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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我們只活在閉鎖社區之中

作者:何尚衡

在西方的學術界,不少涉及居住環境、人際關係和社會發展的研究和論述都會觸及Gated Community這一概念,但在香港卻不常見,討論的人也不多,甚至上互聯網也找不到相應的中文詞彙。這種聽來陌生而遙遠的社會現象,與我們好像關係不大,但是在我們多年來不停模仿西方規劃方式的時候,其實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植根香港,本人稱之為「閉鎖社區」。

甚麼是閉鎖社區(Gated Community)?這是用以形容一些外人止步、有獨立管理模式的住宅社區。這些社區通常被鐵欄重重包圍、有保安人員巡邏、出入都要經過核實,外國甚至曾有社區要求救護車和消防車亦要得到批准才可進入,令救援受阻。若有人問香港有哪些住宅是閉鎖社區?我會這樣回答︰香港現在還有哪些住宅不是閉鎖社區?

雖然大部分香港住宅的規模算不上是一社區,像上述般荒謬的事情亦不會發生,但其規劃、運作模式基本上與閉鎖社區無異,近十多年建成的大型私人住宅,幾乎全都是閉鎖社區。我認為這種「社區」,正是令我們社會在日常生活層面上出現隔閡,甚至分化的元兇之一 — 富有的人可以完全不用接觸其他階層的市民而安然無恙地過活,中產階級也似乎不甚了解基層市民的生活景況。社會分化和樓宇價格的差距,是輿論經常觸及的話題,但閉鎖社區的討論和研究卻出奇地少,是香港人認為只要價格和居住地點合理,其他因素均不值一提,不用向政府和地產商反映和爭取,還是香港人不意識到原來他們可以有其他選擇?

也難怪,香港經濟起飛後落成的大型住宅群多是閉鎖社區,平台花園是住戶才能享用的,外人踏足很快就會被管理員驅趕,探訪朋友亦要經過多重關卡,我們早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但近十多年的發展確實有變本加厲之勢。以前我們尚可在私人屋苑找到半公共、半私人的空間,就如七十年代開始興建的太古城和八十年代後期落成的黃埔花園,它們的平台花園並不全然封閉,外人可享用園中的設施,路人想省時間也可穿插其中,所以它們還不至於割地自居,還可算跟社區網絡連接在一起。可是現在的住宅平台動輒三、四層高,就算平台的花園在法例上屬於公共空間,也令人望而卻步,這是間接把地方「據為己有」、把城市的空間割裂。我們感到生活愈來愈鬱悶,除了因為工作時間過長、工資追不上通脹而間接貶值、實踐理想的空間不多等原因外,也是由於這樣的生活環境令我們彷彿困了在自己的屋苑一樣 — 要麼在家上網、看電視,要麼到樓下千篇一律的花園和商場逛。這些空間太多規管,太少驚喜。

香港有這麼多閉鎖社區,其實是極不尋常的,因為在全世界的大部分地區,閉鎖社區的出現都是由於當地的治安惡劣,人民為了自身安全別無他法而搬進去住的,就如巴西、南非和一些美國城市,但是香港的罪案率那麼低,根本不需要築起圍牆保護自己。閉鎖社區出現的其他原因亦包括當地的政府想節省打理花園、道路和聘用警員巡邏的開支,索性鼓勵財團打理自己的物業,造就閉鎖社區的形成;又或由於不同種族因文化差異和身份、地位認同等問題而選擇居住在不同的社區。這些都不是閉鎖社區在香港出現的原因。那為什麼香港會充斥着這種規劃建設?我認為主要原因有兩個:一、在政府和商人的思維中,土地、房屋只是生財和投資的工具,並不是給人安居樂業的地方;二、街道已由大眾可以自由交流的公共空間,逐漸被各式各樣的人濫用成為推廣產品和尋找顧客的地方,使得在街上停留與陌生人交談變得愈來愈「危險」,市民普遍不希望這種現象蔓延至自己的屋苑。

土地和房屋若只是生財和投資的工具,官員和商人的首要考慮當然是回報和效率,樓宇的設計很自然就只從這兩點出發。政府關心的只是賣地收益和住宅的供應數量,住宅閉鎖不閉鎖,其實它不在乎。住宅應該開放還是封閉,在地產商人眼中亦只是管理問題。雖然在樓盤廣告中他們宣傳住客可以「擁抱」周邊的「瑰麗環境」,但最後還是決定把屋苑封閉,因為發生麻煩事的機會較少,亦可減少管理員和閉路電視的數目,省回不少開支。

地產發展商大概會用這樣的理由回應上述的指控:為了不讓我們尊貴的住戶受到打擾,提供一個安全、舒適的環境是必須的。那有甚麼人最有可能「騷擾」我們呢?這就和我提出的第二個原因有關。現在走在街上,很容易就碰見形形色色的經紀、售貨員,見你停下腳步就立刻上前攀談,也有一些主動難纏、以做調查為名、推銷產品為實的保險從業員,以及一些用抽獎、免費試用作招徠的健身教練和美容師。這些人令我們在街上行走的興致大減、要處處防備,若他們出現在我們的住宅範圍內,更是一種滋擾。

香港的閉鎖社區就是在上述因素下消極、被動地形成的,兩個原因的關鍵歸根究底都在於政府。我們都知道全世界的商人都利益至上,商業道德雖掛在他們的口邊,但沒有人會對商人自律有什麼期望吧。建築的法例是政府釐定的,圖則也要經過官員審批才能成為施工圖,所以他們實在責無旁貸,而且這些閉鎖社區形成已久,政府卻不聞不問,不當成是一回事,也算是一種過失。至於推銷員滋擾的問題,假如政府不規管,相信問題只會惡化,不會怎麼得到改善。

我不知道香港的市民喜不喜歡活在圍欄之中、平台之上,因為沒有相關的調查、統計和研究。但是一些外國的研究和著作均指出,通常居民想要的只是安全和私隱,並不是活在這樣封閉、抽離的社區之中;這樣的社區亦會衍生很多社會問題,並不是一種健康的居住模式。

閉鎖社區雖然能使我們更有安全感和私隱,卻犧牲了多元化的生活和街坊鄰里的關係。沒有人能預計這些社區會對我們將來的社會造成怎樣的影響,但可以預見的是各階層溝通的方式和機會愈少,彼此的誤解和成見將愈大。香港的貧富懸殊問題已經很嚴重,各階層就不同社會事件的立場和取態已非常分化,若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還愈見功利和公式化,這將會成為社會的一種難治癒的病。

回應

我住的屋苑正是這種閉鎖社區

我住的屋苑正是這種閉鎖社區,不過我頗喜歡。原因之一是本人有一個小孩,在屋苑內閉鎖平台之中,我可以安心讓自由活動。我也住過太古城,平台是開放,我就不很放心,尤其是有一次有個疑似有精神問題的人伸手想打我兒子的頭之後。

