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深夜收到一則SMS短訊,內容如下"THIS IS LATEST 2 SAVE STAR FERRY. 8AM AT PIER TO FORM HUMAN CHAIN. SUPPORT SUPPORT." 這則短訊似乎流傳甚廣,有朋友說從另外的渠道知道了,還說有什麼猛料行為藝術家會出來搞作。
然後幻想就出來了。到底會有多少人來?我們沒有夾過,如何能做一條擋得住鏟泥車的人鏈?會不會有人把自己鎖在大閘上、或者鏟泥車上?又或者,我今天下午還能不能去利東街的城規會上訴委員會聆訊?
對於保留天星的運動,很多人都已經判定是一場必輸的仗,對上的星期日那個所謂「一二三大遊行」結果得一百人不到還有大堆民主黨大佬出來「收割」更令人氣餒。傳媒那天都只派攝記來了,即是說這單新聞只剩下圖像意義,卻沒有用文字解釋的需要。
掙扎起牀,九點才到現場。一看,也是那些熟悉的面孔,連我在內不到十人,坐在「天星工地」的汽車出入口。沒有人鏈,大家連手也沒有牽着,周圍除了警察和工程人員外,幾乎沒有途人,只有一個似乎是日本遊客的男人上前問:「where is the star ferry pier?」「這就是了。」
工程車駛進來,有朋友拿着「停手」的紙牌在車前站立拍照,照拍完了大夥兒讓開,工程車駛入。工地西面有很大聲的鑿地聲,鐘樓亦已經圍了架,似乎今天或明天就會將大鐘取出,然後一下就可將樓擊碎。
跟參與者傾談,大家似乎更像等候送終的孝子賢孫,多過手心合一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社運積極份子﹝有朋友說現在是「事後跟進」的階段,主要的工作是紀錄,讓香港人日後看到片會後悔﹞﹝關於社運積極份子這個帶負面意思的說法,請參考安徒的幾篇譯文﹞。但,這很大鑊呀!雖然我都唔想被標籤為社運積極份子,也知道幹實事的重要性,但既然人都來到了工地門口,對抗性也應該強一點吧。我坐到十點就忍不住走了,我在想,與其這樣認輸地頹坐,不如早點回家多聚集一些人,從詳計議──要多少人才能夠做一條有效的人鏈?要不要穿制服?要什麼道具?應該將自己鎖在什麼地方?像搞一場show一樣來一個詳細的rundown,列出所有可能性,然後昂首挺胸地大步踏向天星。
又其實,就算我這個傻佬是社運積極份子,在我背後也實在有人做了最基本的alternative方案。即是說,現在我們衝出來,不是除了擋住清拆外什麼都沒有,我們是有alternative方案的,一個保留鐘樓和皇后碼頭,又不妨礙政府起路的方案。而且,根據see網絡的網上民意調查,超過八成填問卷的人是期望天星碼頭和皇后碼頭原地保留的。
碼頭的主要部分在星期六前應該會開始清拆了,即是說,現在還未到悼念的時候。
回應
照片
今早其他相片
http://www.flickr.com/photos/94614832@N00/?saved=1
一二三「大遊行」的頹照。
http://www.flickr.com/photos/23553050@N00/sets/72157594402958166/
政府重覆不考慮原址保存天星的論據
政府不考慮原址保存天星
(明報) 12月 06日 星期三 01:45PM
政府表示,中環舊天星碼頭(相關新聞 - 網站)並不是法定古蹟或已評級的歷史建築,其文物價值不足以被考慮作原址保存。
民政事務局(相關新聞 - 網站)長何志平(相關新聞 - 網站)表示,中環舊天星碼頭於一九五五年十月開始興建,至一九五七年三月落成,並於同年十二月啟用。
何志平稱,因應中環填海計劃第三期的研究,政府曾於二○○一年進行一項建築文物影響評估,以評估該計劃對天星碼頭的影響。評估報告建議因受填海工程影響,天星碼頭須搬遷至新址。中環舊天星碼頭並不是法定古蹟或已評級的歷史建築,其文物價值不足以被考慮作原址保存。二○○二年三月,古物諮詢委員會曾就有關評估報告進行討論,委員會對報告建議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因此,我們並沒有計劃重新考慮把它列為法定古蹟,使其受到《古物及古蹟條例》的保護。
何志平稱,政府理解有社會人士認為應保留天星碼頭,讓「天星碼頭」這個標記成為香港市民的集體回憶。在規劃署即將展開的「中環填海區城市設計研究」,政府會從城市設計角度研究如何將碼頭的特色部分融入於新海濱的設計。
可否用彩色氣球築起一道牆
可否在這一兩天, 用彩色氣球築起一道牆(我估一千個氣球應足夠有餘), 於上班時間阻止汽車, 工人進入?
