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死不了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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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地震第三日,《南方都市报》评论版刊登了学者们的片语,其中朱学勤先生的那段话中用到了“天谴”两字,引起轩然大波,《中国青年报》等都进行了“深探”,笔者也来说几句吧。
  发生8级地震是天灾,天灾是人力所不能避免的,究竟这是不是“天谴”,我们暂先放下几分钟。

  前几日,家乡(宝鸡)的亲戚打来电话,说楼又在摇,还挺厉害。我赶紧问到:有没伤亡?那边说:只是震感,即使是地震估计问题也不大,因为人们都住在外面帐篷里,没事。这时笔者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8级地震那天人们都住在帐篷里该多好啊。
  笔者近些年也很少能浏览到地震这方面的“谣言”,独独四月底五月初在网上不止一次看到有关阿坝附近要地震的“谣言”,后来在某正规渠道看过这些地震“谣言”的澄清,就没太在意。直到5月12日下午2点多,在网上看到了发生地震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这些放“谣言”的人真厉害,居然把谣言弄到了正规网站,在MSN上和其他朋友核实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也是“谣言”吧。

  从这看到,“谣言”论还是深得人心的,即使我们这些对喉舌“鉴别”听的人,没想到都被忽悠了。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广泛宣传“谣言”,人们能这样放松警惕吗?如果人们都住在帐篷里,再发生8级地震还会死那么多人吗?

  其实大多数地震是不可能没有先兆的,记得小时候,家乡附近发生了地震,好在当时地震前地震部门曾做了中期和短期预报,并采取了人员撤离等积极的预防措施,所以人员伤亡较少。从小在科普读物上,就看到几千年来,人们已经得到一些震前“征兆”的经验。
  地震也许犹如一根受压要折断的木条,折断前总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也许最终这根木条没有折断,但不能仅此就认为听到“吱吱呀呀”和地震没啥关联,地震没法“预报”,实际即使“吱吱呀呀”和地震有一成关联,我们也不能轻易认为“吱吱呀呀”就是“谣言”。关于哪种“吱吱呀呀”和地震的关联度大,我想很多专家比笔者更有经验。
  但震前的预警全成了“谣言”,不得不让人们感受到“人定胜天”的伟大传统,但现实很快否定了“人定胜天”,如果这个“天”就是事实的话,“事实”否定了反事实反客观的“人定胜天”,不是“天谴”,至少也是“天”在说话,“天”在说:你擅造假者居然还在乱说别人“谣言”。

  你说如果真存在“天谴”的话,天天这样干就不该天谴吗?但令人遗憾和伤感的就是朱学勤先生那句话:死难者并非作孽者。
  笔者是不相信有“天谴”的。但如果有组织长时间大规模的连续以反造谣的名义制度性造谣,难道我们不该正视一下吗?难道就因为没有“天谴”而无所顾忌吗?

“辟谣”“豆腐渣”“制度性发展慢”造成死伤9成以上

  如果不是地震前强力“辟谣”,让人们完全放松警惕,多少留点小心,采取一些措施,或居于户外,或远离危险建筑,我想生者至少会多出不少,我们如果能在死去几万人之前,像对待唐家山堰塞湖的态度,有所防范而非政治挂帅的对待这次地震,结果应该差别很大;再看地震中展现的那些豆腐渣,如果再少些豆腐渣,至少生者又多出不少。
  除了“辟谣”和“豆腐渣”,还有一些房子是因为没钱的原因造的不结实,不要以为这是我们的“底子薄”,没人需要负责任,实际这更是制度的问题。请想想那么多年了,国家和人民为啥还穷?
  一个较长的时间段(比如20-30年),相对于高效、合理的制度,“底子”对发展结果的影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笔者此前的文章已经论述过,“中国百姓勤劳和聪明,如果有良好的社会制度,使人们都把精力集中和贡献于社会发展,同时减少腐败、整体低效等对发展复利般的盘剥,我们的国家必将成为先进的国家之一,人民真正富裕的国家,人民可以公平、轻松的分享高效社会所产生的硕大果实的国家。”

  即使是“天谴”,也死不了现在的零头,我们看到比“天谴”严重的多的后果。

不能建政近60年还需新闻管制来维持

  不仅如此,地震后突然有大量乱七八糟“吱吱呀呀”的内容在媒体上出现,拿关联度低的“吱吱呀呀”做出比对暗示,和此前“辟谣”一样,这种反常的目的和效果无非是混淆和为此前的“辟谣”狡辩,“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们和其他国家区别,专门有一个部门,名义上是管理新闻造假,而我们现在看到的事实,却不知到底是谁在造假?而且仅此一件事就如此严重的后果,这要远比一个谣言杀伤力大多了,允许新闻自由传播,比以防止"谣言"的名义限制新闻传播重要多了。专门的部门限制真相传播,相信能建立这样的部门,所要隐藏的东西,要比谣言更严重的多,否则没有必要这样做。允许新闻自由传播,其他国家的百姓需要,中国的百姓也需要!

