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捐款

六位DSE視覺藝術科應屆考生策展 讓作品「被看見」

六位DSE視覺藝術科應屆考生策展 讓作品「被看見」

(獨媒報導)視覺藝術科學生在修讀DSE三年間,間或通宵達旦,用無數個夜晚完成藝術作品,但在考試制度下,作品只會被視為一件物品來評分。不過對創作者而言,每一件作品都是有生命的藝術品,不應單單被一個考試的分數定義。

《被。看見》藝術展覽由Serena、Derek、Vanessa、Rosy、晨希和Michealia六位18歲的中學文憑試(DSE)視覺藝術科應屆考生策劃,展出16位視覺藝術科應屆考生的校本評核(School-based assessment, SBA)藝術作品。

策展人之一Derek說:「係咪淨係可以得一個Level判斷你呢三年唔值得被尊重,甚至乎你嘅artwork唔夠好?」

展覽以《被。看見》為名,正是他們希望透過展覽,讓視覺藝術科學生和他們的作品有機會被社會看見,「話俾大家聽我哋嘅努力係值得俾人看見。」

無標題

「有其他路點解唔行?」

展覽展出16位視覺藝術科同學三年來努力的成果,也反映這16位藝術家對藝術創作的熱誠。Derek認為,修讀視覺藝術科的同學可能都曾經被家人和朋友質疑,為何要修讀視覺藝術科,認為讀藝術「冇出色冇出路」、「有其他路點解唔行?」

無標題
Derek

他相信,不少選擇修讀視覺藝術的同學都是有夢想和衝勁的學生,也是等待被發掘潛能的年青藝術家,「佢哋唔係鹹魚,唔係一班唔讀書或者好無聊冇嘢做先讀VA嘅學生,而係一班有衝勁有熱誠嘅學生。」

無標題

展覽的藝術作品以不同媒介呈現,除了平面的油畫畫作,也有結合陶瓷和紙黏土等不同物料和物件,以混合媒介創作而成的立體作品。藝術家藉作品表達他們內心的各種掙扎和感受、對世界的想法,以及對不同社會議題的關注。

無標題

無標題

在作品《循環的疤蕾—無盡的起舞》中,Wing Tung 繪畫出芭蕾舞者的身影,並以紅黑色和藍彩,對比脆弱與優雅的共存,有如芭蕾舞者在台上的姿態優美,背後卻需經歷艱苦的訓練和傷痛。她分享指,創作靈感源自於在學校擔任社長的經歷,希望藉此呈現自己把壓力轉化成動力的過程。圓形的構圖則象徵了生命不斷的循環,有如生命中反覆的自省與重生。

無標題

Ying Lok創作的《被名譽切割後的我》,探討網絡攻擊的言語與被攻擊的感受。橙黃色的背景代表名譽在外界眼中的光鮮亮麗,而藍色的自畫像則被切割與拼貼,反映因被誤解而生的悲傷和自我的破碎。整幅畫作被密封袋釘著多個物件,例如哮喘器象徵被錯意解讀時,呼吸困難的窒息感。

無標題

「得老師睇到仲係藝術?」

六位策展人就讀不同學校、來自不同地區,卻因前往同一間藝術工作室創作而相識。在8個月間,六人憑着對藝術的熱誠和堅持,一步一步籌備展覽。

展覽的誕生,皆因8個月前Serena在工作室創作至凌晨時一個「瘋狂」的念頭而起。她凝望着工作室中一眾同學們的視覺藝術科校本評核作品時心想:「如果剩係得老師一個睇到,咁我係唔係做緊藝術?」

無標題
Serena

看見身邊同學們的作品都十分有質素,她覺得,如果作品只是用作校本評核卻不能被展出,實在十分可惜,因此萌生策劃展覽的念頭,讓視覺藝術科學生的作品有機會「被看見」,「我覺得我哋應該行出嚟,比更多人睇到我哋嘅能力。」Serena之後向工作室其他五位同學們提出想法,終促成展覽。

無標題

無標題

無標題

無標題

無標題

六人一手包辦籌備工作 兼顧備戰DSE

今年一月起,六位策展人便開始埋首籌備展覽。從一開始尋找展覽場地、在社交平台threads召集視覺藝術科應屆考生參展,到後來準備展覽物資、佈置場地、拍攝宣傳片等工作,都由六位18歲學生一手包辦。