這應可吸引大眾的注意, 而形象上亦比較正面及
鮮明.
有意的朋友請找我, 96734989, 浩賢
或email 我, icarus55@gmail.com
//有朋友說現在是「事後跟進」的階段,主要的工作是紀錄,讓香港人日後看到片會後悔...//
如果香港人日後看到片並不後悔,你地會唔會為你地今日所做既事情而後悔?
唔會
如果決定是有價值行動,雖千萬人吾往矣。唔須要後悔,為善最樂、施恩莫望報。麻怨他人忘恩負義,反而令到自己墮入悔恨糾纏,肯定自己輸。
狼來了
其實真的搞不清保存天星組織者的立場和動員策略... 以中大保樹運動來對比, 若當時學校真的去斬大樟樹, 最少我同阿迪兩人會把自己綑在樟樹上同斬樹者死過.
可是, 上星期日的示威, 只得幾十友去, 仲要擺明係民主黨做秀. 今天早上收到 sms 話有激烈行動, 結果阿迪告之是貨車前留照, 咁搞法, 結果是狼來了故事的翻版.
回應
下午到美利大廈的城規會上訴委員會做完人肉打字機,傍晚五點鐘又回到天星,開了一天工後,包着鐘樓的金屬架已經完成、對着海的一面亦搭了一個竹棚,大鐘的前面掛上了綠布,預料明天整個鐘樓就會被布包着,大家將不會看見裏面發生什麼。等綠布揭開後,鐘樓就會像大衛高柏飛表演魔術後一樣,不見了。
聽仍留在現場的朋友說,有工人話,搭起金屬架是因為有官員要巡視。而據我所知,救救天星的朋友除了守候在地盤門口外,還正循另一些渠道阻止工程。因此,目前的首要工作是暫緩拆卸工程,換取時間,令其他朋友有時間從另一面打。
傍晚時份,很多人拿着攝影機到天星對面的停車場天台拍照,停車場的女護衛說:「這裏是停車場,這裏不准拍照的。」我說:「都就拆啦,俾佢地影埋先啦。」阿姐說:「哦,好快d嗱。」從天台望向地盤門口,只見到小小的一個黑衣人,過往每日數以萬計的人來往的碼頭、在告別人數以萬計的人擁去「拍照留念」的碼頭,今天傍晚全香港幾百萬人只有一個人在守着。
回到辦公室,很急切地和兩名編輯想辦法。編輯L說,我的文章令到今早參與的朋友難過,因為大家其實都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而在這段日子裏,舉步維艱的運動已令到參加者很重很重。
綜合蒐集到的意見:
●有人認為不好將行動堆在地盤門口搞,譬如組織班人用「玩具槌」打金紫荊﹝我們最討厭的公共建築或雕塑﹞。
●有人認為,就算有二十人好有承擔衝突的決心,他們的行動與令政府感到麻煩/壓力仍然有很大差距。還有,我們到底知不知道攔阻開工之後想達到什麼目的。他建議,我們應該對今次天星運動作一次很深刻的反省﹝direct quote:大徹大悟、痛定思痛﹞。
●有人認為,問題唔係冇得搞,而係組織,我地太遲動員.....至少係有一個組織,或一群人,有信心動員起來做阻攔,承擔衝突......阻攔係最直接及具衝突性的訊息,唔俾你拆......宜家個勢係,大家唔想拆,但卻是軟趴趴的,政府會話,我都唔想拆,冇辦法喇.
討論到這裏,我自己不懂得如何接下去,拋出來大家談。
只有鄉愁沒有政治
前兩日撞到旅發局的朋友, 問起佢天星的事, 佢都話件事其實好大煲, 大煲到無官員夠膽出嚟 defense, 因為邊個出嚟邊個死.
其實這場運動本新是有很多 potential 的, 所謂的民意調查是 1999 年做, 成十年前的事, 老董都落台啦! 而有9成的建築師覺得要保留, 政府的做法簡直當專業無到.