  我想,就跟许许多多有良心和勇敢的学者一样,朱学勤先生想说的话,绝不是我们能看到的这段话,如果他能直接说出他想说的话,大家就不会看到“天谴”如此含蓄和婉转的内容了,没有事实的“人怨”,何来“天怒人怨”。

温家宝总理:我们好赖也是中华民族的子孙,大家看着办吧

  仅仅天灾,已使人们受到巨大的伤害,我们绝对不能再接受制度原因造成的更大伤害。
  温家宝总理在地震发生后,对空降兵们说道:“是人民养活了你们,你们看着办吧!”,这句话很精彩,但笔者以为,这句话不应该对士兵们说,应该在开那最高会议的时候,对与会者说:“我们好赖也是中华民族的子孙,大家看着办吧!进行体制改革一分钟都不能再等了”

  温家宝总理还说:“多难兴邦”,同样很精彩。然笔者想,多难和兴邦无必然联系,多难之后的改革才是兴邦的主因,只有多难而无改革必无兴邦,有“改革”而兴邦,何须再多难。做为一个中国人,笔者和所有百姓一样,更期待“改革兴邦”,期待“民主兴邦”,而非“多难兴邦”。

期待民主中国

  我们的政府总宣传说美国的民主制度有如何如何瑕疵,是这样的,有瑕疵!然美国的国家民主制度是几百年前所建立,经修修补补而成,由于技术、认识、制肘等原因,亦存在诸多客观的瑕疵,但随着现代社会技术资讯手段的迅速发展,和认识的提高,加上中国共产党现在在中国有强力的统治,如果其有心在中国推行民主,完全具有快速建立一套更完美民主制度的条件,有条件交给子孙后代一个永远受用的民主宪政国家。期待中国共产党对中国人民做出这最重要的贡献,尽快建立一个更近完美的民主制度的宪政国家。

  天灾不是天谴,但比“天谴”更有意义的揭示了我们需要检讨的地方,一个超过十亿人口的大国,不能再存在悲哀,不能再存在懦弱!国家要健康的存在,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勇敢的站出来!要比去救灾现场更踊跃的站出来,这比去现场能救更多人。

  汶川地震过去一个月了,知道说这些心里话会带来风险,但不说这些更对不起那枉死的数万百姓,对不起那些虽然没有枉死,但因此长期遭受不合理和发展受损的十多亿中国人。(老百姓帮老百姓网 李铁,2008年6月12日)

图(1):“资本主义”社会香港街边非常平常的一个广告牌“综援是你我的权利”,它告诉我们,每一个人民生存权、居住权是基本应该保障的权力,她不仅仅给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提供基本的生活条件,而且告诉人们获得这些是天经地义的,应该有尊严的去拿,这才是一个民主高效社会的结果。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到呢?

(2):幸存的孩子们,画出心中结实简洁的小屋

(3):来自受灾百姓“不和谐”的声音

(4):“不和谐”但令人心碎和每次看到都会落泪的场景

(5):“不和谐”但令人落泪的场景,善良的百姓,心存怯意,但还是勇敢的站到一起

(6):还是有“幸运”的房子,这一批房子在前后左右都倒下的情况依然站立,应该救了不少生命。

(7):“国宝”大熊猫的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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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话媒体进入多事之秋——评地震灾区报道的自由与不自由

