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書院、灣仔街市保育應重議──與陳智思會面速記

二月十四號早上,本土行動網絡的三名成員──甚具星味的何來、幾天沒刮鬍子的朱凱迪,還有一貫樸素的彩雲,應公職銜頭多如繁星的陳智思邀請,到他位於中環環球大廈的保險公司見面。我到會面正式開始時才確定,他是以古物諮詢委員會新任委員的身份,與我們討論香港古蹟保育事宜。

陳智思與民政事務局長何志平一樣,一連出席了六場保育政策的諮詢會。單看出勤率,陳智思對古物諮詢委員這個崗位的重視,比起當眾蔑視市民的古物諮詢委員會主席何承天要高得多。之前報章的流言版指,原來曾蔭權是打算請陳智思接任主席,「貪佢形象夠討好」﹝零七年一月六日蘋果李八方﹞。我們沒有主流記者的包袱,沒有主動要求李智思證實報道,反而是他自己提到,確實因為一些問題做不成主席,但應該會主導委員會中負責與公眾溝通的新小組。和我們幾個麻煩友見面,正是public engagement的工作之一。

講到public engagement,我們在之前遞交給古物諮詢委員會的信件﹝附錄﹞中就提到,「要求當局容許市民在古物諮詢委員會會議中發言及提案」;以及「除特殊例外情況,廢除所有內部會議,委員會會議應全面開放予公眾參與」。陳智思回應說,他建議古物諮詢委員會可仿傚立法會,就不同的討論議題增設正式會議前的公聽會;另外,會議的所有紀錄亦可參考城規會的做法,以不記名的方式公開。「因為始終有些委員不想在公開的場合說話」,所以他不贊成全面公開會議。簡單說,就是讓公眾由完全無聲出變到有一點發言的空間,當然聽不聽還是一眾委員的事情。

●沒有體制改革的PUBLIC ENGAGEMENT

Public engagement作為一種口號,可以被政客用來迴避問題﹝現在低至房協收樓、高至孫明揚到立法會,幾乎所有官員在出席公眾諮詢會時,都會先說「今日我係黎聽意見的,盡量多給時間大家發言」,諮詢會完結時就說「多謝大家的意見,我們會回去研究」﹞,亦可以作為一個引子,落實成不同的體制改革方案。現在古物諮詢委員會需要的,是後者。之前各人已經提出很多很多想法:譬如陳智思提到的公聽會,如果不容許公眾提出古蹟評級建議,如果委員會的議程仍然是由政府話晒事毫無章法,如果不檢討委員的職權範圍,不加強文物保育機構的權力,則只會淪為又一個花瓶。

我們在會面前沒有好好做功課,因此在體制改革這個問題上提得不夠具體,陳智思的回應也顯得零碎。當我提到在過去的古物諮詢委員會裏,不要說公眾,連委員也難以提出討論事項,只能乖乖做橡皮圖章;陳智思卻挺有信心地說,他覺得政府控制委員會的時代已經過去。他以自己曾領導的紀律部隊薪酬調整委員會作例子,說當時委員會沒有義務會見紀律部隊的代表,但他覺得有需要,便以私人身份跟他們會面,聽取他們的意見。﹝這個例子真的教我大開眼界,原來對於政府委任的委員會,聆聽最受影響的持份者的意見已經是莫大的進步。﹞

他接續說,不知道過去的古物諮詢委員會如何操作,但他認為,像灣仔街市、中央書院這些引起廣泛關注的重要建築,﹝雖然之前討論過﹞,但應該「revisit﹝再次討論﹞」,而委員會內的新成員﹝特別是他邀請入局的幾位﹞都會主動地帶出議題。那皇后碼頭又怎樣呢?「皇后碼頭則比較難,始終到了這個地步......it's not worth﹝不值得﹞。」為免他忘記了,我說我將會在三月六日新一屆古物諮詢委員會召開第一次大會前,將一個迫切要重新revisit的重要建築﹝包括市集等非物質文化遺產,也當然包括皇后碼頭﹞名單交給他。他承諾會代我們在會上提出來討論。We have his words.

●人民規劃,你真的明白嗎?