但老實講, 搞手太 nostagic, 太軟手軟腳, 當中又涉及一些政治抽水的問題: 遊行到政府總部, 竟然多番強調自己有申請先入到閘, 搞到唔知行嚟係為咗去政府總部一遊抑或係阻止天星動工...
本來唔想講咁多, 畢竟自己沒有投入參與, 但係真係要汲取教訓.
What can we do?
We DON'T give up. We fight until the last minute. We are already proceeding legal action. We believe the pier is ours. It is still there. Even through the building is slight damaged, but as long as we manage to call stop to the demolition, we can repair it. So our fight is only just at the beginning, not the end.
It will take the construction quite a long time to smash the building. We can extand their progress as long as we can possibilly can to give time for the legal action to come through.
Spoken to their worker during my action yesterday. They were very stressed by the pressure, from the client. Because they urgent them to finish the work earlier than from their original schedule, but at the same time they have to deal with many complaint from the public. It is because the site is right at the heart of Hong Kong. They are not allowed to cause any pollution to the environment or the public, including noise, air(dust or smell), waste management, safety management and their public image(this is a new thing). Their workers are very stressed and unhappy because they have to avoid any complaint to be established. As the company will need to pay HK$150,000 fine to each complaint.
Cause as many work delay to the construction as possible.
Make as many formal complain to LCSD, or ETD for any pollution problem you find from the construction or from the worker behavior in and out the site. For every complaint, they need to stop the work to deal with the complaint first. So this can cause their work delay.
2.
- 表達我們對此舊建築的永遠鍾愛, 不是一個「新海濱設計」和「新碼頭」可以取代
- 人牆可以暫時阻擋工程, 有數十人都可望阻半日
Any distraction to the worker whether for curiosity or stress can cause work delay. Act in group can achieve best effect. Individual is also good.
組織一次喪禮, 大家一齊佈置靈堂, 致送白菊花, 黃菊花, 有心者披孝服, 在一旁燒衣紙,向市民派發黑紗, 找人殯儀館的人吹D打.
This can cause them a whole day delay. Do it.
謝謝朱凱迪
確實你篇文章令我難過了一兩天,但痛定思痛,還可以啦。
其實搞社會運動真的很多很多很多難以控制的事,不論外部和內部一樣。行動前一晚開過會,其實大家都不讚成人鏈,明知道太急沒有人來,可是我們都怕它會被破壞,唯有擋得就擋,因為講真,搞過咁多次,連登報紙都冇效,我們都知道成不了人鏈........
上次123遊行更大鑊,自已有事不能出席。但事前漏夜輯了一份給政府睇的文化文章,急急腳曾德平又畫埋圖,搞一大輪卻又給政黨過一道,重要拿上手話:「個圖我地策劃左好一段時間」。眼見自已政治智慧太淺薄,任由他們對傳媒講一大輪廢話,我們比你們更痛心。
我們真的軟手軟腳、沒有經驗,但搞極都真的沒有支援。
早一陣子,我跑到友人的課堂上去討論天星的事件,課堂的都是現職教師、在職、在社會立足的人士,他們反問我:「為什麼你們不做多點宣傳、你地應該搞大些,你地應該有點策略,為什麼你們不預備其他方案給政府?為什麼為什麼?」
我:「所以我就坐在這裡宣傳,希望你們一起加入。」最後好像有一個加入。
不單止我們,其實大家一早又搞過論壇,又發起過靜坐遊行,出報紙登廣告夾錢,寫文的人寫文編輯成冊交給政府,建築師畫了一些其餘方案,又去等行政開會交信交文,比較激進行動的朋友爬過入去掛banner又播projection,今天早上小貓三四隻,是因為有朋友在寫信給孫明陽和試下申請禁令沒有時間出席.....