说真话媒体进入多事之秋——评地震灾区报道的自由与不自由

昝爱宗

四川八级大地震,惨烈的不仅仅是众多人员伤亡,还包括说真话媒体连连遭遇"秋后算账"——虽然从季节上看,现在尚是"春夏之交"。
5月29日,南方周末记者采访了四川地震灾区一个教育官员——四川省教育厅副巡视员林强(副厅级官员),他分析灾区学校倒塌问题多多,其中最关键的核心部分就是"地震不是学校倒塌的唯一原因",因为"天灾人祸总是相辅相成"。
而此前,四川省教育部门刚刚宣布校舍倒塌有五大原因:一是地震超过预计强度。二是灾情发生在上课期间。三是学生集中的教室和走廊属于薄弱环节。四是校舍陈旧落后。五是学校建筑在抗震方面有设计上的先天缺陷。总之主要是天灾造成的。对此,林强非常尖锐地在非常敏感时期批驳"天灾并不必然导致悲剧,把悲剧推诿于天灾,在道德上是一种偷懒的做法","我认为主要是悲剧(他没有使用更强烈的词——人祸)。因为那个学生并不是非死不可,他所在的那个学校,并不是非倒塌不可。我拍了一个学校,离北川中学也就七八百米的距离,根本就没有倒,一个人都没有死,就伤了三个……那个没倒的学校是中科院捐建的一个希望小学。有捐赠人的监督,质量就有保证。倒塌的学校,大多数应该说不存在这样的监督机制,质量也就没办法保证……面对那么多孩子的亡灵,面对那么多破碎的家庭,如果生命的价值还不能战胜官场潜规则,我们还要官官相护,还要你好我好大家好,那我们就太没有良心,就太无耻了。那我们就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更谈不上做一个教育工作者了。"而且,"从一定意义上说,我是个罪人,我应该向那些冤死的孩子,向他们的亲人,向社会负荆请罪,应该向他们下跪,而不应该披上荣誉的长袍。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赎罪,只好用转让火炬手来自我救赎。"
四川大地震以来,一度表现优秀的南方报业,派出大量记者到前线报道,以南方都市报和南方周末最为突出,其中南方周末还在5月15日正刊之外及时推出一期灾区报道《号外》,此后至今四周时间内发出大量报道,林强访谈正是其中比较尖锐的内容之一。
正是这些直面灾区的尖锐报道,惹恼了四川及中央宣传部门,6月3日来自四川媒体界人士透露,当地四川宣传部向中宣部告《南方周末》及《南方都市报》报道无纪律的"御状",中宣部已下令南方报系各媒体必须于3日撤离四川各灾区,罪证是"偏离主旋律",与"帮忙不添乱"的新华社报道不一致,虽然"民众喜闻乐见",但政府不喜欢。尤其是令他们不能容忍的是《南方周末》和《南方都市报》这样的"反华媒体"报道了许多偏离主子旋律的真相,再不快速而严厉地惩处,他们还会捣乱下去。
此前一天,英国《金融时报》网在6月2日中文版发表报道指"北京要求控制媒体报道校舍倒塌"。该文援引一名被派往地震灾区的广东记者表示控制报道校舍倒塌反思报道。该记者从编辑部获悉政府的内部通知。由于此事的敏感性,他和其他记者要求不要透露他们或报纸的名字。四川媒体人士还证实,6月3日四川媒体负责人已接到中宣部指示,及时内部传达。该消息透露,南方报系如《南方都市报》和《南方周末》的领导再度"挨整",甚至有可能"受重创更换有关负责人"。在中国,媒体人几乎都知道,最大的新闻裁判所就是中宣部,每日每时对媒体的指示通常来自这个中共中央宣传部,通过省市党委及宣传部向下传达这个不能报道、那个不能报道的禁令。中国有1900多种报纸,几乎都由中宣部和省市党委宣传部控制着。
四川大地震一周后,媒体揭露出学校倒塌、劣质建筑的问题以及家长的抗议,但随即被中宣部叫停,此后媒体多是表现政府如何救援、发动社会募捐、领导人如何亲民、共产党员如何英勇奉献等等歌功颂德的"好事新闻",负面报道几乎在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新华社上找不到了。
媒体控制,历来是专政政府的特色,控制信息传播从来不遗余力,尽管是救灾报道也不例外。由于四川灾区对传媒的控制进一步加剧,说真话媒体进入"多事之秋",我看到外电报道披露,不只是国内的媒体之报道真相受控,就是外媒也受到不少阻扰,美联社、共同社报道都江堰聚源镇学生家长状告政府,要求彻查校舍倒塌、学生冤死的问题,采访时受到警方阻止,前往灾区富新二小去采访的路透社女记者白林溪也受到绵竹警察和德阳外事办的阻扰,还有一些境外媒体记者由于四川灾区采访证五月底到期,新证缺迟迟办不下来。
本来,外媒记者在奥运会之前就有法定的采访自由,四川有关部门却违法不予执行。更为可悲的是,中国记者在采访中受到的限制本来就多,现在就又添新的烦恼,北京媒体公开在报纸上批评南方报业媒体"添乱"、"报忧不报喜"。6月6日,北京晚报发表署名"东方明亮"的评论指责南方周末"普世价值不得乱套"。该文这样说,2008年5月22日,《南方周末》在头版发表了南方周末编辑部的文章《汶川震痛,痛出一个新中国》……南方周末编辑部的先生们话锋一转,激动地冒出个普世价值来,在南方周末的眼中,奋战在抗震前线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中国共产党的党员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们,他们所做的一切,原来是由于"普世价值"的作用:"……国家正以这样切实的行动,向自己的人民,向全世界兑现自己对于普世价值的承诺。"感谢南方周末编辑部的先生们,他们第一次让我知道,原来,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是普世价值的化身;原来,是普世价值造就了董存瑞、罗盛教、邱少云、黄继光、欧阳海、雷锋等等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士……美国之所以还把千百枚核导弹瞄准中国,是因为中国这个国家还没有"以苍生为念,以国民的生命权利为本",因此还没有奠定"中国与全世界和解的伦理基础。"于是乎就看不到"我们与世界一起走向人权、法治、民主的康庄大道。"该文最为刻薄的是最后一句:让美国鬼子用高精度炸弹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又是什么样的"普世价值"呢?
难怪北京日报社长梅宁华(笔名文峰)、北京作家司马南及现在的北京晚报评论作者"东方明亮",一个接一个地歪批南方都市报、南方周末,什么"造谣自由的南都长平是当红炸子鸡",什么"冷看《南方周末》裸体冲锋",什么"南都南周是反华媒体,汉奸媒体",用词造句和以前反对所谓资产阶级自由化没有什么两样,其目的不外乎是立马把说真话的媒体给灭了,让他们收复"极左"的失地,天天造谣反美反自由化,再也没有第二种声音,又要回到"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的时代了。
当心啊,多事之秋,什么坏事都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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