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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樹暉

民陣副召集人、警權組召集人,學聯前秘書長,嶺大哲學系畢業,大二開始讀社會學。大一上系會,大二學生會,大三學聯,大學生活就是上莊。閒時喜歡聽張懸和 Pink Floyd,最愛留在家中昏睡。 網誌

政經

「紮職」是紀律崩潰的開始

「紮職」是紀律崩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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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Duncan McCosh(明報)

佔領剛完,警隊已急不及待勉回內部士氣,姿勢上進行一次大反擊。「慈母論」話音未落,警隊就在冬至當日向19名高層派「紮職」信,當中更有無理拘捕一名不滿警方安排的市民的西九龍總區副指揮官Duncan McCosh。面對過去兩月的警權爭議,警隊不但未有向公眾解說,修好警民關系;相反,曾偉雄更高調地肯定警隊的執法方式,以氣燄壓住兩千多宗的投訴、以「紮職」回應市民的指責。這不是一次內部「紮職」而已,而是警隊紀律崩潰的開始。

向市民示威

以McCosh為例,當日警察封鎖彌敦道南行線一小段路,一名市民因不滿警隊態度引起口角,最終被McCosh為首的小隊以暴力拘捕,壓在地上後被打得不似人形,連雙眼都出血。McCosh一事所反映的不單是警察無需證明市民有意圖擾亂公眾秩序而拘捕的法律基礎問題,更甚的是,McCosh所表達的是「警察是不容質疑的」的「執法」態度,只要向警察提出質疑,你已經構成危險,並以「非法集結」、「阻差辦公」將你拘捕。

McCosh事實上是警隊濫用拘捕權力及濫用武力的「典範」。然而,警隊不但未有檢討「執法」的法律基礎和重申《通例》所限制的權力,反而以「紮職」肯定McCosh的「貢獻」,這無疑是曾偉雄向市民進行一次示威,甚至是宣戰。

只有投訴 沒有自我監督

現在有二千多宗針對警方的投訴,但警隊根本懶理,態度尤如向市民舉起中指。投訴尚未完成,監警會的報告也尚未正式開始撰寫,但警察已經宣布「Solarpeak」的主事者已經可以「紮職」,曾偉雄是不是想說,投訴結果或警員紀律問題是不包括在「紮職」的評審過程中?是不是一個有可能違反《通例》,甚至是刑事的警員不但毋須受罰,更可以如常「紮職」?

大家會懷疑,除了投訴課之外,警員未有收到投訴就等如紀律毫無問題,警隊究竟如何看待自身的紀律準則?我只以今次佔領行動為例,不是每名濫權警員都會收到投訴,或投訴資料不足而取消跟進,但這就代表警隊無需要檢討,甚至內部調查、懲處濫權警員?我相信曾偉雄每天都會看新聞,更會特別留意有關警隊的資訊,但一日未有投訴成功,甚至投訴根本難以成功的情況下,警隊不但不會向公眾交代,進行內部檢討和調查,只會視而不見。

不是不該 而是不幸

早前朱經緯棍打途人,「不幸地」被人公諸於世,捉個正著。一些警隊的流傳,指朱「唔好彩」、「咁唔小心呀」等替同僚不值的言論四起,雖然未有證實,但不難推論流言某程度反映警隊的心態。你看,今日McCosh已經「紮職」了,他的濫權跟本與「紮職不紮職」無關,至少在警隊之內,警員不會因為打示威者而受到同僚鄙視,反之是同僚間的共同語言,成為互相勉勵、互相交流、交換情緒的方式。早前曾偉雄拒絕道歉,淡化濫權的指控,至昨日派「紮職信」,這些舉動都是在向濫權的警員,或尚未濫權的警員說,朱經緯的行為不是不該,而是不幸。

「不幸」不是指因為警隊犯錯導致濫權是不幸的事情,而是濫權後被捉個正著是一種「不幸」。如此下去,曾偉雄以「紮職」肯定濫權,實與向濫權「開綠燈」無異,甚至肯定濫權,把濫權成為「軍功」的一種,「不幸」就如朱經緯;「幸運」就如McCosh,你想「紮」的話,你可以一試。

誰「埋單」?

終有一日,曾偉雄要退休,梁振英都會下台,但警權澎脹的問題不會因兩個人的離去以畫上休止符。今日受鷹派賞識的人已經上位,當上位的人當道之時,他們只會延續曾偉雄路線,一個人當年靠打示威者出頭,他日前線因為打示威者搞上麻煩而「割蓆」的話,這個人又如何在警隊之內建立威信?誰又會想做下一個「Sorry Sir」?一日政府受控,一日由鷹派把握警隊,一日監警會沒有實權,警隊濫權不會停止,只會慢慢變成「黨衛軍」一樣的私器。

這條數本應由曾偉雄「埋單」,但當他退休之後 ,這條難賬只會由廣大香港人共同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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