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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居港權運動十一週年系列——沉重滯留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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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記者報導〕為了準備跟阿炫訪談,問八樓借了有關居港權的記錄片,然後在網上重溫了相關資訊一遍。原來當年爭取居港權的朋友除了是靜坐絕食的先鋒,還是剃髮諷刺人大釋法「無法無天」的始創者之一。如果社會運動是要喚醒人心,以最原始的身體、行動來表達屬於我們的論述,媒體的焦點跟基層團體的記載算是傳承了當中的精神和決心。

阿炫,27歲,99年從廣洲來港定居,他說他是當年幾千名爭居港權人士之中,少數仍滯留香港的「無證兒童」,大部份都返回內地了。至今仍是手拿「行街紙」的他,每兩星期就要回入境處報到一次,他知道有些居權朋友只須一個月一次。他現時修讀電腦程式編寫,甫頭手拿著一份英文報紙,文質彬彬,笑得有點靦腼。一家五口,爸爸是香港人,媽媽跟妹妹都先後獲批來港,哥哥則留在廣洲。「夾在中間」的他說:「 爸爸媽媽當然想我留下,我也想,再瞧瞧看。」

阿炫仍心存一線希望,跟家人住在香港有十年多,一直有幫手為「居大」校報打字、排版、出版說他們的故事和籌辦活動等。「居大」還有英文班、意大利文班和書法班,阿炫精於電腦,課餘時曾充當老師教導一下「居小」的小朋友呢!爸爸是地盤工人,媽媽在餐廳工作,妹妹正讀大學,因為無證他不能獲聘工作,有時偷偷找些freelance、兼職,算是幫輕一下家計。阿炫並不是那種滿腔熱血要討回公道,也不是消極被動什麼也不作,默默地留在這裡學習,找尋、鋪平將來的路,「電腦很多時都是自學的,將來想做程式編寫。留在這裡機會比較多吧?」

「今年以實習為主,完成下個學年就畢業。」問他可有想過回內地工作,他坦然答要待更了解國內的狀況。最近澳門政府通過了澳門人在內地所生子女的居留權,問阿炫香港有可能仿傚嗎?他似乎未敢對香港政府有任何奢想:「當年政府曾承諾過會解決我們幾千名持行街紙人士的滯留,結果到今天仍然是拖字訣,十幾年來有些家長等到老死了,現在還撐下去的只剩百幾人。」阿炫也有旁聽立法會的工作小組,但已聽厭了政府每一次也說正在跟進,有待內地部門的回覆。

我在整個訪談中,聽阿炫答得最多的是:「都是這樣吧!」他一臉世故、有如事過境遷的模樣,說話時總是不溫不火,我聽在心中卻萬般沉重。阿炫的爸媽只希望兒女共聚,他就在這麼的一個身份狹縫中過著簡樸的生活。政府依舊每天仍有批核居港申請,當年葉劉還說香港的入境配額不比英美加少,可惜的是,這個政府機器只管盤算「優才輸港」的價值、一味審視中上階層對外藉傭工的需求(不過要跟最低工資脫鉤)。今時今日領導人常說香港的經濟要加強與內地融合,那人情呢?

相關連結:

爭取居港權運動十一週年系列——專訪甘仔﹕爭取居港權,由水上新娘說起

「居大」/居權大學

「居小」/居權小學

一齊去「爭取居港權燭光晚會」(終審庭一二九判決十一周年)

日期: 2010年1月29日
時間: 19:00 - 21:00
地點: Chater Garden 遮打花園, Charter Road, MTR Central Station J2 Exit

十一年前的堅持,到今天仍然沒有改變!
邀請你出席終審庭一二九判決十一周年燭光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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