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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媒鬥快 製造浸大搲贊助事件

傳媒鬥快 製造浸大搲贊助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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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慧科新聞搜尋結果,本地各大傳媒於3月28日的報導。

浸大學生搵贊助已經事發一周,而且早成明日黃花。現在再談這事應該比較容易,大家應該較心平氣和。

事情發生,浸大學生的確「唔好彩」,因為他們忘記了正身處網絡和即時訊息爆炸的時代。事件首先被擁有逾四千「朋友」的Benson Tsang(下簡稱BT)以主觀和煽動方法寫出來,令事件即時發酵。《主場新聞》即時轉載並起題《小店遭大學生索贊助 網民籲停手》,其讀者十萬以上,特色是讀者多元化兼網絡常客,令事件火速在網絡傳開。主流傳媒《蘋果日報》派記者到深水埗找明哥回應,進一步推波助瀾。學生還未知何事前,已經被全港網民以各種嚴厲粗暴方法被人罵遍了,並無限延伸。若這事發在生社交網絡和智能手機世代之前,事件大致不會一觸即發。

從新聞角度出發,這有什麼新聞價值和意義要去追訪?《主場》、《蘋果》及各大傳媒樂此不疲,網民化身衞道之士。結果翌日3月28日,事件進佔各大主流傳媒版面,更登上免費報紙《頭條日報》《晴報》的頭版。

搲贊助本是私事;但給BT、網絡世界和主流媒體發大,小事變成公眾之事。大家忙於口誅筆伐,誇張一點,肇事學生真的遭受「網絡欺凌」。

誰和誰和誰的權力關係
這班大學生面對的,何嘗不是權力地位極懸殊的他者:BT、《主場》和《蘋果》。面對比他們擁有更熟練處世之道,深明取悅讀者之道、公關之道,甚至個人聲望已超然建立之人,學生還有何還擊之力?寫公關信被網民質疑耍官腔(是的,他們就是學習新聞官、私人機構,只是做得不夠專業圓滑),他們只能被動捱打,希望快速了事,即使不是心甘情願也無所謂,和成人世界「識時務者為俊傑」如出一轍。

論述這事,筆者總希望一單還一單──即先討論贊助事件變成眾人之事前因後果,然後才論大學生的質之類。大學生這次豈不明顯成為被消費的犧牲品?BT更顯其超然地位,他和追隨者覺得自己做好事,「教乖」班學生;主流傳媒省回構思題目或者賺取超額「LIKE」點擊率;網民亦有茶餘飯後的話題和別人「吹吹水」。只有學生完全是輸家。網民的FB情緒回應是道德正義,而大學生同樣發自內心的回應卻是「唔認衰同講多錯多」。學生(少數)面對全港網民,又是另一重權力極不對等。

相對之下,學生和明哥的所謂權力不對等其實很少。明哥有權說不,相對下,學生無權不賠錢不道歉。明哥自言幫到學生好開心,這是單純助人的心,(已被BT挑醒他的批評精神)。熱心的BT和他的戰友,其實有很多處理方法,例如教識明哥下次說不,私事私了,或直接叫托明哥找大學生對話都可。偏偏他選擇網上廣傳的方法。未知好人明哥會否因連累學生受罵而不安樂?套回大家都好認識「明哥」的身世,他的人際處理關係隨心而發,大家會否把他所做的決定複雜化?

關於大學生,我想說的是……
告別這單「新聞」,說回學生上莊文化。坦白講,大學生有何光環,難道曾受大學洗禮的人還不清楚?教育制度只是成功和失敗者的「遊戲」,學生只是教育生意下的產物。當怪獸家長成風、補習成風,成個社會、電視教化都剝奪他們批判精神,只求做,不要/需/准問原因。今日卻忽然被質問,做事前為何不深思熟慮想清楚、搲贊助前為何不查清楚,甚至為何不勤力讀報看新聞,怎會不知明哥是誰(而事實上他們連BT都可以不認識)……

記得我在電影院看〈1+1〉時,場內有位女士問導演,「條村現在仲係唔係度」?(心諗:村已搬走遭強拆)。有在立法會做事的朋友,真的認為長毛是「流氓」、「搞事」。身邊亦有讀名校、港大畢業生,跟我說《東方日報》不是較客觀中立嗎?它不會什麼都罵,但有時又會罵。是大學生對新聞社會時事無知,還是整體社會無知才是常數?不把學生的成長經驗、歪曲的教育重頭說起,卻忽然燃起老掉牙的論述,再說一次大學生愈來愈差、不知所謂云云。坦白說,若不是大學有幸入讀文化研究,我也懷疑自己只是極普通的沉默大多數。

批判精神、「問點解」的求知欲可能人人生而有之,但早被「異化」的家庭、社會和教育制度磨蝕得灰飛煙滅。真的可以如此簡單就怪責大學生嗎?有幸受批判精神啟蒙的人,如何引領這班「井底之蛙」出來才是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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