對於犧牲街坊鄰里的關係的指控,我不認同,至少我不覺得。當我住在太古城時,當我和兒子在平台上見到陌生人,我會有戒心,因為我不知他是街坊還是什麼人。而現在在"閉鎖平台"玩耍時,我會比較放心,一則我可以確認對方是街坊或有登記的訪客,而不是閒雜人;二則平台出入口不多,又有閉路電視,走失/拐帶的機會較少。因此,在平台之內,就算對方主動攀談我也不會立即起戒心,反而比住太古城時認識更多街坊。

總而言之,我是不反對這種閉鎖社區,圍欄之外的人也許會不喜歡,但圍欄之內的我,至今也不覺得有問題。

也許正正是有此種市場需要,才會有地產發展商興建這類屋苑。

門禁社區與豪華住宅的關聯

一套變化版門禁社區(Gated Community),本來是為著自己的安全而築起圍牆,加起大量保安措施,但在九龍站這是維持它的豪宅氛圍不被鄰近社區入侵,進而維持它高價值的賣點,原因是香港近年開始重建舊區,但發展商不可能在耗費大筆收地賠償及建築費後,繼續以舊有格調作賣點,必須標榜自己為社區帶來更新,提升層次,完滿社區重建的論述。

如此,近年大量建在舊區中心的中小型都標榜自己為「豪宅」,除了用售價、廣告、樓宇質素及配套去再現豪宅外,就是利用門禁社區的概念,營造都市中的豪宅,令自己突出甚至獨立於鄰近社區,慢慢拒絕他人,將原本社區關係一個個拆散,就如一個移動城堡,可以利用地上地下的交通網絡快速移動到遠方的節點,但就是不在他目前身處的地方。近年在舊區興起的單幢樓盤,正是此類例子,往往跟周圍的街道要高出數層,甚至如深水(土步)的海峰可以在福華街地面建設一坐如毗鄰12層高的基座 ,標榜為「精品式住宅」提升深水(土步)不再為「老化區域」、所謂最「窮困」、人均收入最低的地區,「靜靜起革命」是也 。

門禁社區在外國的出現,除了是安全考量外,更多是一種確立身份的手段。Blakely及Snyder (1997) 認為設立界線是一種政治行為,以分隔出一個物理空間進行各種政治、經濟及社會生活,突出在牆內族群的個性。美國人在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的各種設立小社區的行為,除了是對罪案的恐懼,更有控制及限制土地使用權及公共空間的意味,防止他人可隨意侵入自己的私人領域。兩位學者更推論為這是美國人自立國以來的夢想社區-群體間互不干涉,但此次非由政經層面完成,而是由物理阻隔去營造分割,並將社區空間同時私有化。

他們亦發現新美國在1970至90年代設立的門禁社區,都非為富有人士的群落,而是中產及中高產的屋苑。這跟都市主義相通,即中產人士傾向將自己居住環境與工作環境分隔,為此其聚集的屋苑本身已經先跟城市分隔開,進而將每個住戶分隔,保留每個居民購買得來的「私人空間」。除了此物理分隔,其車流及街道設計不會是如一般社區街道的方格,而是堀頭路及迴圈,令外來人士不會非常方便的由街頭走向街尾,而需要經過人為的阻隔,拖慢車速方便進行出入檢查及管制,以達至隔絕遊蕩以至罪犯 - 正如一般防盜設施根本不會百分百安全,主要目的是為盜竊者製造麻煩,知難而退或拖延其時間爭取警察到來。

或如Blakely及Snyder言,這種門禁社區的出現本來是在工業時代重塑夢想中的英國鄉村生活,乃當資本家在累積資本後不欲再住在高密度的城市之中,與中下勞動階層分享社區設施及公共空間,尋求獨立管理、綠化程度高、隱密性高(可解釋為累積的財富置放於中下階層之中,產生被洗劫及對罪案的恐懼)又要快捷到達工作場所的居所,只是對更佳居住環境的渴求。當然另一因素是當時美國郊區地價低廉,才容許此殖民式的設立郊外社區,並盡其所能去脫離城市的影子 - 為之該些社區盡是名為「花園」、「公園」、「山莊」等,以營造身處郊外的形象。這些社區亦要提供良好的教育環境、清潔及安全,整合成一套可供銷售的產品 - 一個理想的生活、新居停、新社區等。

這些說詞吸引到一些從勞動階層提昇的新中產,並以消費這套生活模型作為確立自己走出舊生活的手段。由公共屋村到居者有其屋到私人樓宇,本來跟門禁社區關係不大,然而正如前述,這些社區所售賣的是安全及跟城市分割,正好切合新中產的要求,才令到門禁社區成為中高產屋苑的代名詞,被指為「以收入來分類住戶群的居住方式,只會加深社會的階級隔閡。」實際上這是反映了大眾對住屋的要求有所改變,不再追求以社會契約結合的鄰里互助關係,而是以合約形式購買的服務去幫助,以至保護自己。

九龍站的樓宇由此採取了頗為嚴密的保安措施 - 第一重位於商場及平台的出入口,需以內含個人身份資料及指紋資料的專用八達通卡作門匙,經電腦比對後才由保安人員開門放行(即保安員是全天候守在門口),訪客則要住戶帶領;第二重是進入大堂、電梯及會所時也要用專用八達通卡確認身分,電梯則是在感應器前掃一下即自動選擇所住樓層,此為隔絕非天台獨立屋住客走上其樓層之用,而獨立屋亦有專用電梯;第三重是汽車駛進停車場時要先被攔下,待保安查詢後才放行。諷刺的是,八達通卡本來是為整合各交通工具的車票而生的電子貨幣卡,象徵流動至上的香港特質,方便擁有者自由選擇以各種方式到達任何地方,現在則成為了各樓宇的門匙卡,甚至是學校用來點名的工具,限制了人自由出入地方的權利。

而這種安全至上的思維,跟如何使用公園亦大有關係。既然居民已在區內自給自足,把小孩留在設施齊全的會所中托管及玩耍,得到安全及受規管、規訓、或是有人指導的教育作為學習手段,公園如何大如何漂亮也不打緊,最重要是受控。而居民亦會覺得有規則、受控、被規管的空間更營安全,亦是被名為「文明」的保護傘下可安心生活,不用活在被常挑戰的危機感當中。

馬鞍山簡直係呢種閉鎖社區既典範! 閉鎖社區主要提供一種安全

馬鞍山簡直係呢種閉鎖社區既典範!

閉鎖社區主要提供一種安全, 優越的假象予一眾住戶. 以ginyeung為例, 他以為將其他人與分割便可以保護自己的兒子, 但事實上私人屋院內一樣可以有人攻擊他的兒子. 私人屋苑一樣會有精神病人, 殺人犯. 以屋苑作分割, 說穿了就是要防止比自己低下的資產階級干擾自己的生活. 因為無法得知街上的陌生人是什麼人, 於是便折衷地只容許與自己同樣生活水平的人共處.

