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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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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佐洱在其全國港澳研究會主辦的論壇上表示,香港既沒有「依法去殖民化」,而且有「去中國化」的傾向,致使香港以往的優勢消失殆盡,並被上海澳門新加坡等地超越。究竟因何及如何「依法去殖民化」成為了政界民間熱熾討論的話題,但這無論如何也只是一個方法,而不是目的。撇除背後的政治考慮,單就一個城市的發展而言,究竟我們有何因由要以澳門作為借鑑,這才是陳佐洱所言的立足之處。

澳門對於香港人來說,一直都可算是一個十分熟悉的地方。一個小時不到的船程,充滿地道特色的小吃,以及大量葡國風格的建築物與街道,絕對是香港人消磨一個週末的好去處。而近年澳門的急速發展,帶來了五光十色的賭場及多種娛樂場所,亦有簇新的酒店與寬敞的高級商場。除了以往必到的大三巴與新馬路因變得人頭湧湧,而不再能提供一種悠閒的旅遊經驗外,對熱愛食玩買的香港人來說,澳門似乎是錦上添花了。而且,報章傳媒又經常報導澳門的人均GDP已超越香港,加上每年數千元的派錢,活在澳門,似乎也不錯。

那麼,對生於斯長於斯的澳門人來說呢?

無疑,近年的賭業發展是令到整個城市都變得繁華了,大部份的人收入也同時上升,但生活,卻確確實實地是變差了。即使你對所有事情不聞不問,單是日常的各項支出就已經反映了多年來的變化。一個尋常的早餐,由以往二十元不到加價至今天的接近四十元,反映了這十多年來的通脹幅度一直居高不下,而且這並是在旅遊區,而是街坊小店的價錢。交通方面,主要道路由早到晩都擠滿了各大賭場所安排,俗稱"發財車"的穿梭巴士,與及旅行團所租用的旅遊巴,乘搭公共巴士經常會因此而有所延誤。只是,延誤的前提是巴士沒有因滿座而飛站,而你又能夠迫上那已經只剩一寸半寸空間的車廂。從前澳門因為細小而方便來往的經驗已成追憶,如今只剩下行路是最可靠的交通工具,即使是大熱天時走上三十分鐘也好。

最為嚴重的當然是不能不提的樓價。當大量外地人口擁入,既包括因賭業蓬勃而希望能掌握機遇的生意人及其公司僱員,也包括因回歸而到澳定居或是投資的大陸移民,這樣細小的市場很容易就因為需求突變而被扭曲,結果造就了那些"十年升十倍"的神話。可惜,背後犧牲了的就是年輕人置業安居的機會,比起香港,澳門人的困境實在更為嚴峻。

物價也好,交通也好,樓價也好,適應力強的人們經過調節後也能繼續生活,但前提是要有改變的希望,而這希望取決於年輕人對前途的觀感。以往,雖然澳門不像香港般是國際金融中心,但還是有不同種類的職業可供選擇。今天,如果要趕上物價樓價的上升,只剩下兩條道路,一是想當然的加入賭場,二是打政府工。前者的話,每天看著客人於賭桌上不費吹呼之力,一天之內就贏到了作為荷官辛勞工作一生也未必賺到的金錢。這種誘惑,並不是一般人可以拒絕的,結果就是一整批年輕人因為染上賭癮而斷送了其未來。而加入政府,即使能潔身自愛,沒有與貪官污吏同流合污,也要噤若寒蟬,對著政府官員那些無恥行為與無稽言論處處忍耐,以免飯碗不保。

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未來,我實在看不到陳佐洱所說的所謂澳門的優勝之處在哪。而以上更還沒有談到已經失去了的新聞自由學術自由,與及無日無之的官商勾結。單單以GDP去衡量一個城市的成功,是只有不理人民死活的中國官員才能使用的方法,這一套在香港並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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