民政事務局搞了六場諮詢會,陳智思說雖然來來去去也是那班人﹝真的嗎?﹞,但他說聽完六場以後,也「明白到」保育問題的根本是城市規劃、公共空間規劃以至地產政策,「比他想像的複雜很多」。然後他提出一些明知我們「啱聽」的說法:現在的項目愈來愈多被大財團控制、新加坡的舊區保育做得比較好、大家都不想香港變成一式一樣等等。不知從何時開始,很多有頭有面而形象比較討好的政界商界人士,都開始提出類似的說法。聽在耳裏,覺得他們又說不上真心,又說不上虛偽。我想,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是「生活」在香港的庶民社會裏,觀塘的大排檔、灣仔旺角的市集、大埔元朗的墟市只是他們小時候的回憶,或者是私家車上的風景。他們坐飛機多過搭巴士,而從三千呎高空向下望,蜿蜒的十線行車道路網和龐大的商廈屏風樓確實較灰沉沉的老區有幾何美。唉,針唔拮到肉唔知痛。要有權有勢的人明白重建區居民目睹社區被消滅的痛苦、要他們明白天星被強行清拆激起的憤怒、要他們明白市民對屏風樓的不滿,何其難。

後記兩則

之一
會面個多小時,我們三個下樓後都忘不了一個細節:陳智思在幾個回答中,都提到一個叫「老闆」的人物。譬如他說「『老闆』好注重發展,因此﹝保育﹞一定會有compromise﹝委協﹞。」我也是根據前文後理推斷,這個「老闆」應該是指特首曾蔭權。想起曾蔭權,看着公職王陳智思,我對「我要做好呢份工」體會更深了。

之二
前古物諮詢委員陳偉群曾經爆料,說委員會的議程由政府控制,「邏輯不清,究竟甚麼應該談,甚麼不需談,好像沒有準則。例如,山頂某歷史建築現在是餐廳,
每次易手皆要委員會討論,但是,禮賓府這個重要的歷史古蹟,曾蔭權要建一個魚池,委員會卻無從置喙。」我向陳智思提這件事,他一開始時挺感興趣,說「咁多次諮詢會都冇人提過,我會在會上問下」。但在會面後期我再一次要求他確認會否追究曾蔭權在禮賓府起魚池時,他已經感覺不對勁,沒有再正面回答。

圖片說明:原來陳智思本科是唸藝術的,會議室裏掛着的「塗改液畫」都是他的作品。

附錄

民政事務局局長何志平先生:

政府去年強行清拆天星碼頭,引起市民廣泛的反對,事件充份暴露出政府的保育政策及制度存問題重重。

我們是一群關心歷史文化保育人士,一月二十日(六)下午二時,我們於皇后碼頭舉行論壇,名為「古物諮詢委員會的過去與未來」,除了邀請李律仁先生及劉智鵬博士兩位新任委員,以及前任委員陳偉群博士出席外,亦有梁明暉小姐及中西區關注組的羅雅寧小姐兩位市民代表,與公眾進行研討及對話,當日約有四十人參與討論。

會上我們達成以下共同訴求:

1.要求當局容許市民在古物諮詢委員會會議中發言及提案;
2.除特殊例外情況,廢除所有內部會議,委員會會議應全面開放予公眾參與;
3.廢除要求委員保密會議內容及文件的指引,若古物古蹟辦事處要求委員簽署同意保密,我們呼籲委員拒絕簽署;
4.古物委員會應致力令香港城市發展更符合歷史及文化保育原則,而不是所謂「平衡發展與保育」;
5.民政事務局及委員會應重新檢討古物諮詢委員會委員的職權範圍,使委員會更能對古物古蹟工作及政策進行監督,讓民間意見對政策更有影響力;
6.檢討古物古蹟條例,改變現在長官意志主宰一切的制度,使歷史文化保育在政策及規劃上得到更多考量的機會。

文化傳承監察
2007年1月24日

回應

陳智思讀藝術

早知等我去交流意見喇~
public engagement聽落又變成左係另一個失守既字眼。
多謝阿迪的分享。

What is worth?

"...那皇后碼頭又怎樣呢?「皇后碼頭則比較難,始終到了這個地步......it's not worth.....。」

What is worth ?

Walking into his office, there was at least one painting on each wall, according to this, I assume Bernard must be a very generous painting collector. However, before I can further deeper his philosophy of art, I would not call him an art collector. (Still thinking the sticky-paper-cut artwork inside the elevator of Inmedia office's building expressed more depth to me. Of course, who need my opinion.). Learning that the tip-pic art he is very proud of inside his conference room, I feel disappointed that Hong Kong people are so insecured about their internal self (guess that is why they like to be materially rich.)Was it worth to spend 4 yrs to learn to draw elephant face? Of course I would never have the chance to find out the truth.