結果, 只會做成社區分化, 孤立了自己.

有趣的是, 呢種思維模式如香港保守風氣有莫大關連. 不過不在此離題了.

自由選擇

我也居住在馬鞍山,不過從來不去住客會所,也一年不去一次平台花園。這些設施的提供其實只是地產商用來推高呎價,只要是去與不去大家有自由選擇就可以了。但我倒對“街坊”的交流太少而感到不安,因為自己也不會參加大厦的活動,主要是不喜歡那種旅行團式。除此以外,住客見到很多時跟人家説早晨也不理你,那種冷漠是較以前父母居住的地方不一樣了,或許是我們的城市“進步”了...

回 razgriz

我當然不會認為屋苑內的空間是完全安全,但至少比完全不設防來得安全而可控制。如果屋苑內有鄰居是精神病人、殺人犯,至少在我知道後會認得他而保持警惕;如果出事,我起碼可以先懷疑屋苑內的人而不是茫無頭緒;如果是完全不設防,由於我不可能認得全世界所有精神病人、殺人犯,我唯有對每一個人也保持戒心。

如果說會社區分化、孤立了自己,我相信就算沒有沒有閉鎖社區也會有此情況。我住過的太古城沒有閉鎖的平台,一街之隔就是西灣河太順樓、太安樓,住的是相對較窮的一群,他們可以自由進出太古城的平台,但又如何?社區會因此而不分化嗎?我想不會,街上的左鄰右里也不會和你攀談,就算是同一層的鄰居,説早晨也少,你不會因為陌生人是住太古城還是太安樓而有分別,都會同樣不打招呼不說話。

如 yc.lo 所言,那種冷漠是城市“進步”之後的問題,有沒有閉鎖社區也一樣。

我想與其說是"防止比自己低下的資產階級干擾",倒不如說"防止閒雜人等的干擾"會更合適。我想除非是很富有,否則大部分普通如我、住私人屋苑的人會去購物、閒逛的地方也會有"比自己低下的資產階級",我也會去公屋屋村街市商場購物,也有可能被所謂"比自己低下的資產階級"干擾,基本上這不是我考慮的問題,我考慮的只係閒雜人,而不是階級不同的人。

如果硬要將"想享有較安全空間"和資產階級扣上關係,我只可以說較高資產階級的人比較低資產階級的人更有條件在安全空間和開放空間之間作出選擇。

學術終竟是學術

非常同意 ginyeung 的講法, 如果話屋苑的保安設計令香港人產生自我中心和閉鎖冷漠, 在學術上是有可能, 但現實卻怕不是這一回事.

在香港的年青人, 怕受電腦的影響多於屋苑和商場的設計, 喜歡去銅鑼灣和旺角多於居住的本區, 這些都不是屋苑的分封閉的設計. 至於發展商, 根本就沒有什麼責任和義務去開放什麼私人地方給閒人去交流, 那不是錢的問題.

城市空間設計始終會有影響

有一個小例子,在理工大學讀書時,宿舍是全新建成,間格幾乎跟酒店一樣,設計成左右兩翼,而中間有一common area,房門奇重及用上匙卡

以前我在中大住過一陣子宿舍,早就習慣長開房門,但在理工是不行的-一是找東西頂著而影響出入,二是大門的磁力扣根本不夠力;結果是人人長閉門,加上灰色主調及超長走廊,宿舍的氣氛一直冷冰,搞活動也反應不太好

放到屋苑設計,同事也同意如果沒有會所,他未必會放兒子上街玩,但沒人解釋到為何小時我們全都在街上或遊樂場度日子,勉強覺得是因為有設施加上有人看管,就放兒童去用了;

之前寫論文也跟過一個例子,屋苑有遊樂設施的公共空間,亦有會所,公共空間一直荒廢,原因竟然是業主不想付維修費,管理公司又不想管理,索性全部封掉,近日連設施也全拆掉。

至於階級論,我提到是個人的觀察,源於留意近十年的樓盤廣告,部分是會以會所及安全作為賣點,尤其是九龍站是挑明工人電梯及八達通門禁的是;當然,這肯定較高資產階級的人比較低資產階級的人更有條件在安全空間和開放空間之間作出選擇。回看我家廿多年前的簡介,重視的是樓宇的質素,管理只是一小部分。

回 Galileo

現在的小朋友比我們當年矜貴,當年我們無皇管四圍走,現在中一都要接放送。

我兒子只有兩歲,我當然不會讓他無皇管四圍走,不過有時真會走漏眼。在平台,我至少可以肯定沒有車,而他又不會走出平台範圍之外。在太古城的平台,就算沒壞人,我也怕他會落樓梯、走出馬路。

回 Galileo

我亦舉一個港大的例子, 沙宣道三間宿舍的設計基本相同, 但唔同宿舍有其文化, 宿友之間的社區倫理和對宿舍的投入各有不同, 因此我認定物理上的設計影響非常細小, 學者有興趣研究當中的關係, 一般人如小弟卻會認為是無關痛癢.

我想唔同的市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今天喜歡到公園坐的多是老年人, 中年人根本無什麼時間做閒事, 年青人喜歡行商場和留在家裡對著電腦, 真正有需要的公共開放空間唔多, 有亦未必會去. 所以我認為是無供無求無市場.

始終都是被升呢

我認為是發展商想賣好價
綑綁式發售會所,豪裝,門禁
市場上亦無零裝修的平價樓
連居屋都有會所
市民無得選擇,除了舊樓

說真的, 有時新不如舊

沙田大圍新翠村

這是草草畫下的新翠村,

其為舊式的井字型屋村, 但居所設計比現有的開放, 人與人的接觸多了. 生氣也比一些新屋村要好

發展商賺得太盡

十多年前,四五十層,65x呎樓勉強可間到三房,
如今七八十層,68x呎只有兩小房,
面積去了露台,電梯大堂,
垃圾房,保齡會所

回 SK

露台、窗台等不計入地積比率,但卻計入銷售面積,這是政府的錯,而發展商就濫用政府的錯。

電梯大堂、垃圾房就一向都是如此,新舊樓都會計入銷售面積,除非你說的舊樓是沒有電梯大堂、垃圾房。

至於會所,其實主要都要看市場是否有此需要,市場上也有沒有會所的新樓,只是比較少。

發展商啊發展商

1. 那是香港特色,官商勾結
2. 近年電梯大堂、垃圾房加闊了,也是不計地積比率的
3. 沒有會所的新住宅單位十分十分之少
市場需要?可惜香港地產是seller market,
buyer無say.