總係唔明白,為何一直沒有太多人加入?最近前思後想,終於找出問題的精結。
就是我們太容易忘記自已的定位,明明清楚知道整件事的著眼點是關於城市規劃發展的問題,但大家總是容易掉進回憶個人情感懷舊等圈套。當然傳媒的報道也出了問題,一直渲染懷舊回憶感情.....,我們答十句,他們只會報導煽情的地方,有關城市的討論通常會跳過。形做了整個氣氛是關於悼念、關於保留回憶(影相就可以即時解決),然後社會民眾影晒相、悼念過後,天星必須要拆,才可以合理化他們完成了的哀悼儀式。
死得。死得。
我今早發了一封英文信(好難得,因為要畀我們圍內的鬼佬西裝友睇。),提出這樣的要求:除了合法的途徑,除了教育味濃的forum,我們應該停止,停止衝激,停止喪禮,因為這只會更令我們走進一個死胡同,反下手輸埋下一場扙。
在整件事,我的角色本來是一個帶中學生暑假課程的導師,因為事件沒有太多人參與,才無啦啦走到前線。由8月20日的行動開始,每星期帶同學仔到天星碼頭用行為藝術希望多些人了解今次事件。在我們這一班人之中,除了一個四十多歲外,其餘全都不過三十歲,最小的是中三。他們本來都不留心社會,更不要說走上街行動。而我,都參與社會運動,不過未試過走過最前線做半個搞手。
其實我自已最在意係對後生們的教育,最近才知道今次事件都引發了他們對社會的關懷(有的更擴展至他們的親人。),這算是今次行動的最大成果。
The content of the email
大家
在此post埋我個email,我們都在從新反思,並計劃組織一個討論關於城市及規劃發展,有最新消息都通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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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 very important message, please forgive my poor english.
At this stage, I think we should stop execute our wrong representation
towards the star ferry action, stop the action that makes the people
feel annoy, stop the funeral, stop the ceremony......otherwise,we will
lost the support and realization from the public in futures struggling
towards the city.
Our action actually focusing on the city planning, fight for our
participation towards the city in the cultural and historical context,
not simply as common memory, not personal emotions. It is ecause all
those common memory and emotions are not convincing enough to ask for
the support from the public. Memory and nostalgic doesn't mean a thing
in Hong Kong. Our aims are actually far more important and meaningful
then this.
The representation of our action as a mourning ceremony is totally
wrong. Coz once you finished the funeral, the "thing" must have to
die! In these couples of day I was thinking of the reason why people
do not support us. I found that when the public finished all those
ceremony (taking photos, tears, travel with the last ship....etc.),
they won't keep it alive in order to make their ceremony reasonable!
They just give it up.
That's how people treat their memory that we are emphasize in this
actions. Of course, the mass media took responsible at this point too.
Coz they reported the whole things as a good memory that we have to
keep (which can be easily solved by taking a photo and scan it.). From
the very first beginning, we failed to keep emphasize on our concerns
of the city, keep our own aim, we lose already.
Right now, the legal actions and educational talks or forum are the
only thing that we should keep over the star ferry. Coz we can lose
the understanding from the publics, we still have other battles.
I quote my answer in a forum that someone challenge me - " The Mong
Kok's local canteen (the customer are mainly prostitute and gangs)
also have to be removed, between this and the star ferry, what should
you keep?" My answer like this and this should be what we fight . We
actually know it very well, but should focus on how we execute it.
(sorry, it is in chinese):
如果我要答你,可以的話,我一定會又救鐘樓又救雞,隨此之外,還有太多太多,觀塘灣仔梅窩石建尾十八區等等等等,阻止每個區都單一發展為商場、露天茶座、金銀銅鋼紫荊、skywalk、星光大道。可是我只是一個人,又怎樣擋得這麼多。
問題的根本就是如此,為何要人來救?為何城市的發現容不下我們的參與,為何我們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那些西裝友空降給我們的惡趣味?壞設計?
一個城市容不下自已的文化,容不下我們的生存心態,當然容不下大排擋,當然容不下妓女。否則的話,為什麼他們在砵蘭街要起朗豪坊,就是要抬高地價,把妓女、爛仔的生計都趕絕,建立一個冇罪惡、冇窮人、冇妓女、冇人食煙的香港。
但是,那代不代表窮人、爛仔、妓人、煙民從此不再出現?他們只會更被邊緣化,連旺角都浦唔起,更不用說中環、Soho。最後,煙民個個被迫出街上面食煙,窮人要去天水圍住,政府冇眼屎乾淨盲。
保護鐘樓只是一個開始,因為它屬於普遍香港人共同享用(人肉市場我也只是食過一次飯),理應能夠號召多些香港人的參與。如果鐘樓也保不住,那如我所說,城市規劃的喪鐘響起,場仗有排打。
thanks all buddy.