他們撰寫過百份計劃書,傳送給不同的畫廊和藝術空間,走遍港九新界尋找合適的場地,甚至想過在公共交通工具的公共空間設展。他們曾經被場地方質疑,由18歲學生策劃的展覽是否可行、計劃書是否用AI撰寫。幸好後來得到現在場地ba d’ arts的信任和支持,讓展覽得以覓得場地舉行。

成功覓得場地後,他們才發覺原來籌備展覽的每一個細節都可以遇到不同的「小問題」,例如拍攝宣傳片、影印、安排場地牌照、準備物資等,很多事情也需要重新學習和不停地試錯。

在此期間,他們更需要兼顧溫習和應考DSE。但為着促成展覽,六人「一條心」付出所有空餘時間,向着籌備展覽目標前進。對Derek來說, 「有啲嘢你想去做就會咇到個時間出嚟。」雖然過程辛苦,但因為藝術是他的興趣,所以他不覺得有很大壓力,也樂在其中。

在文憑試考試結束後,他們更隨即尋找兼職工作 ,希望為展覽的開支籌得足夠費用,「好想靠自己去闖出一片天」。

展覽主題不設限 找回藝術的「純粹」

六人透過在threads上發布貼文,以「open call」形式公開招募文憑試視覺藝術科的應屆考生,自薦提交他們的校本評核作品展出。由於不想為展覽設任何框架和規限,他們在招募藝術作品時,並沒有根據任何主題作篩選。

Derek認為,在考試制度裡需要配合評分準則的要求創作,令藝術作品已不再像一件藝術品,而是一件貨品。學生需要盡力說服老師作品符合評分要求、值得取得高分,或失卻藝術的「純粹」,「其實藝術係好純粹,唔需要特登諗……夾硬迫自己有一個故事俾佢,令Marker比高分。」他們希望今次的展覽可以是自由、完全沒有限制的。

Derek直言,並非反駁和批評考試制度,他明白一旦選擇在DSE修讀視覺藝術科,就要滿足這個考試制度的「遊戲條件」。然而在修讀視覺藝術科這三年期間,他有時會為了迎合制度的評分標準,而漸漸覺得迷失。對他來說,這次籌備展覽也是對他的一個提醒,讓他找回當初修讀視覺藝術科的初心。

「藝術家自由追逐夢想同創作,都好高級」

若果考試制度將無可避免地扭曲藝術創作的本質,那在DSE修讀視覺藝術科還有意義嗎?Serena直言,她並不認同考試制度的評分準則,但修讀視覺藝術科給予她更多機會接觸不同的創作媒介,也讓她認識同樣喜歡藝術的朋友。

她把考試看得透徹,指出不論任何科目的考試,都有盲目追分數的學生,「其實好多科目已經唔再係讀書,而變成盲目追高分數。」她續說,讀書理應是為了學習和追求知識,不論甚麼科目,大家也在制度中迷失。她不想被分數定義,希望打破限制,讓更多人了解年青藝術家,也是她策展的初心。

Derek則認為,學生確實需要取得高分數才可有選擇權,選擇入讀心儀的科目。也許問題不是在於在考試中追求高分數,而是為何社會主流的價值觀認為,只有醫生、律師這些專業,才會被視為較「高級」和值得追求的工作?為何成為藝術家就不能被視為「成功」,甚至不能被視為一份工作? 他說:「藝術家自由追逐夢想同創作,都好高級。」

Serena和Derek歷經修讀視覺藝術科三年,近日已完成DSE考試,有甚麼說話寄語希望揀選視覺藝術科或正在修讀視覺藝術科的同學?

作為曾經在藝術創作中感到迷失的過來人,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說「勿忘初心」。Derek坦言,雖然修讀視覺藝術科的過程辛苦,但修讀任何科目都可以感到辛苦。最重要的,是同學是否真正熱愛藝術、能否為藝術創作而堅持,「你諗下,你會想一直凌晨讀緊書做緊 past paper,定係你想攞起枝畫筆盡情發揮創意 ?」

《被。看見》展覽詳請
展期: 2026年8月7日至8月23日
地點:ba d'arts 藝趴

無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