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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穎姿

小人物在小都會碎碎唸地過小日子 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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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事事休

物是人非事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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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校近來上了新聞。這家名不經傳的普通津貼中學,繼上年年尾爆出學生心血的獎盃被無故丟棄、引發大批校友憤怒及關注,近日又因為四年前一位前中文科老師於懷胎五月時才被告知不獲續約而為網民熱議。

早前約師妹K出來吃飯,認識她那時還是中一生,長得嬌滴滴,樣貌標誌可人。其時我中五,是副社長,專責訓練啦啦隊。K的表現寧舍投入,而且很聽話合作。不得不承認,因此我特別偏愛她,也樂於與她親近。時光流逝得恐怖,眨眼間她已是應屆畢業生。

飯聚間的話題總離不開我們的母校,我問她可得知學校接連傳出負面新聞,她給我一抹無奈的微笑,勝過千言萬語。我其實已經畢業了好幾年,然而對母校的事情依然關心。畢竟我在裡頭那麼快樂過,深盼她可以好好地繼續運作下去。「我們學校的banding越跌越低了。」她劈頭第一句就說。這事我也心裡有數。入學那年,這家學校還是band 1中學。不過自從換了校長,不知湊巧還是如何,banding 由 1 變成1 尾。到我畢業那年,聽說已經降至band 2了。

「校園生活還好嗎?」「唉,別提了。你走了後的幾年,學校政策千奇百怪。先不說將上課時間表由傳統的"Day"制改成"Week A" "Week B",以梅花間竹的形式實行,叫師生無所適從。後來又將D&T(Design and Technology)變成其中一班高中選科班,換言之,至少有30位左右高中學生必須主修及應考D&T。」

「D&T?」我大驚。這本來只會出現在低年級的科目,跟家政科的性質基本上一樣。「何以會有這樣的安排?真的會有學生希望在高中修讀此科嗎?我校終究不是職業訓練學校啊。報大學時,人家看見此冷門雜科,應該如何看待計分?」師妹聳聳肩,同樣無法理解。「聽說是因為人事安排,所以才有此政策的。」除非是由學生主動提出希望在DSE應考D&T,否則我想不通為什麼人事安排可以置於芸芸學子的最大利益之前。話雖如此,校方有這樣的安排,必定有其考量。我不過是名第一屆DSE老鬼,對教育方面毫無認識。說不定短短幾年間,時代已經變了,D&T也許會是備受重視的大勢科目?我不懂,唯有噤聲。

轉個話題:「你剛考完DSE,感覺如何?」「簡直是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我大笑,非常到位的形容,I know that feel sis。「剛升上中六時,壓力大得像舖天蓋地要淹沒自己,無法喘息。好幾次在課堂上操完paper,小息就跑去六樓沒人用的廁所大哭發洩。」我問她,「既然壓力負擔那麼大,何不找駐校社工傾訴一下?」「那位社工出了名會將跟學生的對話內容告訴第三者,哪裡還敢找她講心事。」我有點錯愕,社工從會面者得來的消息,不就是個人私隱嗎?這樣曝露學生私隱,難道不嚴重違反其專業操守!?

約兩個小時的聚會,走出餐廳跟師妹K道别後,感覺彷如隔世。我好像還是那個身穿校服、無知地跟好友胡鬧的中學雞;誰不知那個歲月,那些簡單,已經離我們遠去了。「物是人非事事休」,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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