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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規劃師 社區不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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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紅土社區達人

(獨媒特約報導)自己社區,真係可以自己規劃!「紅土社區達人」上周六(5月14日)在「倚南窗:香港基層劏房實況展覽」舉辦「土瓜灣春田街民間規劃方案」規劃體驗工作坊,約30名市民參與。工作坊參考了荷蘭「Play The City」,透過地圖和建築模型,並把發展條例、建築規定簡化成遊戲規則,共同規劃社區,令沒有相關知識的市民也能輕鬆參與。

雖說是「遊戲」,但是製作過程卻是相當認真。所有模型和地圖都是由建築師按比例畫出,並以土瓜灣庇利街的重建計劃作為遊戲藍圖,參加者需要按此區域的人口、收入分佈、附近基建來設計社區。

一說起城市規劃,大家都會聯想到一疊厚厚的諮詢文件、冗長的公聽會,少點耐性看資料也不行,一般人都難以參與這些規劃。「想令居民參與社區規劃,但要認識一些規劃條例是很高門檻的。不過,如果有一些模型做輔助,便可以令街坊都能參與,透過遊戲來規劃社區,會容易讓他們參與城市規劃。」這次工作坊的策劃人之一廖思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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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開始之前,在場的參加者要先抽一張角色卡,每張卡上寫了有不同的種族、背景和收入的角色,例如是一個住在舊唐樓、靠執紙皮維生的73歲婆婆,又或是一個月入二萬多、一家四口住私樓的中年男人。有些參加者都表現得甚為苦惱,開始向身邊的義工討教,「其實低收入既傷殘人士會想要什麼呢?一些大型商場應該」「我是一個少數族裔的『師奶』,應該要什麼設施呢?」各人的討論漸漸織熱起來,也對遊戲狀況有基本掌握。

遊戲中只有少數角色是「中產」,大部份都是低收入的基層,為什麼會這樣設定呢?原來這些角色不是憑空設計,而是根據義工「洗樓」時所接觸的街坊而設定,每張卡背後都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物。這區的基層較多,因此超過一半的角色卡都是低收入、在底層中掙扎的人們。

接下來便到了工作坊的重頭戲──要開始動手規劃社區了。各位參加者按照「自己」的需要來興建不同設施,「這裡起公屋……那邊放個足球場……」「我們要庇護工場嗎?」「我是傷殘人士,需要一個庇護工場啊」「我是一個喜歡跑步的小孩,可以有大點的公園嗎?」大家開始七手八腳地把模型放到地圖之上,一個小小的社區漸成雛形──一座可住一千八百人的公屋,另一座是可以容納七百人的居屋,各式各樣的地舖地攤、小型超市、幼兒中心、足球場、單車徑、少數族裔服務中心、文青咖啡室、安老院、公園……所有設施一應俱全,就連在場的建築師都不禁讚:「設計得好靚,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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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整個規劃接近完成時,主持人詢問參加者有沒有意見時,有位參加者舉手說:「我是一名月入五萬元的中產,收入已經超過了入息上限(公屋和居屋),所以我想區內要有私樓。」本以為在場的參加者或會要求這位高收入中產搬走,但他們竟然一起想辦法在區內多弄一個私樓。突然有人問:「現在我們的居屋有三十層,可不可以保留下面二十層,然後把上面十層換成私樓?」雖然看似妙想天開,但在旁的建築師說:「其實是可以的,這些設計在外國也是可行的。」不過,在香港實踐的機會似乎微乎其微,「其實是視乎政府肯不肯做而已。現時香港都有私樓混合酒店的設計,那為什麼不可以再開放少少,嘗試把居屋和私樓混合呢?」其中一位參加者阿希說。

市建局規劃「堅離地」 難以保留原有社區特色

最後主持人問,有多少參加者願意將來住在這一個社區規劃既人,在場接近過半人舉手。但問題是,這個規劃在香港是否真的可行呢?市建局又會否容許這樣的設計?建築師向在場參加者解釋:「如果我是市建局,我不會只起兩棟樓,一定會起足三棟。」話音剛落,便把本來放足球場和公園的位置清空,再置入一棟私樓,原有的休閒空間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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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乎現時市建局提出的規劃方案,小小的兩條街道堆滿了六棟樓宇,雖然市建局強調不會興建商場,希望保留現時的社區特色,但是「紅土社區達人」成員不認同,「重建之後,有多少商舖可以捱得到貴租回到這條街呢?原有的住戶和商店還能不能保留原有的生活方式?」

自己社區 可否自己揀?

面對現時的困境,重建區的居民似乎別無選擇,能原區安置的機會甚低,只能搬往別區。在市建局和地產商的合謀下,人們似乎只能默默接受被逼遷的命運。工作坊策劃人廖思銘指,今次工作坊只是第一次試驗,將來還會到土瓜灣舉辦這些工作坊,與一些真正面臨重建的居民玩遊戲,「希望讓參與的居民覺得自己在規劃過程中有『say』」。自己社區自己揀,就是這麼簡單。

記者:石姵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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