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運

支聯會成員團體 過半屬幽靈或冬眠

廣告
支聯會成員團體 過半屬幽靈或冬眠

廣告

圖片均來自支聯會面書。

(獨媒特約報導)支聯會是一個由200多個團體組成的聯合會,然而步入第25年,這份團體名單已經出現嚴重問題。在今年12月15日進行的常委選舉,出席的團體由過往多年的50多個增加至85個,多位當日有份投票的人均表示,出席的代表多是民主黨黨員,但他們究竟取得哪些成員團體授權投票?由於團體代表身份是不公開的,除秘書處外其他人均無從得知。

這200多個團體,不少已出現如《壹週刊》報導提到的「殭屍化」,獨媒進一步分析這份名單,發現團體名單更多問題。八九年北京學生運動至今已24年,當年創立及參與支聯會的工作的只有少數成員團體仍然十分活躍,例如教協以及一些泛民議員辦事處,可是不少成員團體已經不再活躍,仿如「冬眠」。更不可思議的是,有一些更是不再存在的團體以及已轉投建制,不再堅持「平反六四」!然而這些團體卻有投票選常委的資格。(另見《徐漢光回應再當選支聯會常委 「民主黨無動員」》)

幽靈辦事處

當中最確鑿的證據,便是眾多已不再存在的區議員及立法會議員辦事處。在218個成員團體中,有71個議員辦事處/社區辦事處/辦事處,大部份均是成為議員後以團體名義加入支聯會的。不過這71個辦事處中,竟然有48位「議員」已經不再是區議員或立法會議員,當中包括「張文光議員辦事處」、「李柱銘議員辦事處」及「劉千石議員辦事處」!當然,落選議員仍然可以繼續以「辦事處」或「社區服務處」名義運作,但這46位已落車的議員,當中有多少是繼續以團體名義服務地區?

每年支聯會常委選舉,這些「幽靈辦事處」仍然有選舉權,甚至可以委托別人投票。除了今屆票數特高外,每屆常委只要取得40-50票便可當選,這不能不令人憂心支聯會的合法性以及內部民主問題。

建制團體也平反六四?

這些「幽靈辦事處」當中,有泛民主派已落選或不再參選的人士如李柱銘及陶君行,他們長年參與民主運動,仍在支聯會有票,相信一般人也大概不會反對。可是,除了這些已「落車」的泛民議員外,還有不少早已不是泛民主派的成員團體。最著名的例子是後來改投民建聯的程介南便曾經加入支聯會。在現有名單中,至少有4位已轉投建制的前泛民議員,其中一個是「梁安琪議員辦事處」,估計是1999-2003年擔任區議員期間成為成員團體的,梁安琪於1999年退出民主黨並當選區議員。不過2003年至今,她沒有再成功當選了,較為人熟知的最近一次參選為2007年空降竹園北挑戰陶君行。梁安琪的「議員辦事處」已不再存在,其言論亦漸漸變得親北京政府,甚至成為《大公報》的時事評論員。

另一個例子是「陳財喜區議員辦事處」,他1998年擔任中西區區議員至今,是前匯點及民主黨成員,後退黨參加臨時立法會,目前是建制組織新世紀論壇成員。已加入經民聯的前民協區議員甄啟榮,其辦事處亦是支聯會成員團體。此外,前葵青區議員丁衍華亦以「丁衍華議員辦事處」名義在支聯會登記成團體成員,他是前民協成員,上任是建制地區組織「葵青民生動力」一員。

支聯會是1989年成立的,由眾多支援北京學生及市民愛國民主運動的香港團體組成。當年有眾多議員辦事處參加十分正常。當年有百萬人上街,像「議辦」這種當時新興的地方團體,確因區議會選舉而冒起,它們參與支聯會是自然不過的。可是既然是議辦的話,那麼當議員落選或退出選舉後,一般便不會有辦事處,或起碼不再是「議員辦事處」,理應自動失去支聯會會員資格。原來積極參與支聯會的議員或議辦成員,其實可以再組成新團體登記加入支聯會,二十多年來亦一直有新團體加入,何解歷屆主席及常委容許這種情況延續下去?

冬眠團體

二十多年過去,除了「議員」變成「市民」外,亦有不少團體已不再運作或有名無實地「冬眠」。獨媒就218個團體作出小統計,扣除「辦事處」類外的147個團體,當中74個疑似是「休眠團體」,在近年也無法找到相關團體的活動消息。當中較知名的團體如在1994年已合併入民主黨的匯點、太平山學會及革命馬克思主義者同盟。如此之多的「休眠團體」,是因為當中有不少臨時湊合組成的各式各樣「支援會」,例如演藝界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委會,一般在八九六四民運之後一段時間便不再運作。

工會佔席位不少

另一點值得留意的是,支聯會有39個工會,除教協、護協、社總及街工之外,原來勞聯亦是成員團體之一。當年職工盟尚未成立,不少工團及勞聯的工會均有加入支聯會。勞聯立場雖然傾向中間,不過它在近年已被視為較親建制,在立法會功能組別的「勞工界」選舉中會有一席,勞聯的立法會議員一般在每年立法會的平反六四議案中均會投棄權票。

1005854_10152156656579853_1588346237_n

李卓人:不會無故取消團體資格

獨媒就團體的問題向支聯會主席李卓人查詢,李卓人表示,支聯會以往每年都有寄信予二百多個成員團體,詢問支聯會會員去留意願,如該成員團體未有任何回應,是不會無故取消其資格。支聯會亦不會因議員辦事處不再存在,便讓議辦自動失去支聯會會員資格,因為「始終仍有其公司名」,除非該成員團體回覆退會。

不過記者翻查公司註冊處,前議員的支聯會成員團體中,只找到梁廣昌及吳永輝兩人有公司登記可查,分別是「梁廣昌顧問有限公司」、「吳永輝測量師行有限公司」,可是這兩家公司也不在支聯會成員團體名單上。又以「匯點」為例,根據公司註冊處資料,有一家以「匯點」及兩家「匯點有限公司」之名註冊的公司,亦已經於1996年、1998年及2010年解散。

李卓人續稱,假如該成員於入會時表示要支持支聯會,支聯會基於入會和退會機制,不能夠因成員團體是建制派或泛民主派而要求對方退出。他認為記者所指的「不存在團體」並不會影響支聯會選舉的合法性,但會於來年與一眾常委處理成員團體的存在性問題。

文:梁佩珊、黃俊邦、葉蔭聰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