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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司律

踢住對拖,由你開拖,有理還拖的町人庶民。對食,有難以滿足的肚皮,對書,有難以專一的好奇。 網誌

社運

那夜凌晨 我們坐上了難以回頭的快車

那夜凌晨 我們坐上了難以回頭的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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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都有聽過汽車的對撞『遊戲』,玩家雙方先選一條直路,各自駕駛一架車彼此在兩端對向駕駛,當兩架車互相接近時,誰首先掉頭誰就沒膽,輸掉回合,可是誰不肯掉頭轉彎,就兩者同時車毀人亡,於是相互摧毀的危機越發就變得越來越有可能。

凌晨發生的旺角對陣,正正是示威者與警察乃至政府當局的對撞,而且一往無前,就怕稍有退縮,將失去以往僵局底下僅有掌握自保的力量。一場原本『保衛小販』的抗議,示威者與警方在朗豪坊靠山東街一邊對陣,小販則在近亞皆老街一方叫賣,然後警方企圖驅趕,示威者亦以膠樽還擊,再後往亞皆老街方向撤退,終佔據馬路並包圍數名交通警,終釀成交通警開槍的事件,示威者以擲磚和放火以回應,小販見做生意不成退散,情勢越演越烈,不能收拾。

深藏不滿的前因 強硬立場的後果

整晚對陣,背後抽出一連串前因後果,包括自雨傘運動以來對警察暴打市民的記憶、對北京和狼英政府對香港社會步步逼迫拑制的不滿、警方幾年來對示威者所懷有的情緒,以致電視片段上,我們看到示威者盡情不留手地暴打警察,實在是對警方暴力濫權的大反擊,而三數名警察短時間內選擇鳴槍,那怕也是喚起部份警員在雨傘時被大批示威者包圍的危機感,用最強硬又不顧規條的方式回應。我們都明白,小販政策只是一場導火線,在2014年雨傘運動被打壓收場之後,民怨民憤無處抒發,縱然個別對陣能夠避免,最終也必然會爆發,而且隱發的時間越久,爆發的力度也就越大。

我們看到,示威者固然藉警方事實上的高度武力,喚起群眾情緒,使更多人與之站在同一陣綫;一如1916年愛爾蘭復活節起事般,愛爾蘭共和兄弟會( Irish Republican Brotherhood)藉和英國軍警的武裝衝突企圖匯聚國民焦點,揀選市中心的郵政總局佔據駁火,最後改變輿論取向;當然,香港本土派與愛爾蘭共和派的武裝投入差天共地,但背後鼓動民眾的線路卻是一致;而反過來,梁振英政府則是仿效殖民地政府對付六七暴動的手法,以保護安定秩序的身份,將示威者一面倒地描述為暴徒,爭取主流社會的支持,轉移群眾對政府管治不滿的焦點。社會越發分道揚鑣,就代表越無理由不開盡油掣,快車終會未能回頭。

不斷推高的風險 不斷打破的底線

今次事件,實則打破了好多底線,大異於以往模式,把往後局勢都推到更緊張水平。(1)擸槍開火 凌晨第一槍除了打破底線,背後更要探究警察戰陣的不合常理,竟然由幾位交通警察以散騎方式突入示威民眾,馬上激起對陣的氣氛,使警員深感被攻擊而擸槍開火,一場完全無視風險的部署,造成完全無視風險的舉動,引發出最大最不顧後果的危險。(2)主動反擊 示威者的手法不再是以往防守架設障礙、雨傘阻擋、包圍造成壓力之類等方式,而是主動而進取地反擊警察,以往的不信任造成今日的痛恨;而燃燒雜物,則代表了整個氛圍的扭轉,不單單是反擊警察,而是徹底對整個秩序的全盤翻枱。(3) 地域擴展不要忘記良景邨的衝突,是地域上將對陣點由市中心延展至不同區域,代表着今後的反抗行動將廣泛深入日常生活層面。

溫和與激進、偏鋒與保守,本屬社會正常現象。但梁振英過往三年半,任人唯親、壟斷權力、逼迫民眾、無視訴求、打擊異己;同時將社會上一切可以解決問題的機制:分享權力、尊重議事、對等商討、仔細諮詢等等都全盤封殺,也自是等待危機爆發不可收拾。把危險局勢進迫到頂點,也是把社會自我處理問題的能力全盤打散。與一般對撞情況有點不同的是,市民已退至離懸崖數步,但政府卻是非佔有所有空間不可。

梁振英以擴權集權為要務,有如擴散進擊的癌細胞,決心犧牲整個身體機能。而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梁振英既然以強硬手段取悅或脅迫北京政權讓他繼續操盤,那北京無可避免必然是肢解撕裂香港社會的頂層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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