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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

見證社會風貌的變遷:「城市漫遊者—社會紀實攝影」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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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攝影系列」展覽二:「城市漫遊者—社會紀實攝影」
City Flâneur: Social Documentary Photography

展出時間:二零一零年六月二十日至二零一一年一月三日
地點:香港文化博物館

這個展覽於香港文化博物館舉行,是繼首個展覽「光影神韻—攝影大師陳復禮、簡慶福、黃貴權」展覽後的第二個展覽,這個展覽於二零一零年六月二十日正式開幕。展覽名為「城市漫遊者—社會紀實攝影」,結集了二百六十多幅城市風景攝影佳作,展出作品來自三十五組攝影師的代表作,涵蓋一九五零年代至當今的社會風景攝影,展覽劃分為四個主題,包括「街頭攝影」、「社會紀實攝影」、「新地景主義」與「觀念及矯飾攝影」展出,綜覽香港紀實攝影的發展面貌。


這是展覽場內的一角


除了相片外,展覽裡亦有展覽櫃展出不同時代與攝影文化有關的展品,場內亦有影片展出。


展覽開幕的時候,策展人和其他有份參展的攝影師一同走到台前。

除了館長黃秀蘭作為首席策展者,是次展覽更邀得客席策展組參與。客席策展組由極資深的攝影及教育工作者馮漢紀帶領,成員包括「ph5攝影運動」創辦人之一黃啟裕及香港浸信會大學視覺藝術院講師黃淑琪。

攝影術發明一百七十年來,已成為全民參與的影像文化活動,與普羅大眾息息相關:城市空間、社群發展及變遷,一直是攝影師喜歡的題材,締造獨特的文化景觀。德國哲學家瓦爾特‧本雅明 (一八九二至一九四零) 曾提出「漫遊者」的關鍵詞,意即活在城市但擁有「漫遊者」的獵者情操,他們冷眼旁觀現代都市的脈搏與世態,利用光學儀器紀錄都市的社會相貌。隨著便攜式攝影機的興起,街頭攝影與人俱增。一九五二年,法國名宿昂利‧卡泰亞‧布列松(一九零八至二零零四)倡導「決定性瞬間」的哲學,把這門藝術帶入現代主義的門檻。

「社會紀實攝影」有別於新聞攝影,沒有時空及文字的約束;攝影師採用長時間和探索性的研究精神針對特定社會議題,作品多以系列故事形式出現。社會紀實攝影最後衍生社會風景攝影學派,此學派始於美國六、七十年代;創作人把焦點放於其居住及遊歷的社會景觀,以影像思考社群及環境的變遷,批判人類進化帶來的種種荒誕感和身份危機。相對純粹紀實的拍攝模式,社會風景學派顯露藝術家投射在民生景觀的潛在意識,形成一種揉合意識世界和心靈世界的社群實相,奠定西方攝影偏向精神性的創作方向。

現代都會是一個詭譎的狀況,而香港就是這樣的一座城市。人們不是生活在平坦大地上,而是密集地流竄於地底至高空的多層空間中。縱橫交錯,一牆之隔,風光迴異,品流複雜。攝影者細味苦樂人生,以一種抽離的態度積極參與,可能是臨街觀照,又或在窗內窗外窺望,捕捉光影,化作影像。是次展覽以「城市漫遊者」為題,意圖從這個切入點讓觀眾認識一批由六十年代迄今,以一種人文精神的情懷去關注社會紀實攝影工作者及其作品。

是次參展攝影師包括又一山人、翟偉良、陳迹、陳廣源、陳偉民、張康生、趙嘉榮、蔡旭威、朱德華、鍾文略、安杰路.哥密斯、馮建中、吳文正、高志強、賴朗騫、劉清平、梁家泰、梁志和與黃志恆、馬琼珠、吳世傑、沈嘉豪、岑允逸、蘇慶強、蘇秀儀、孫樹坤、鄭瑋玲、謝至德、謝明莊、尹子聰、米高.沃爾夫、王希慎、黃勤帶、王禾璧、邱良及余偉建。

展聽入面的第一個主題是「街頭攝影」,「街頭攝影」顧名思義就是在街上捕捉光影,這系列的作品是最為原始,最能代表一個城市中不同人物的足跡。就像翟偉良所拍的照片,一張張的黑白照中見證了不同年代工人的生活。街頭照片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能夠原汁原味的保留當年和當地人物的行為動作。街頭攝影有很多代表作都是黑白照,當中很多都能代表一個時代的文化,例如當年最流行在影樓拍攝的黑白硬照,還有就是一張張小孩玩樂的照片,這些都能為我們帶回那個年代的生活回憶,當年的生活寫照在相片中完整地呈現出來。


