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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展十二年.2 】區議員區諾軒:地區工作者應更積極抗爭

【領展十二年.2 】區議員區諾軒:地區工作者應更積極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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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南區區議員區諾軒原來也是啟業邨的老街坊,他在邨內長大,12歲後搬走但仍在附近中學就讀,畢業前都常在邨中留連。問到關於啟業邨的回憶,他和長毛都提到「金燕餐廳」。區諾軒形容那是「實際的社區會堂」,街坊在此聚腳聊天,「我懷疑個老闆係識晒成條邨」。

不過這個地標年前已消失,而啟業商場剛被領展以10.1億售予外資財團,連同其他16個商場,作價共230億。十多年來領展巨獸瘋狂地蠶食基層生活空間,但民間反抗力量始終零散;作為區議員,區諾軒指地區工作者面對領展議題相當無力。

私有化漠視居民需要

區諾軒關注領展始於2011年當選區議員後,在選區利東邨看到種種問題,「將原本公營的東西一次過變成私營,而且毫無監察,導致區內出現很多無法解決的問題。」領展以利潤為目標,不考慮社區需要,不論是維修電燈,或是露天地方加建上蓋,大小事直接影響居民生活,然而領展根本沒有誘因執行,甚至試過要商戶自費安裝消防燈,「佢覺得嗰樣嘢有利潤,就會做得好快;但嗰樣嘢冇利潤,佢係會唔做。」

民主黨因為當年支持領匯上市而背負原罪,當時仍屬黨員的區諾軒揚起反領展旗幟,自然受到外間質疑。他坦言每次行動都不開心,不明白為何要承擔與自己無關的罪名,「由我出生到而家,我有支持過領匯上市咩?」這個包袱也是觸發他今年9月退黨的其中一個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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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南港島線通車,領展翻新利東商場和街市,許多舊店抵不住加租離場,換來大量連鎖店,以往受歡迎的冬菇亭丟空,「你可以話係多咗選擇,但係咪居民要嘅選擇?」

「公屋商場的功能是甚麼?如果功能是符合經濟效益,領展這樣營運是有效用;但如果你話個社會功能,是公屋居民都希望可以自立門戶,做小生意,社區自給自足,那麼這個功能就完全被打破了。」

政府放寬條例造就「領展2.0」

2014年政府放寬《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守則》,擴大領展的投資範圍至物業發展,領展自此陸續拆售旗下物業,至今已賣出45個物業,帶來共349.5億收入。

區諾軒形容修例就是「領展更加惡魔的時候」,被賣斷的商場管理差劣,外判制度衍生諸多問題。區以同屬南區的田灣商場為例,全面圍封翻新,通往屋邨的天橋被封,街坊回家要走斜路,而商場一半部份將會租予教育機構,僅餘下另一半服務街坊。

他指2005年上市是領展問題的第一波,現時正在發生的是「2.0」,「領展2.0係拆咗條邨,如果香港人咁都唔反抗,奴性真係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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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最有條件反領展

12年前,反對領匯上市是「阻人發達」;到今天,領展惡行遍佈全港,人人喊打,但多年來終究未能掀起大型反抗行動。團體每年到領展股東大會示威,近日多個政黨聯合反對拆售17個商場,又到領展記者會撒溪錢抗議,但都未能引起大迴響。

「我覺得民主黨是最有條件反領展。」區諾軒指,民主黨作為民主派最大黨,擁有最多區議員,其中很多選區深受領展問題困擾,理應出來反抗,可是參與行動的人寥寥可數,彼此之間也缺乏資訊共享。

區諾軒認為,領展議題「難打」、無效益,是令政黨和地區工作者卻步的原因。擔任區議員數年,他深明在領展治下很難「成功爭取」,有時領展願意回應訴求,只因那屬於「資產提升工程」,例如加設冷氣、電梯,增加物業資產有助提升股價,「脫離咗呢舊嘢,佢係唔會騷你」,例如維修工程就不屬「資產提升」,因此設施故障十分常見。領展亦缺乏公營部門的權力,訴求一旦涉及修改地契就需要補地價,要推動領展實行難於登天。

另一方面,受領展影響的「苦主」大多是小商戶,區諾軒指對他們而言,與其花心力抗爭,不如盡快另覓搵食途徑,因此很難組織持久的行動,「當呢啲係壞帳,去第二個地方賺返啲錢,好過同你舉牌(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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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派於11月初到領展記者會現場,抗議拆售17個商場。

本月中他聯同一眾民主派與運輸及房屋局副局長蘇偉文會面,獲承諾提供房委會當年與領展簽訂的契約,或有助釐清權責。但蘇表明不會回購領展物業,區諾軒提出要求再次修訂《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守則》,蘇稱會研究,但表明不易實行,因牽涉股東利益。「改一條你改錯的例,你同我講唔得?唔係呀話。」

特首選舉期間民主黨會見林鄭月娥,在場的區諾軒也問到會否修例,林鄭答:「有時有啲條例修改咗,帶來負面影響,係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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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串行動過後,17個商場的命運沒有被改變。但區諾軒稱沒有被無力感打倒,「在這個議題上,我一直覺得有嘢『掘到』。」田灣商場事件中,他在地契中發現房署有權力要求商場業主保持天橋暢通,「我哋應該要捉住啲條文去追殺政府部門。」

他又認為天馬苑的例子,顯示反領展運動不必然是一潭死水。領展於2016年4月出售天馬苑商場,新業主管理不善,服務街坊多年的小商戶遭迫遷,觸發居民今年發起行動爭取與業主對話,搞集會、留守、遊行,獲其他地區同樣受拆售困擾的商戶、街坊前來支持,聲勢浩大,亦互相交換經驗。區諾軒認為,這一次團結值得借鏡,「我相信如果地區工作者願意組織一班人去做一啲嘢,力量一定比現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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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劉軒、黃俊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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