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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動物義工:為甚麼我們要普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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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

自從零六年起,我和好些關心動物的朋友,都會參加「七‧一」遊行。每一年,都會有人問:動物權益,與普選有甚麼關係﹖又或者,參加「七‧一」的團體眾多,動物團體根本不受注意,為甚麼還要去呢﹖

是的。每一年,我們在「七‧一」之前的一個月,就得花時間準備,商議主題,設計口號,宣傳,製作橫額……下班後,強打精神;放假呢,索性全日開工。也許,換來的,只是報章上一張比郵票大不了多少的照片。累極的時候,我也問自己:值得嗎﹖

不過是幾日之前,有朋友問我:「為甚麼那麼多人虐待動物,遺棄動物﹖」我想了一想,說:「當母親抱著親兒跳樓,未婚媽媽生產後把孩子殺死等事,已成為報章上熟悉的故事時,動物,又算得是甚麼﹖」

我從未聽過一個社會,所有人都過得很好,單單是動物過得不好的。動物議題,從來與人類生存狀況緊緊相連。如果連我們都不相信,動物權益,與人權、民主等議題同樣重要的話,那麼,我們又如何說服別人善待動物呢﹖

這就是我參加「七‧一」遊行的原因。

很多人,包括我,對政治、政黨沒甚麼好感。爭拗,對罵,已消耗了香港人對議員官員的信任。我們可依靠的,唯有自己。於是我們當中有人每夜上街餵貓餵狗;有人把自己的家變成收容中心;有人與家人反目,獨自背負經濟、體力、精神的重擔。我尊敬這些為動物付出所有的義工;然而,這一份尊重又是多麼的輕省、廉價——到底到哪一天,他們才能卸下重擔,重過正常人的生活﹖到底到哪一天,動物才可得到極為卑微的空間與權利﹖

我想了許久,想到幾個可能:一是我們當中有人中了六合彩,而獎金多得可以收容全香港動物,包括貓、狗、野豬、野牛等,費用包括替牠們絕育、提供食糧、住宿和基本護理。二是下一屆特首,或者下一屆食物及衞生局局長,或者下一任漁護署署長,碰巧是個非常喜歡動物,也十分了解動物權益為何物的人。三是我的手上有一張選票,可以投我認同的官員、議員一票,而我會用那一票為動物發聲。第一個可能,需要運氣。第二個可能,需要更加多的運氣。只有第三個可能,我可以用腳爭取,而不是等待幸運從天而降。

跟動物相處日久,見到人類政黨、議員之間的互相指責,甚至人身攻擊,身為動物義工的我們,實在是加倍反感和厭惡。可是,政黨只是市民的工具,或者,客氣一點,是市民的代言人。不是我們服務政黨,是政黨服務我們;不是我們負責支持政黨的立場,是政黨必須回應市民的訴求。平時,我們不必忌諱與任何派別的議員合作,這是戰役。而長遠來說,一人一票,自己代表自己,這是戰爭。爭拗可怕,可怕不過冷漠;對罵可厭,可厭不過官僚。因為,一個會爭拗和吵架的人,還沒泯滅人性。而在一個沒有民主的社會中,當官的那位根本用不著與人開火——誰能拿他怎麼樣﹖誰奈得了他何﹖

這解釋了香港社區動物的主要死因:不是虐待,也不是遺棄,更不是生病年老,而是官僚與政策。

沒有普選,我們只能任由動物死在冷漠的當權者手上;沒有民主,我們就無法告訴社會,我們在乎些甚麼。也許這把聲音很微弱。可是我深深相信,動物議題在公民社會中,是佔一席位的,代表市民利益,擁有話語權。

動物沒有選票。愛護動物的人卻有。我們先要爭取自己手中的一票,然後,用這一張票,替無聲的動物出頭。道路也許有點迂迴,卻是唯一的途徑。

七‧一維園見。

張婉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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