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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FH時的斷捨離

WFH時的斷捨離

社會再一次被困於疫症的陰霾裡,「在家工作」一詞由陌生,都變得見怪不怪。待在家的時間多了,是時候重整一下房間的雜物,又讓思緒釋出重新溫習的空間,WFH時的斷捨離就這樣出現了。「斷捨離」早在日本流行起來,意指透過執整物品,從而重頭認識自己,淨化心深處,然後讓日子都能過得更舒適。

那天忙完網上會議後,時間都不早,獨個兒在房間裡放空,視線自然地投射到窗口,然後望望地板上的日落光線,正好照射住身後床下的陳年膠箱,裡面全部都是那些年讀書時剩下來的「遺物」,也是最容易勾起成長過程的不捨之物。

本打算趁機執拾舊東西,誰料竟開啟那個沈寂一時的時光機,腦海就被數本封面已被壓得皺巴巴的學生手冊牽引。逐本打開,完整地記錄了這些年學習的進程,那些作業、工作紙和補充,都是用作填滿我下課後的時光。再仔細看,手冊上那些被手壓過的鉛筆字,其實模糊得不清不楚,字的背後還有被我用力擦過數遍的痕跡,究竟是自知寫得東倒西歪而擦掉,還是心不在焉地寫錯改正所致,我都忘記了,只知道不論當天我寫了什麼,媽媽每天都會在每項打個勾,然後在最後一欄「家長簽名」上畫押,好讓她確認我完成了功課,也是我學會向她交代事情的第一課。

然後,我成長了,進入職場。身旁的手提電腦,正顯示我最近要向上司撰寫年度工作計劃的檔案,什麼會議、諮詢會和項目時間表就成為近年白天的生活。文檔中的封面頁不會發黃,更遑論再找到手寫的文字,擦掉過的印記,取而代之就剩下不斷閃爍的游標,就似催促著我似的。在檔案的最後一項,就是「負責同事簽署」,關於自己的工作的安排,關於我的辦事能力、關於未來的仕途,都在一紙之末要簽名確認,這是我學會向自己交代的序言。

日落西山,城市不能再靠陽光照明,她漸漸暗淡離場。原來時間到了,人類要有解決方法的能力,換上足夠瓦數的街燈,擔起照明的工作,才能繼續在暗淡無光的地方,尋找未知的方向。我關上電腦,然後把膠箱再次推進一隅,轉身換上便服,走到市場,又要為自己的晚餐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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