回 SK

以我所知,電梯大堂是計入總樓面面積,即會包括在地積比率中。

而我住的樓樓齡6-7 年,不知算不算新,我就不覺得電梯大堂、垃圾房有加闊了。

沒有會所的新住宅大部分都是單棟樓,而且多數是細發展商。

賺到盡

1. 加闊電梯大堂請參閱 JPN1 para.4(b).
http://www.bd.gov.hk/english/documents/joint/JPN01.pdf.多得粱x文.
2. 那些賺到盡樓盤就有加闊電梯大堂,如+x灣.
3. 如你所說,沒有會所的新住宅大部分都是單棟樓,有關住宅單位數目十分十分十分之少.no choice.

感謝與補充

首先多謝大家給予寶貴的意見,討論氣氛如此熱烈,實在喜出望外。

撰寫本文時也知道有不少人喜歡這種規劃方式,因此在命題時特意加上「只」字,意在說明本人不希望香港的住宅朝單方向發展。

我很清楚就算看了其他國家的相關資料和研究,各地的文化和社會背景始終有所不同,不能直接套用,只能用作參考,現在又沒有相關的調查和統計,所以文中所言是頗為主觀的。

那為什麼我要撰寫本文呢?主要原因是眼見香港長久以來均缺乏關於居住環境的深入討論,主流媒體的討論也不夠多元化,所以我嘗試從多方面探討香港的居住、空間、規劃等問題。不敢說我的見解很獨到,但是我認為社會總要有人一直就城市的規劃、美學、保育與發展等問題作討論和研究,社會才會邁步向前。

沒有這樣持久的討論和基礎,沒有人會真正了解社會發生甚麼事,到底出了甚麼問題,主流媒體亦只會報道和討論樓價、賣地、居屋等老掉牙的話題。這裏的人都很理性和有學識,亦很有耐性作學術討論,所以選擇在這裏跟大家分享我的見解和想法。

至於回應中提及的疑問和見解上的分野,我還沒有找到有說服力的看法,所以只好留待將來再和大家討論。

謝謝。

回 Alfred Ho

其實閉鎖式平台花園,只是將住戶共有空間由地下電梯大堂,延伸至平台花園,只要是交足錢、補足地價,享有閉鎖式平台花園和享有自己房間是沒分別。

如要照顧到多元化的生活和街坊鄰里的關係,應該時城市規劃的問題,即規劃時要考慮到商業、住宅、社區建設、公共休憩空間等等是否都包括在社區內及是否足夠,而非單一式全區都是住宅或商場。至於市民如何使用此空間,是個人選擇。

忽發奇想,如果說影響街坊鄰里的關係,我想冷氣機和閉鎖式走廊才是問題。想想小時住的公屋,大廳只有一扇窗,夏天一定要打開大門通風才不致太悶熱,左鄰右里日見夜見,鄰家晚飯吃什麼也見得到,兩家小孩在閘門內相對玩耍....

相較之下,現在走廊沒窗,開門也不通風,有冷氣機之後就更不用如此,鄰家住什麼人,可能一世都不會知,老死不相往來。

大型商場也是封閉社區的一大元兇

個人認為不啻是平台花園,部份大型豪宅附設的商場,也間接協助建立了封閉社區。在市區重建的小型單幢住宅中,居民如果要購買日用品,還得要跑到居所附近老區的商店、街市等,仍可當作跟本身的社區有一定的交流(深入與否另作別論),可是某些大型豪宅就附設了大型商場,做任何消費都可以足不出戶,甚至上班都可以經過全天候通道直達地鐵站,居住於這等住宅的人跟社區的交往完全等於零,與社區的割裂程度比舊區單幢新樓過猶不及。更甚的是,部份屋苑的大型商場跟街道的連絡也做得非常差,也顯示了發展商是不願意社區的其他分子「污染」商場。

為何要將大型商場和社區分割?

大型商場不是社區一部分嗎?除非大型商場是沒有門或者如會所般只供住戶使用,否則一個可以讓人自由進出的大型商場是是沒可能割裂一個社區。以太古城商場為例,麥記、溜冰場也常有附近公屋、居屋的公公婆婆坐著閒聊。

如要說有關係,倒不如說商場定位(e.g. 店舖類別)會影響到那一個階層的人會進出這商場。如商場內的都只名店,則低下階層會比較少去,反之亦然。

然而,商場定位是由附近居住是什麼階層來決定,在舊區沒有對高消費品的需求,所以舊區商場主要是低消費店舖;反之,尖沙咀等旺區有對高消費品的需求,商場內主要都是高消費店舖。這是自由商業社會必會發生的事。

我想指出的是,會割裂社區、排除其他階層的人只會是自己,而不是大型商場、封閉社區。

問題在於?

今時今日的香港, 一般人喜歡跟網友交談多於鄰居, 我想此情況圴出現於公屋居屋和豪宅, 那是人的生活改變而做成, 跟地產商無關.

我很好奇, 樓主在這裡跟唔熟的網友討論此題目, 唔知又有無跟你的鄰居傾過呢?

別說鄰居....

說到網上交談,我真的見過阿媽上網叫阿仔出房食飯。

如果家人也少有交談,更別說鄰居。

因為自己閉鎖了自己

同意 ginyeung 所講,大型商場不是先驗地等於與社區割裂,只係 observe 的人本身的意識已經係係閉鎖了,才作出如此判斷。你睇下幾多阿公阿婆係商場度吹水嘆冷氣,幾多年輕人係商場交往,幾多人因為八佰件執笠而牽動情緒,就知其實高場根本就係生活社區既一部分。或者好多人唔鍾意承認呢一點,係因為商場係以消費為主軸,承認商場係生活社區既一部分,就等於承認消費係生活社區既一部分(if not 大部分)。對於咁反對消費,消費等於萬惡,消費等於扭曲人格,在所有情況下消費就等於物質崇拜既閉鎖人,又點啃得落?

商場是社區空間

下一步就是,怎樣看人如何用那個空間,或是空間的設計如何配合

商場定位是由附近居住是什麼階層來決定,這點放在九龍站,就會極奇怪或說不通,那個是完全賭一鋪去製這需求

這裏是香港?

談到城市生活的陌生感,忽然想起Simmel(好像是)提及城市生活的一體兩面:如農村相比城市人自由得多,但亦會有陌生感。香港始終地小人多,不似外國可以週末邀請親友到家裏聚會,迫使我們常在外消費(例如約食飯、唱k當聚會)。加上一天裏我們見太多陌生人,日出晚歸,大門緊鎖,難以與鄰舍建立關係。
這是其中一個可能的分析角度。

回Galileo

事實上市區望維港的地皮不多,九龍站成為豪宅區也是自由市場下必然結果,要打做豪宅區,大型高消費商場是一定會有。如果發展商在天水圍搞豪宅區、商場,那就真的是賭一鋪。

反而,西灣河愛蝶村就是扭曲。愛蝶村是居屋,近海單位可以望到整個維港,結果那些單位可以買到300- 400萬,和太古城、鯉景灣同價。

回 skyliner

我覺得工時過長也是原因。

記得在加拿大時,我表姐可以4 pm 就回家,再安排節目晚上一家活動。

香港人要不是12點還在公司,就是一返到家就看著電視發呆。

所以香港特別多夜生活。加拿大就算是downtown,店鋪7、8點就全部關門,香港人可能這個時候才出來找吃的。

豪宅商場

有人提到有豪宅的商埸有意格絕外人, 實與事實不乎, 請留意一下, 香港幾個大商場的唔同樓層是有意做成唔同的消費級別, 低層是檔次較低的, 中層是一般人認識的著名品牌, 上層的是高級到個都唔識讀的.

