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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周記:三藩市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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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收到 Dorothy Kidds 的邀請,到三藩市大學,出席 Davis Forum,談新媒體對未來新聞業帶來的沖擊。到埗後才知道,原來三藩市近一百五十年歴史的 San Francisco Chronicle 正面臨倒閉危機,現在記者工會、資方和投資基金正在洽商新的 Business Model。

百年新聞業大變天

聽說一直以來,當地的記者工作對新媒體都頗敵視,覺得他們不夠專業,為政治服務,把記者的薪酬代遇拉低等等,所以這次三藩市專業記者協會能與當地新媒體團體走在一起,搞一天的工作坊與論壇,可說是破天荒,亦足見這場危機,已到一個使記者專業不得不求變的地步。

第一天(4月29日)的會議是校內論壇,一場是圍繞著香港和中國的市民媒體發展及其政治,一場談移民政治和墨西哥的社區電台。聰頭簡介了《草根不盡》中的初步研究,談政治運動與市民媒體兩者的相輔相乘。而我則從 anti-CNN,貓躲躲和廈門反PX三種不同類型的網上政治對翼,談民間媒體開拓出來的政治空間。

移民工與主流論述

移民工組織者 Collins 談不同的政治力量如何透過媒體製造一些影響移民工的政策。譬如說,右翼就透過豬流感的恐慌,反移民工,甚至要求要關閉邊境。一直以來,移民工的組織都只關注一些切身的議題,如最低工資,但卻未能於媒體論述裡,回應一些反移民的謬論。儘管三藩市有很多藝術和文化團體,就移民工和少數族裔有很多很正面的呈現,但卻只能改善種族定型偏見,在政策上卻未能改善移民工的處境。想起前天 Fox 頻道裡一個右翼名嘴節目,裡面的觀眾堅稱自己不討厭墨西哥人,但卻認為美國正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支持排外(加強邊境控制)的政策,他們討厭自己被稱為種族主義者,並指責媒體扭曲他們的觀點,但同時卻會把自己的不幸,包括豬流感和金融危機,視為其他人(墨西哥、中國)帶來的災難。(這也令我想起香港某些人,如梁美芬等,聲稱自己不討厭同性戀,卻反對性傾向歧視法、反對把同性家庭立入家暴條例等的右翼民粹論述。)

Collins 的簡介,對香港移民工組織,會有一些啟發,除了動員女傭示威反剝削,更要積極介入媒體論述戰。

Chiapas 的民間電台

Lux 來自墨西哥 Chiapas 地區,她是一個社區電台網絡的組織者,這個網絡有大大小小近五十個小電台,每一個都由當地婦女組織起來,服務當地居民。這些電台婦女,都很有政治意識,不單回應社區事務,亦決意保留當地的小數族群文化。還有的是,它們都是非法電台,因為有地方的力量示威,亦有全國性的網絡組織作後盾,政府不敢碰它們半條汗毛。這令我想起香港人丁單薄的民間電台,當然現在打的是司法戰,但若民間力量手瓜夠大,於香港十八區搞低功率的社區電台,並設立頻譜協調機制,成功開放大氣電波的機會會更大。

第二天的會議主要是談新聞業的發展,第一場談危機,第二場談可能的未來。因為 jetlag,在連續24小時沒有睡眠下,行屍走肉地出席了對談。其中一個出路是把新聞製作與社區結合,希望當地人能像支持教會一樣,支持新聞機構(見葉蔭聰報導),而在我身旁的 Sandy Close 則以自己創立的 New America Media 的經驗談 ethnic media 的重要性,由不同的族裔發出自己的聲音,並在同一個平台上串聯起來,由1996年組成的New America Media 一共有 2000個 ethnic media 的成員。 而我除了推介新出的《草根不盡》外,提出新聞媒體要與讀者重新建立關係,不是生意和市場的關係,而是建基於對社會議題的共同關懷,讀者才會願意支持。不過,有講者則害怕這樣的關係會破壞記者的獨立性(受制於社區的利益喜好)。

五一勞動節

這天的會議碰巧是五一,下午參加了勞工與媒體的工作坊,分別介紹了 independent labour media, labour net 和護士工會的新媒體創作與動員。工作組織者說美國的新聞機構裁員,很快就裁到勞工線的記者,勞工媒體的組織者說,主流不做勞工新聞,就由自己來做吧!不過,新聞做來給誰看,是否變成 eco chamber 等問題,他們大都不懂回答,只是強調新媒體的互動性。

回到香港,有關五一的討論,獨媒有兩篇,但都與工運沒有直接關係,一篇是菜園村居民參與五一遊行,另一篇是在勞動節論香港足球,是五一遊行太例行工事?還是獨媒社群太不吃人間煙火,渴望歸田園去也?也可能是大家大都是三無人士(無讀書、無正職、無綜緩),而「保飯碗」不是這個社群的關懷(大家的飯碗早已破掉)?labour net 的工會組職者也指出,當社會上大部份的人都沒有穩定工作,工會若只針對有工開的階層做組織,只會越來越被視為 irrelevant,無業者或 freelancer 大概是未來工運的主要組織對象。

Torrent 的企業監察:「Apple 怎麼又是你!」,亦是全球分工下的重點著力點。

豬流感

很慶幸自己在豬流感降落香港前到三藩市,雖然處於一個較多病例的省份,但作為旅客,一點也感受不到社區中的不安與恐慌,相反,走在人丁稀少的街道上,無法想像流感會爆發。在 twitter 和 facebook 看到不少香港豬流感的討論,覺得很誇張,儘管流感可怕,亦要防範未燃安置好動物,但製造出來的恐慌與排外,也許較流感的傷害更深。希望我可以繼續幸運,回港後,豬流感的恐慌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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