翟偉良攝
這幅相片中的工人正在陽光下修葺房屋,黑白照正好突出了他們的動作,這個年頭可能很難再看到這類型的照片了。相片角度由下而上拍,增加了立體感和動感。


鍾文略攝
這幅相不用多說,就是影藝紅星狄娜的硬照,當年,不少紅星都曾到影樓拍攝這類型的硬照,鍾文略攝影師把這些一一收藏著,這些硬照收藏著是當年火紅的演藝年代,亦讓我們永遠懷念這一位影藝紅星的光影。


邱良攝
這幅相片可說是街頭攝影的表表者。當年的香港,物質匱乏,孩子們的娛樂就是在街頭看漫畫。街頭攝影最能把當年的生活習性記載下來,所以當我們翻看當年的照片時,正正能看到一頁頁活生生的社會歷史。街頭攝影最其不可替代的原因,因為它能印證著民間社會的變遷。

走過「街頭攝影」便會看到另一個主題的攝影,就是「社會紀實攝影」,「新社會紀實攝影」希望在照片中混合客觀事實和主觀意見,企圖能帶出更深層次、更複雜的訊息。攝影者在相片中混入第一身感受,作品中有濃厚的感情成份,所表達的不再只是單一的社會現實,還注入了不同的主題,令作品如自白書一樣跟大家說著不同的故事,娓娓道來。當中有些照片不是在香港取景的,透過這些照片,把另一個城市的生活帶到這個展覽中。


沈嘉豪攝
這幅照片的聚焦點在後面的人物,前方的人物只是一個襯托。社會紀實照片裡,所講究的就是這種主觀的情緒,就像這幅相片一樣,想表達的意思往往超越了相片本身。而且相片就像故事一樣,跟我們訴說著生活中某幾個情節,不再限於鏡頭所見了。


王希慎攝
這幅相片中所攝的是中國內地農村社會,社會攝影能把不同社會的角落記下來,覆述不同類型的社會故事。就像這幅照片,鏡頭下的是農村耕作用具和廚房的一角,所延伸的卻是農民耕作時和煮食時的情景。

移私到另一個主題:「新地景主義」。這又是另一個世界,一幅幅全景城市景象在我們眼前呈現。走進這個主題,我們都會被一幅幅比我們更高的全景影像包圍著。其中最為深刻的是一幅全景的填海景觀,還有就是繁忙時間時太古坊的高空景象,這些都是我城的縮影。「新地景主義」的展出作品,就讓我們走進照片之中,重新審視我城的地景,何其壯觀,在日常生活裡不知經過這些地方多少回,但在攝影師的鏡頭下,城市的一角已變得不再平庸。看到這些照片,不禁令我想起,原來微小的我們早已被這城市的一切吞噬了。


Dick Chan攝
這一幅照片,走了它面前有種無奈,這幕填海的影像,在香港不就是司空見慣的嗎?但放到照片中,卻帶出了極奇可怕的形象,香港有天會變成無海的城市嗎?


謝明莊攝
這幅照片對我來說最為深刻,因為這是我家鄰近的一角商業區,從高處攝影,增加了其莊觀的感覺,這刻我清楚地看到雙向的行車線,一堆密麻麻的人群,這幅相片讓我重新走進這個熟悉的地方,跳出來以另一個角色,看一看另一個景象。


米高.沃爾夫攝
這幅照片,讓我重新審視冰冷的商業大廈。讓我反思了一個問題:我們朝九晚五的生活,納悶就是人所共知的,但何不以另一個心態去面對?在黑白的工作裡,尋找一些另類的色彩。

最後一個主題就是「觀念及矯飾攝影」,這絕對有別於一般攝影。很多時,攝影師就是要透過這一系列的照片去表達心中的一個概念,一個影像。其中一些相片更是令人嘆為觀止,有些照片沒有用人工修飾,但卻能做到獨特的效果,就如馮建中的《樓花》系列,就是透過這些非一般和純熟的攝影技巧,能把心中所想的理念表達出來。至於另一些經修飾的照片,它們就像畫作一樣,經攝影師修飾,展現出來又是另一番風味,就像帶領我們進入另一個虛幻的世界。這些照片和先前的主題又是迴然不同的,也就讓我們用另一個角度去接觸這個城市的一景一物。


馮建中攝
這幅照片,除了讓我驚歎,還是驚歎,它完全沒有後期加工,所見的就是鏡頭下原先的景象!所得的評語往往是:不是吧?沒有後期加工?攝影師巧妙地運用其技巧和不同的濾鏡,將不同的景象重疊,形成這個效果。跟攝影師短談後,原來他想透過這系列的相片,去關心社會的問題,提供另一個思考空間去讓我們關心社會。原來這張照片,早已超出了視覺範圍了。

展覽期至二零一一年一月三日止,大家有機會的話,也可到文化博物館細味一眾攝影師關注人文精神的情懷。相片所帶出的已超愈了紀事的境界,一眾「城市漫遊者」正期待著跟我們分享他們眼中六十年代迄今的社會,你會發現,原來我們對社會的看法並不單一,當中仍有很多未必發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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