Did not know he was the man Donald appointed him to chair 古物諮詢委員.I though he was just another young man unfortunatedly got spotted to fill the space. I have no idea why Donald invited an insurance man for his opinion to advise on the most valuable and difficult cultural service job for the our city????????????? (Well, perhaps someone is grinning about how a naive woman I am. There must be along way for me to learn politic. Again, is it worth?
I don't mean to un-respectful or under estimate Bernard's value as a person or his success in his business, but heritage conservation is nothing to do with PR or just single structure repairing. How is he going to sit chair in that broad, or how he is going to proceed public enagement as he would said 'No worth' everytime when public raise to him a request. He put himself out of job, quite funny.

Loy

PS: 我都好樸素wor , don't you agree? :).

AAB委員對古蹟或民意很抽離

絕對認同亞迪所說那種抽離的感覺,我以往曾旁聽AAB開會討論荷李活道警察宿舍的中央書院古蹟,發覺部份委員根本不認識那地方,肯定去都未去過,整件事對他們來說只是會議桌上那份由AMO為他們預備的report,又怎會question那些報告的準確性呢?荷李活道那份報告就肯定十分biased,首先整個討論是以賣地起樓為前設,而AMO則集中火力証明牆是後期修建所以無歷史價值,大可以拆掉開路。而最重要的是AAB根本無討論遺址本身的歷史意義,他們知道中央書院,但肯定無討論過城隍廟,後者是民間research得來的重要發現。另外AMO一點考古都冇做過,起碼都嘗試掘番塊基石同D金幣出來啦!AAB就淨係睇住份十分不足的報告,市民即使掌握更多資料都不能發言,然後就開個閉門會議,不明不白就斷送了我們孫中山先生的古蹟!

由此可見AAB一點也不獨立,AMO更加是掛著「專家」頭銜的文物打手,市民無法監察,唯一就係每次open forum都出席,盡量發聲,正正是陳智思所說,「來來去去都係果班人」,本人肯定是其中之一!

cpu

我可以用8個字形容.
"黑箱作業, 官商勾結."

吾知點解

我硬係覺得相片裡那幅塗改液畫,好咸濕,令人突然想起蠟筆小生,再加埋陳生雙手擺放的位置,真係欲蓋彌彰。

智良﹕我知點解

it's not worth? for whom?

先不談是蠟筆小生的鹹濕, 還是藝術品質不佳啦... ;)

我的問題是:陳智思是比較像不知民間飢苦的少爺, 還是唯"老闆"是從的橡皮圖章呢?

it's not worth 透露的是什麼訊息? 我擔心的是因為"老闆" 己經決定 "硬幹" (不是性暗示) 下去, 所以靠他吃飯的官員/委員都要為這位老闆開路. 陳智思絕不是第一人, 孫公明陽恐怕才是開路的大將呢 (相信他的犧牲會得到升官的回報)!

it's not worth 是句子的后半段, 前半段沒有講出來的是:" (為天星-皇后請願而得罪港督及摩地大廈的地產商), it's not worth (犧牲我升官發財的 career) "

沒有勇氣唱反調來制衡政府的行政暴力; 看到超過六成 的市民(SCMP的survey)要求保留皇后卻沒有勇氣說 "it is worth" 的委員, 就不要再假裝自己代表民間聲音了, 就勇敢說我就是 "官老闆" 與 "地產商老闆" 的橡皮圖章, 這樣反而令人尊敬.

唉, 我們還能期待有勇氣代表民間的 "進步委員" 嗎?  

算了, 還是繼續 "鹹濕" 吧... ;)

港台「文物建築保護論壇」錄影和錄音

香港電台新年前在油麻地榕樹頭舉辦了一個「文物建築保護論壇」,並以此製作了特備節目,分別在港台「議事論事」和「自由風自由phone」兩個節目內播放。欲收看收聽,可到下面:

錄影 http://www.rthk.org.hk/asx/rthk/tv/legco_review/20070222.asx

錄音
mms://202.177.192.108/rthk/radio1/20070222/2007022219.a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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