的心理拉扯營造出一股張力;看官一方面替被綁架的「嫌疑人」擔心,另一方面亦感受到抗爭者那種仇恨和憤怒。複雜的情緒令我等飽歷「滄桑」的香港觀眾更有共嗚。

最後來個鋒迴路轉,殺人變成救人?實在諷刺,也讓你哭笑不得。善與惡的角力,人性光輝與黑暗的矛盾……又是一個值得思考的課題,導演帶出了很多問題讓觀眾思考、解答。而他卻採取了「寬恕」,功德無量。筆者始終相信這世界上好人比壞人多;每齣電影屢屢看到全場觀眾為緝拿到壞人而鼓掌;為好人犧牲而落淚,這就是最佳證明。愛你的敵人並不容易,我會選擇記著「仇恨」敦促自己成為一個更好更強的人。

P.S. 甫開場,一個頗突然的鏡頭差點被嚇呆,以為是鬼片,大家不妨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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