商場盡量吸引最多最廣的人流, 但入到商場人就會自自然然物以類聚, 此情況在金鐘PP 就最明顯.

至於 Elements, 起碼有大快活有百老匯有7仔, 樓上幾萬蚊人呎的豪宅還能讓你用30蚊食一個午飯, 發展商算是有點企業良心了.

Elements的大快活

要搵返文件,係凱旋門住的朋友提過我,個間大快活的出現有點轉折,但他覺得最大原因係商場人流不夠,走高端高到宣傳不存在於九龍,只在中環,大快活的出現似乎是用來聚集附近上班的人,以及是大快活試行高檔路線的實驗

話係賭一鋪,原因係睇過規劃署的研究,認為九龍區的人口未必足夠再開多一個大商場,由其海港城一直都係中高端,加上旺角,在九龍多一個高端商場會否成功,在1999年賣地時真係無人知

回Galileo

其實商場內有什麼店,管理公司(不是發展商,雖然大多數情況管理公司和發展商都有關係)也不可能完全話事,也要向市場屈服。以Elements為例,正因為人流不夠,所以管理公司要引入大快活、百老匯、7仔等較低檔次商鋪。管理公司當然很想全部都是租金回報高的名店,不過如果事實上不可能,就只有退而求其次。

西九區的規劃好明顯不是為區內原居民設計,而是刻意打做香港地標,即繁榮、高端。在本身有地理條件(即市區望維港的地皮),加上政府有意打做之下,開多一個高端商場去滿足區外人(不是區內人)及遊客實在是沒有什麼難度。

回nightfiber

>>睇下幾多阿公阿婆係商場度吹水嘆冷氣

在屋村商場中,我認為這是心甘情願的,因為該等商場本就視連絡街坊為一設計方針。但在某些沒有附設大型屋苑的大型商場中,我卻覺得那是逼於無奈的行動,因為那些商場附近都沒有太多的公共空間(如公園),商場周邊的住宅居民才被逼於商場內聚腳。

>>幾多人因為八佰件執笠而牽動情緒

商店結業定有瘋狂減價以求清貨,以香港人「唔執輸」的性格,當然會揭盡所能掃貨,不讓便宜溜走。

回 Wright Fu

實情有幾多人是逼於無奈地入商場嘆冷氣,又有幾多人是真心想商場嘆冷氣,實在無從稽考,不過我想有商場總比沒商場好,至少我可以選擇是否進去嘆冷氣。

公共空間少是事實,但也不是大型商場的錯,是城市規劃的問題。如之前所說,"規劃時要考慮到商業、住宅、社區建設、公共休憩空間等等是否都包括在社區內及是否足夠,而非單一式全區都是住宅或商場。至於市民如何使用此空間,是個人選擇。"

有一些大型商場,如沙田第一城、太古城,都有足夠戶外公共休憩空間,想嘆冷氣還是想嘆太陽的人都可各取所需。就算是九龍站,我也上過去平台近望凱旋門,不知是外人可以去,還是我好彩沒人趕。(^_^)

設計和用家相輔相成

香港人性格上已經比西方人閉鎖
建築師又因升呢,舒適需要,設計閉鎖空間
香港特色

回 sk

是環境影響。

香港地少人多,人均空間本身就少,對私人空間當然有需求。

在外國,你可能走幾條街也不見一個人,閉鎖與否根本不重要。

回應

明白筆者意不在對發展商或發展模式進行道德審判,而正正是因為預視市場不會為現行發展模式產生調整作用,未來城市空間既多樣性更令人擔心。假設中產需要既就係一個"可控制的空間",無法上樓既基層需要既就係一個經濟上"可負擔的空間",重建舊區可為中產"可控制的空間"提供供應,(新區如九西不算中產了吧...);而在政府不肯介入下,地產商高地價的發展模式中,"可負擔的空間"就只能透過50至80年代興建的舊樓、唐樓自然老化去提供供應(還要加上樓宇維修政策)。中產的Gated Community 和基層的矛盾位就在這裡。要是(其實肯定會)重建舊區遠遠快於老化,而政府不介入市場,"可負擔的空間"供應必定越來越少,選擇少注定基層要為"可負擔的空間"付出更多成本,走得更遠去尋找選擇,包括交通費,貧者就算未至愈貧也無暇活得好起來。付不起代價的更慘,流向更低質素空間的基層產生籠屋等問題。
而中產注定無法感受到城市空間的割裂,因為中產更有自由進出"可控制的空間"和"可負擔的空間","可負擔的空間"對中產更是間唔中"買平野"、"好抵食"的樂趣空間,發展商都係睇中呢個point,所以係舊區起中產盤。但對基層來說,"可控制的空間"其實就係"無法負擔的空間"和"被控制的空間",無人可以去高尚商場去跑步晨運跳舞唱曲磋dee捉棋唔比人趕,你唔消費,坐都冇得坐。
窮人是不會消失的。貧窮問題不能只怪窮人,也要怪沒有容納基層的空間。劃地為圈,冷莫對待正正反映不願正視的心態。空間和文化是雞和雞蛋,怎會無關?就正正香港地小人多,更應重疊空間以容納更多人。社區本應新舊混合,三四年前的灣仔就是好例子。從jane jacobs 60年代到現在已不知說了多少遍,社區早上下午晚上應服務不同階層,就最有效率。空間在時空上重疊,就各取所需了,中環的行人電梯就是就是最好例子。興建之初,早上住半山舊樓婆婆嬸嬸紛紛落中環街市買送,中午白領食午飯,下午有學生落山,晚上高檔餐廳酒吧大把生意。這空間就是不同階層的共同語言。中環舊區電影多次拍出來,人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人人有共鳴。要是每區都有一個focus,你自覺自己是個觀塘人、沙田人、東區人,跟自己是"香港人"一樣,社區就是社區了。

唔明點解在"高度管理大型商場/屋苑"已經壟斷城市空間的客觀現實下,仲有需要用"有商場總比沒商場好"去証明處處要建新商場/大屋苑。否定空間對人的行為想法和文化的影響,就是對建築學的全盤否定。相信,比起小弟對為人父母心的未了解,樓上的朋友對建築的不理解嚴重得很。