仲有大把野做-公共藝術、各區戰線
各位:
我非常認同ger的看法,更高興大家開始回頭看看這場運動的不足。
這次我們是來遲了,但我們還有更多還沒有失去的,需要加緊提防,包括官塘、油尖旺、深水埗、灣仔......(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152631&group_id=16)我這裡列出幾側與藝術朋友關係密切的,希望大家多加注意:
1. 康文署藝術推廣辦事處又推出新一輪「公共藝術比賽」(即是招標),仍是「假設」公共藝術就等如那些又重又大的金銀銅鐵雕塑「美化」市容─既無社群參與,又何來「公共」藝術呢!計劃截止日期是1月6/7日。有興趣一齊搞串party的朋友快與我聯絡。
http://www.lcsd.gov.hk/CE/Museum/Apo/b5/programmes20061001_9.html
2. 尋橋─公共藝術設計比賽http://www.bridgingarts.net/introduction.html ─由灣仔區議會主辦,應該可以有點新意思。
3. 石硤尾創意藝術中心─空降落石硤尾與深水埗交界,該區全部七層將會面臨清拆,起碼有幾年周圍會係大地盤,一般租金由每尺5元起,都唔知到時啲藝術家要行幾遠至搵到五金舖同食到下午茶。而創意藝術中心的計劃書中完全沒有顧及深水埗的社區特色與草根文化需要,咁搞落去,成個計劃幫唔到藝術界不特止,仲會成為剷除舊區的幫兇!藝術中心現已開始招租,大家密切留意。htpp:wwwhkbu.edu.hk/jccac
化悲忿為力量!唔好頹。
綜合起來,有三件事要做
ger,衝衝動動寫完稿後我都好唔安樂,我真的有回去推人郁,只是大家的理由說服了我──現在inmedia才插手天星,太遲了。
近來聽到一些建議,總結下來我們目前有三樣野應該做:
一﹞檢討由藝術圈和專業界牽頭的保天星運動為何以失敗告終?
二﹞建立一個跨區的關注重建聯盟,將目前零散的和互不往來的地區居民運動拉在一起,擺脫目前救火式的工作方法。﹝譬如將會破壞廟街的油麻地幹線,不等再待到要起時才反對﹞
三﹞建立深思熟慮的香港本土性和主體性論述,一套可以與主流的發展觀、定位觀相抗衡的說法。
如何令不同界別的人不再各自為政?如何令關注天星的人也關注大角嘴的街坊?反之亦然。一條無形的界線已經生成了──專業人士和藝術圈專搞沒有居民的公共建築﹝大多集中在中環﹞,其餘的社運人社工人則往港九各舊區鑽。
see網絡等朋友正在做野
節錄明報報道:多個保護海港組織計劃今日向城規會提交申請,要求讓碼頭融入綜合發展區。有關申請文件引述學者意見,解釋只要微調擬建的P2公路位置,就可保留碼頭,所費的建築成本並不高。根據政府規劃,天星碼頭位置將興建公路及大型商場。組織又尋求法律意見,希望盡快向法庭申請禁制令,阻止政府繼續清拆碼頭。
discourse 問題
正如 ger 所說, 主流的呈現是一種鄉愁的呈現.
若能於幾個月前開始發揮民間另類報導, 討論城規決策, 官僚態度, 對旅遊業的影響, 比較首爾與香港的城市想像, 推一些專業人士和官員出來講野, 令到運動有一個正面, 朝向未來的動力(而不是傷春悲秋)...
當然, 依家都係一啲講返轉頭的東西, 但 public discourse 的建立, 真的很重要.
講真, 收到祭天星的網上 post card, 我的感覺很 disempowering, 覺得大家都預咗天星死硬了, 還叫我出去做咩呢?
再出發!!!!!
真的,當我收到祭天星的網上 post card,我真的叫了出來﹕"唔係呀話!"正如阿藹所言,太disempowering!!
