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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在維園,遇上中大學生報編輯

在維園,遇上中大學生報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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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筆者自問是抽離感強的人,每年六四到維園都沒進場,只在場外流連,感受集會氣息,遇到朋友,便傾談一會。記憶中,每年中大學生報都有同學到來派特刊。想不到傳統至今未變,筆者便把握機會上前與這些年輕朋友交流一下。

筆者感到好奇,不是說現今的大學生都抗拒六四,不滿支聯會嗎?其中一個編輯說,在中大,情況未至於一面倒,仍有不少同學關心六四,覺得要替死難者尋公道。另一個讀四年級的同學說,他受雨傘運動政治啟蒙,對六四不會沒感覺,但一年級生有何想法,他無法摸得透。

人家說三年一個代溝,以前好像有點誇張,現在似乎接近事實。尤其近幾年,年輕一代集體放棄FB,改投IG和Snapchat的懷抱,可以更小圈子,更不問世事,更自掃門前雪。筆者無意批評不管他人瓦上霜的行為——學生組織中人只是少數,一般同學政治冷感,以往和現在也差不多——只是想指出這個現象的特殊性:網絡世代的關係既緊密又疏離,在人類社會中前所未有,並非單單用代溝這觀念便解釋到。進一步討論可參考筆者另一篇文章《香港人快將消失嗎?

(2) 筆者未試過近距離接觸,但認識朋友幫支聯會做義工多年,從其口中,間接知道她的一些狀況。坊間對支聯會的批評,不是全無道理。早在九七年,一些左翼人士便批評支聯會不民主,發言權、代表權和領導權永遠集中在幾個人身上。但有一點較少人談論:支聯會之所以獨斷,之所以封閉,除了領導層問題,會不會是因為要防止中共滲透和分化呢?

面對國家機器強力打壓,支聯會作風保守,用人特別小心謹慎,無間道才不會有機可乘,混入去搞破壞。但針無兩頭利,集權以避免有人乘虛而入,吸納新血的門檻也要定得高,而且,長期處於被打壓的陰影下,很容易杯弓蛇影,猜疑批評者的用心。要兩全其美,開明得來又不著了中共的道兒,似乎非常困難。

(3) 很多批評支聯會的人都把矛頭指向其領導核心,但往往忽略一班默默付出、堅持了多年的義工。另外,一些年年參加集會、風雨不改的巿民也是六四燭光晚會的支柱。這些人和支聯會有一種分不清雞先抑或蛋先的關係。沒有她/他們的參與,支聯會不成氣候;但沒有支聯會做搞手,她/他們又無法自行集結,互相扶持近三十載,堅持以最平和的方式向中共說不,凝聚連中共也忌三分的道德力量——在維園以外搞的悼念活動總是無法持久,就知道晚會參加者的堅持何等不容易。即使行禮如儀,但一般人就是需要儀式滋養信念,其作用不宜低估。

不認同支聯㑹,甚至視之為對手,也要知己知彼,從對手身上學習,而且要比她更不屈不撓,實踐信念,否則憑何取而代之?如果無意另起爐灶,向中共構成威脅或壓力,只是為了面子,為了發洩,為了空中樓閣,無形中和最大的敵人同一口徑,聽了無間道支笛也不知,對付原本有機會合作(或至少兄弟爬山各自修行)的異議者,這還不算搵自己笨?

對不少人來說,八九民運是另一個國家的事。不同意都好,都應該尊重她/他們。但有這種想法的人也要知道,六四鎮壓及支援中國人民的抗爭運動,早已成為香港歷史不可磨滅的一部分。對支聯會的批評如果太過分,同時也在傷害很多香港人的感情,否定這些香港市民替六四死難者追究責任的努力。如果是那樣重視本土的話,是沒理由這樣對待一起生於斯長於斯的香港市民,除非一開始便視之為港奸,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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