回ddderek

首先,我沒有否定空間對人的行為想法和文化的影響,也許不指我吧 ^_^。

作為個普通用家,對建築的不理解是正常。

除非將建築學束之高閣作為學術,或甚至是藝術看待,否則樓宇是用來住,以住戶角度看自己的居所,是正常不過,就如我買馬桶不會聯想到該馬桶是否合乎人道標準如此滑稽。

事實上我不覺得大型商場/屋苑已經壟斷城市空間,或者更合理的說法是大型商場/屋苑有壟斷城市空間的趨勢。

然而,如有細閱我所寫的內容,應該明白我不是主張大型商場代替社區建設、公共休憩空間,而是"規劃時要考慮到商業、住宅、社區建設、公共休憩空間等等是否都包括在社區內及是否足夠,而非單一式全區都是住宅或商場。至於市民如何使用此空間,是個人選擇。"香港現有的結果如果真如你/作者所說的不堪,所也是政府作時城市規劃時的問題,不是發展商的錯。

商場

香港市區不夠地﹐住宅向要高空發展﹐商店也要向高空發展﹐才產生大商場的需求。試想如果將又一城或太古塘的舖頭變成街舖﹐要幾多條街才夠用。就算夠地方打平放變了街舖﹐市民去賣東西要行多好多路又無冷氣﹐仲慘過跑馬拉松。除非香港人不用買野﹐否則建商場可以說是生活必需。

其實市政局也有不少公共空間﹐公園球場游泳池圖書館甚至郊野公園﹐不就是公共空間嗎﹖誰說公共空間一定要露天。

我今日去o左寶琳新都城....

我今日去了寶琳新都城,設計上是一個大型商場連接幾個屋苑,當中包括夾屋及公屋。商場是恆基發展的,算有良心的是商場內有不少長椅,有不少公公婆婆在此"hea"。由於設計上是以天橋連接,公公婆婆可以不用過馬路,經商場就去到寶康及寶翠公園、圖書館及游泳池。另外,由於區內中下層人仕較多,商場內的店舖都以賣生活必需品為主,名店較少。

這會否破壞原有的社區網絡的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商場不只方便了樓上的居民,也方便了附近公屋夾屋的居民。

各地特色

樓過樓冷氣商場
是本港一大特色
其他地方即使有也無咁多
落後地區不必比
新加坡,台北也熱
但人口密度始終不及香港

將軍澳是失敗的實驗

原有社區網絡,是沒有的,因將軍澳不少地方是填海及堆填區,另外是拆走吊頸嶺而建,舊的東西早就完全被拆走耳

至於規劃,讀書時同學有一整套規劃文件,加上十年前的新聞專輯,那時區內最不受歡迎是完全人車分隔的設計,最受歡迎又是完全人車分隔的設計,一是他限死了整個社區走線的方向;二是排除使用其他交通工具的人(亦即單車,在新界很常見,由其在社區內遊走比行路更方便);三是天橋的路線未必是最快捷的路線,居民依舊會冒險過馬路,但因沒有過路設施,或因道路以行車為主,燈號時間及馬路闊長,毫不方便;四是交通總站設在樓宇基座,但部分被廢棄,或空氣流通極差;五是由於基座全部升起,以及被高樓包圍,將軍澳的屏風效益最為明顯,在向樓景的位置空氣流動是較差的.

而新建的日出康城,原名叫Dream City夢幻之城,是人車分隔的極至,按原規劃是地面幾乎不會見到任何車輛,只留予單車及行人使用。

座椅方便,十年前是沒有的,只是近年才補回。

回SK

其他地方無有幾個主要原因
1) 地方大,商場與商場之間距離遠
2) 路寬車少,天橋也不多
3) 大部分人也有私家車

不過就算是外國市區也有以天橋樓過樓、商場過商場的情況,例如台北西門町、溫哥華Metrotown,我想東京、紐約也會有,不過當然沒有香港般密集。

我們都受到無形與有形的空間預設和約束規範

Albert:「我很好奇, 樓主在這裡跟唔熟的網友討論此題目, 唔知又有無跟你的鄰居傾過呢?」

我沒有和鄰居談過此問題,見面也只輕輕打過招呼,因為環境不許可,這點正正是我想在本文指出的。

我們的生活習慣和與社區、鄰里的關係其實都受到居住環境無形的約束(當然如您所說,不同的生活方式、生活習慣的改變也有着重要的影響),但很多人卻不意會這點。

假設有一天您突然想跟鄰居聊天,您可以在哪裏打開話匣子呢?您們在走廊遇見,但狹小的走廊根本不宜交談,至少不能長談吧。就算一同出門,也只能在升降機寒喧幾句,之後可能各自到停車場、商場或者平台花園。你會發覺所有空間都是很功能性的,幾乎不可容納其他的活動。香港人口稠密,這情況無法避免,我們也寧可犧牲走廊的空間令其他地方大一點,但是為什麼所有空間都設計成這樣子的呢?無論是四、五千元一平方尺的單位,抑或是一、二萬元的,都是同一的空間思維,分別只是建築材料的貴賤、地點的不同和會所的大小 — 因為那空間不是由生活質素的角度出發,而是由效率和建築條例出發。您可能會問︰不是這樣,還有什麼可能?這不難回答:我們可曾在其他國家見過「井」字形的高樓大廈?可怕的地方就在於香港人已習慣了這樣的空間,不知道還可以有其他選擇。

nightfiber︰「大型商場不是先驗地等於與社區割裂,只係 observe 的人本身的意識已經係係閉鎖了,才作出如此判斷。你睇下幾多阿公阿婆係商場度吹水嘆冷氣,幾多年輕人係商場交往,幾多人因為八佰件執笠而牽動情緒,就知其實高場根本就係生活社區既一部分。」

可能對年輕的人來說商場是生活社區的一部分,但我不認為新近建成的商場可算成是我們的社區。所有空間都有無形與有形的預設和約束,例如我們在高級餐廳談話會比在快餐店輕聲很多,在圖書館要保持安靜等等,而商場有別於其他的公共空間,正正是這些預設和約束,而且商場每一寸地方都是有其目的的。比如老人可到公園做早操、耍太極,卻「不可」在商場的廣場這樣做,就算管理員不驅趕,別人也會投以奇怪的目光,因為這活動與他們對商場的期望不符。商場「分化」消費階層也可作如是觀。所以商場愈多,我們的空間其實愈少。對,這是規劃的問題,要由政府帶頭,我們可以做的不多。

順帶一提,百貨公司、長廊商場(Arcade)和商場都是不同的。為何以前盛極一時的百貨公司現在卻嚴重萎縮?百貨公司和商場不是差不多嗎?他們的分別只在於規模嗎?這些都是很值得探討的。