同意阿迪提的第二點,跨區連結才是接下運動的火車頭。
至於第一點,我覺得不單要檢討保天星運動為何以失敗告終,更要嘗試理清運動中所隱現的一種集體情緒結構,阿藹所言的那種"大家都預咗天星死硬了"的無力感,或阿ger所說的那種鄉愁感,我覺得來自一種更深層的集體情緒結構:something lost or something is losting,它可以是天星,但不止於天星。固然,那是一個blockage,但同時也是整個運動的動力所在,問題是如何把這種集體情緒結構理清,把動力導向更大的戰線。
至於第三點,建立深思熟慮的香港本土性和主體性論述,可能首先要理情我們的後殖民處境。十年前,後殖民可能還是理論,但現在已成為了我們生活中逼到埋身的處境。
以下是楊陽的回應,照片中「做show」的參加者.......
Dear all,
I read the latest on the article on the 8am ‘block-the-demolition’. To save time to join it, I’d like to respond here.
That’s pix was actually me, in front of the big truck. I understand a bystander (participant) could be pissed off when the ‘action’ becomes a photo-shoot incident. I hopped over there because I really didn’t know what else to do. Climb on it? Stay at the entrance to ‘block’ it? Sorry, I am too self-conscious to do that. For me, sometimes even having a picture taken requires courage.
I can’t speak for others, but what I was thinking that night before, deciding on whether to go in the morning, was “just to go.” I had no illusion that the human chain could be formed, like ger said in her article. No illusion at all. I knew that I was not ready to stay there until someone came to bring me away (on a police car). I don’t like that kind of confrontation. I don’t like to be touched by a stranger.
This ‘just to go’ decision was the result of an earlier action. Remember Loy was planning to go into the tower, stay overnight, and hang banners? I was thinking to myself the day before that this kind of action wasn’t needed, at that time. Similar views like some people said in inmedia- maybe this is negative publicity, maybe people will not understand...etc.etc. Loy called me the night and we talked a bit about how to do that action. I didn’t have any suggestions except to say, Loy, if you were not ready to do this for any reason, don’t feel you have to. She told me, if I don’t do this now, I will never. I then called the television stations to go there in the morning.
The next morning, I woke up late only to realize Tsang tak ping called at 5:28am to say that Loy’s in there. I missed the whole thing. I missed not the chance to view it, but to support it. I actually missed it the day before by ‘discouraging’ loy and others to do that.
I felt very bad the next day. I felt ashamed and I felt I have wronged myself, for saying something that amounts to discouraging someone’s ‘heart’ for freedom of her body. I decided I should never do that again.
So, ‘just to go.’ I believe everyone has a little shell/ cage/ pigeon hole that is waiting to be stepped out of. After one step, another shell will be formed, without one’s knowing.
Organized social action/ movement (not that I know too much/ have much experience in that) must be viewed in relation/ tension/ contradiction with personal transformation. A person is always in public, and what one does, can do, will actually do in public, relates to her/his personal transformative power. Everyone has his/her own rhythm of achieving that, and allowing it to happen throughout the whole life time. No one can be, should be, forced, because this itself the most inhumane thing to do.
I don’t’ know what it takes to have an ‘organized’ front based on some solidarity. I can only see that we are more critical, but perhaps not to the point where we understand how our bodies relate to social space, and respond to it to be revealing. My hunch is that activism requires that.
There is a lot to learn.
Thanks for reading.
yang2
cultural activism workshop
明白到對於很多人, 直接行動是有點老鼠拉龜的感覺, 因為直接行動是需要組織動員的.
明年獨立媒體(香港)有點資源, 會搞一個會議, 請國外的 media and cultural activist 來, 希望可以有一個 direct action 的 workshop.
其實當我們把天星對比多年前的紅灣, 我們會看到當中很多分別, 一開始時綠色和平有幾個人的 direct action, 沒有多大反響, 而地球之友則到小學去講解紅灣所反映的價值問題, 組織小學生去看, 去畫畫抗議. 社會輿論大罵官商勾結. 之後, 有一些人籌備著佔領紅灣聖誕音樂會的行動, 地球之友和綠色和平都有人加入, 又聯絡了一些獨立 band. 地圖, 地形已視察了, 還討論如何迅速地把音響器材運進去, 如何搞流動電話接 internet radio 直播. 我們希望能動員幾百到一千人到場. 不過因為後來公布不拆, 沒有搞成.
這類 direct action, 是需要有一個有默契的網絡, 立場清楚, 是要阻止, 不是懷緬悼念. 在一個堅實的基礎下去策劃, 以人數, 力量和 solidarity 減少風險, 但亦要做好心理準備承擔後果.
天星過後, 大家真的要強化現有的網絡, 並累積經驗, 再上路.
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