回 Galileo

請問哪份套規劃文件是哪一年及哪一區(e.g. 寶琳、坑口、將軍澳站)?以我在將軍澳多年,早年將軍澳主要是指寶琳坑口一帶,主要是公屋居屋,到97年才開始有私樓,公屋居屋之間基本上沒什麼大型商場。

一是他限死了整個社區走線的方向
限死了整個社區走線的方向的原因,可能是原本是沿寶琳北道、成一字型發展,所以才有單線感覺。

二是排除使用其他交通工具的人

村與村之間有足夠單車徑、隧道接駁,單車不用走到車路上,我覺得是好事。事實上單車也沒有走到車路上的必要,因為經單車徑、隧道訶過村比行車路要快(個人經驗)。

三是天橋的路線未必是最快捷的路線,居民依舊會冒險過馬路,但因沒有過路設施,或因道路以行車為主,燈號時間及馬路闊長,毫不方便;

我想主要是指落巴士要橫過寶琳北道時的不便,事實上這真的很麻煩。有地鐵之後就方便了。

四是交通總站設在樓宇基座

早年巴士小巴總站是在坑口將軍澳醫院,是露天。後來多了另一個總站在尚德,是戶內。我想你是指尚德站。以我所知,現時就只有這兩個總站,而尚德站可能會在藍田隧道及將軍澳站南發展之後搬走。

新都城也只是十年前也有座椅,不知你是否指其他商場。

將軍澳寶琳、坑口一帶原本設計真的很失敗,樓與樓之間太過近,尤其是坑口站上的私樓,差不多是窗對窗,一點空間也沒有,屏風效益嚴重(不過有趣的是,將軍澳很大風)。所以2009年時將軍澳站附近已經重新規劃,包括設有建築物高度限制(梯級式)、通風走廊等。

回 Alfred Ho

那新式建設不是正乎合你要求?

如SK說,電梯大堂已經加闊了,不再狹小。以我個人經驗,我樓下的電梯大堂有梳化,至少我可以在電梯大堂和保安員聊幾句;會所內有閱讀室、游泳池、兒童室,我至少在那認識了幾個其他座的小孩。長談與否,主要視乎你會不會打開話閘子。

我在台灣就住過「井」字形的高樓大廈,正確一點是「口」字形,中間是只可以停一排電單車的距離,為數也不少,不過主要是在住宅區,遊客的你是很少見到。

商場當然有別於其他的公共空間,至少沒有草地可以躺下看星,但也不可將商場的功能完成抹煞吧!我想商場和其他的公共空間是可以兩者共生而不是對立。如我在寶琳所見,商場連接了各個公共空間,不就是兩者共生嗎?

說商場

之前粗糙寫過東京商場跟香港的對比,五月也會到四國松山考察商店街(是Arcade,日本比較少商場)的民間規劃,始終要提日本是土地私有制,在設計及規劃是業主及住民的投入會更多,加上位處地震帶建築不會太過高大(直至近三四十年技術改進),一般的商業活動都是由店鋪>共營商店街>連上蓋長廊商場,巨型商場是近年都市再生機構等半官方機構,在歷經漫長的游說甚至恐嚇來收地,才慢慢推動出來的結果。

台灣的話,詹宏志有篇小文,寫台灣商店街的演變是基於怎樣的社會及經濟轉變

很記得為甚麼論文寫商場,正是因為某次研討會司徒薇說笑言:大概現在的人無百佳吉之島就不行了。是甚麼的空間政治推動這種空間的範式轉移,才是要慢慢研究的事

DUPLICATED

DUPLICATED

回應

1. ""更合理的說法是大型商場/屋苑有壟斷城市空間的趨勢""認同這個描述更貼切。

2. 將軍澳不夠了解,不多談了,但總的感覺就是很迫很密,唔係用數據去理解個隻迫,係心理上的壓迫感。反而一入新鴻基個盤,就開闊得多(當然唔同價錢)。

3. 明顯小弟嘅意圖就正正係希望上面的朋友輕輕了解一下建築或者規劃嘅概念,如果認為建築空間同行為無關,只談市場學,真係冇乜討論城市規劃既基礎。不過其實所謂"一般人"對建築無興趣也不足為怪。業界都要做多啲普及教育既工作既...

4. ""現有的結果如果真如你/作者所說的不堪,所也是政府作時城市規劃時的問題,不是發展商的錯""當然香港政府既城市規劃千瘡百孔。香港政府對建築設計既規範其實相對好多先進地方好寬鬆,當然香港政府可以用大市場小政府來開脫自己,但發展商得到自由,卻沒有履行規劃空間既責任(先不理係發展商懶得做,無incentive做,無authority做,定係發展商間好難有共識,呢啲動機問題,免卻無謂爭拗),總之城市規劃呢個波就係政府同發展商間互拋。

5. 其實退十步說香港又唔係至於差到唔住得,但係我地距離勁差既城市規劃相對比較近,距離好既城市規劃相對仲有好多進步空間,香港既密度其實給予城市規劃好大potential。只係覺得冇乜必要不斷欣賞冷氣商場比到我地個10分,而似乎著眼於未得到個80分好似更有意義。

回 ddderek

2) 如上所說,寶琳、坑口一帶的確是密麻麻,是石屎雨林;將軍澳站比較好,一來規劃上比較多較矮的學校,二來將軍澳站南是未發展,已有規劃是打算建30層以下樓宇及中央公園,所以相信情況會比寶琳、坑口一帶好。

3) 這會引伸一個問題:到底住宅市場是市場(即用家)主導還是建築師主導?我想應該是市場主導,即用家想要什麼,發展商就應該起什麼住宅。如果用家本身不介意犧牲作者所說的"多元化的生活和街坊鄰里的關係",以換取更多安全私人空間,那發展商在發展的自己地盤時,而何需將自己覺得應該有的東西強加進去?

4) 我想要負上規劃空間責任應該是政府,而不是發展商。

政府的責任是在一個市鎮內規劃不同區域以作不同用途,如住宅區、公園、公共設施... etc,再將各個區域交予不同機構如發展商、市建局等去發展。發展商在自己地盤內如何發展,則是以市場主導,用家要公園就起公園、要商場就起商場。近年建築比以往的建築多了不少公共空間(e.g. 會所、平台),就正正是由於市場需求時產生。

現時出問題的,不是發展商沒有良心,而是政府未盡規劃空間的責任。以你覺得很迫很密的寶琳、坑口一帶為例,政府將幾個本來就不大而又密集的地皮規劃做住宅區,賣給各個發展商,各發展商之間又不會互相溝通,更不可能犧牲可建面積去建矮一點,完成之後才發覺很迫很密。

如政府規劃時有考慮到這個問題,就應該在將住宅區分開一點,或設高度限制等。

香港規劃標準與準則

政府是有這份準則,也有清楚的一大票Schedule及豁免(最出名是Buildings Department,Lands Department,Planning Department (2004) Joint Practice Note No. 1:Green and Innovative Buildings. HK Gov't,就是:
Exemption of the First Package of Green and Innovative Features from GFA and SC Calculations

Under Buildings Ordinance
4. The following green features may upon application and subject to conditions be excluded from GFA and/or SC calculations under the Buildings Ordinance:
(a) Balconies;
(b) Wider common corridors and lift lobbies;
(c) Communal sky gardens;
(d) Communal podium gardens;
(e) Acoustic fins;
(f) Sunshades and reflectors;
(g) Wing walls, wind catchers and funnels. )

但2006年加進去的空氣流通研究,就不多見有人理會
http://www.pland.gov.hk/pland_tc/tech_doc/hkpsg/index.html

城市規劃實驗進行中

將軍澳成敗也好,多得規劃署,
炎熱的氣候造就樓過樓商場,
行人天橋是政府的賣地條款,
完善的集體運輸,令街道失去作用,
而且規劃正值九七前樓市高峰期,
為求賺到盡,起得幾密有幾密,
林鄭局長曾說,
本港向高空發展的成功,
連外國官員也自愧不如,
雖則新市鎮高樓有點像
Le Corbusier 的Radiant City 概念 (1922),
但人家沒有那麼密的, http://www.morrischia.com/david/portfolio/boozy/research/radiant_20city....

高和密

我唔係太明白:

1. 香港的樓建得高和密, 又有什麼問題? 香港可以發展的土地太少, 人人都想成家立室, 唔建得高和密根本無法滿足市民擁有物業的理想, 難道建三層高的新界村屋可以應付需求?

2. 商場間有天橋相連, 行人無需走在馬路上, 又是一個社會問題?

3. 新樓有露台, 難道又是不公義的發展?

一切問題都是人口問題

1. 其實是是人口問題
2. 馬路消失,社區消失, 是一個社會問題
3. 新樓露台,名為環保,實則 lurk 水

回 SK

行人路消失是否等同社區消失?這個立論有點古怪。

行人路存在的目的只是連接各個設施,人會在行人路上做的事,在其他地方(例如公園、商場)也可能做,為什麼一定要趕人出馬路?

關於新樓露台,"lurk 水"只是其中一個結果,而不是唯一目的。

現在的新樓也不是所有單位也有露台,大部分都只是有窗台,是否有用及值得就見仁見智。

事實上露台也做到其環保效果,問題只是大家願不願意付出相關代價,及對是否值得有不同意見。

社區消失

看整體,不要只看點,
不只是小小行人路,正確來說,
是現行整體設計令社區消失,
容不下個體小店,千篇一律連鎖店,
又很少免費的公共空間,
生活只有為別人賺錢和花錢,
其實地貴如東京,
代官山,青山等地區也容得下另類小店,
香港就是太壟斷歸邊,

環保露台不計地積比率,
政府明益發展商,當然 lurk水,

回 sk

2. 馬路其實沒有消失, 只係行人無需走在路邊就可以去到目的地. 至於社區, 亦不一定要在馬路上, 難道大型屋苑附近還少得了球場和花園, 以我所見將軍澳就有唔少了. 而個別商店與連鎖店, 更大的決定因素是顧客的需求而不是有人刻意迫害;

3. 環保露台不計入 GFA, 因此 GFA 可用盡於住得人的室內, 難道這不是一般住客的希望嗎? 露台當然不是免費的, 但不能因此批評為 lur 水, 而事實是好多買樓人士都係喜歡有露台的設計;

多口回Alfred

> 我們可曾在其他國家見過「井」字形的高樓大廈?

答曰﹕ 印度

> 比如老人可到公園做早操、耍太極,卻「不可」在商場的廣場這樣做,就算管理員不驅趕,別人也會投以奇怪的目光,因為這活動與他們對商場的期望不符。

答曰﹕ 你未見過多倫多冬天時﹐老人家真係將個Mall當公園咁用。難得個Mall設計時又考慮了這些另類用途。不信你可以看歷史記錄﹐商場最初的設計目的﹐正正是要把town square的功能搬入室內﹐可以在下雪時也全天候運作。只是香港的商場文化﹐還未進化到美加般先進吧。

多口回Alfred

> 我們可曾在其他國家見過「井」字形的高樓大廈?

答曰﹕ 印度

> 比如老人可到公園做早操、耍太極,卻「不可」在商場的廣場這樣做,就算管理員不驅趕,別人也會投以奇怪的目光,因為這活動與他們對商場的期望不符。

答曰﹕ 你未見過多倫多冬天時﹐老人家真係將個Mall當公園咁用。難得個Mall設計時又考慮了這些另類用途。不信你可以看歷史記錄﹐商場最初的設計目的﹐正正是要把town square的功能搬入室內﹐可以在下雪時也全天候運作。只是香港的商場文化﹐還未進化到美加般先進吧。

回SK

如果說商場內大多數是連鎖店而令個體小店沒生存空間,倒不如說個體小店被競爭力較強的連鎖店淘汰出商場。

其"死因"是汰弱留強的結果,而不是因為商場太多,就算換了一個沒有商場的世界,個體小店也一樣要面對連鎖店淘汰出街鋪的威脅。

事實上,個體小店在商場內也不是完全沒有生存空間,主要視乎商場的定位。

在尖沙咀、銅鑼灣等商業區,個體小店在商場內外都沒什麼生存空間,其中一個例子是尖沙咀下的CK mall,之前的定位是個體小店,租平而地段好,不過就是搞不活,直至後來引入大家樂等連鎖店才好一點。

但在其他地區,個體小店在商場內也是可以生存,將軍澳新都城、將軍澳廣場內就有不小。

"環保露台不計地積比率,政府明益發展商,當然 lurk水,"

我想如果環保露台/窗台計入地積比率,結果室內空間不會多了,甚至少了本來露台/窗台的空間,但呎價也不一定會跌,反而會升。

打個比喻,本來是500呎室內空間+100呎露台/窗台,賣5000/呎,即300萬。沒有露台/窗台之後,室內空間也只會有500呎室內空間(因地積比率及伙數不變),但也會同樣賣300萬,即6000/呎。

結果是沒有分別。

回 hevangel

香港人對"商場"這個詞的定義是"商品交易場所",而將Mall 這個字等同商場,所以覺得在商場內做早操、耍太極是奇怪,事實上只是我們將商場定義收窄。

在商場內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在公園內做得事,做早操、耍太極做不到是空間不足問題,但在商場內下棋、吹水卻是常有。

實驗差強人意

不光是個別細節的問題,
是政府整體規劃實驗差強人意,
雖有荒島式球場和花園,但社區消失,
容不下另類小店,
是太壟斷歸邊,
造成seller market,
顧客被洗腦,

香港發展商 lurk水 ,邊個有異議?
開$10000呎d人都焗買,
Seller market,而且香港人已被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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