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別獨媒數月, 就是一直忙碌著「尖碼之聲」的事情。
在過去近半年的時光裡, 爭取保留尖沙咀碼頭巴士總站的事情, 可謂峰迴路轉。自2009年6月第一次刊憲, 以一人一信向政府遞交了5100份反對意見書後, 跟政府糾纏了接近一年。在接近2010年「七‧一」時份, 收到消息指政府會在去年10 - 11月將拆站計劃提交行政會議作最後審批時, 我們整個團隊的心情都往下沉下去, 心中總是想著「大限將至」, 唯有盡最後一切努力。
就是發現尖碼巴總的主要經營者 ─ 九龍巴士, 對於拆站計劃一直 「保持緘默」, 我們在想拆站對九巴的經營存在不細的影響, 但默不作聲的原因可會是缺乏市民的支持?
於是我們在去年的「七‧一」時策動一人一信, 希望九巴介入和跟進, 並於7月24日將1600多份信件連同一個預祝尖碼巴總90歲的蛋糕交到九巴。可是換來冷落對待, 到最後得到的, 只是一封官樣模式的回覆:配合政府的計劃。
那個時候, 我們整個團隊的心情雖未至於直插谷底, 但心想著就只待10-11月被宣告行動失敗。就連早在上半年已有計劃去做的報告書, 各人都再無精神投入工作。
天星小輪早前表示, 兩鐵合併使客量有大幅下降,點解?
其實最主要,是西鐵伸延至尖沙咀,使天星尖沙咀線客量下跌才對.
30多年前的1975年, 尖沙咀火車站停用, 結果是紅磡火車站旁開設了渡輪碼頭(當時由油蔴地小輪經營),代替尖沙咀碼頭"鐵渡轉乘"的功能
之後呢,新界東及北的居民有30多年的不便, 不能直達尖沙咀, 但紅隧口除了有渡輪,還有海底隧道巴士競爭,很快,渡輪就因不能點到點而唔夠巴士爭,再之後紅磡碼頭搬到黃埔,原處填海起樓(又是地產!),結果生意更大不如前,油蔴地小輪唔玩,天星接辦...
好啦, 好不容易東鐵回歸直達尖沙咀,雖然不到碼頭,但也算是WALKING DISTANCE,培養了一班新界東/北返港島東的市民不再在紅磡迫隧道巴士或九龍塘轉地鐵,而轉回去尖沙咀上小輪過中環/灣仔,重投"鐵渡轉乘"懷抱, 善用現存的交通系統.本來,一次車轉船, 又平又可享受下海景,大家還可以接受,而原定的設計,是柯士甸站做東西鐵交匯點,其實本來是好好的設計,因預計西鐵乘客轉東涌線過海,東鐵客就尖沙咀轉荃灣線/小輪過海...
點知尖東站最後歸西鐵用(鐵路迷叫"尖東歸西" =.='),東鐵客又要轉多次車才到尖沙咀,咁麻煩,D客咪走番晒去九龍塘轉地鐵/紅磡轉隧巴...
[自按:元旦大遊行前港人的情緒一定非常複雜,定必滿腦都是功能組別、高鐵與劉曉波。當我們發現高鐵的問題同時是政改的議題時,香港人亦是時候了解一下政改問題也是一個城市發展的議題。]
城市發展的新價值觀彷彿正在交纏內捲。從天星、及近日高鐵事件中,我們看清功能組別再度成為阻礙民主規劃的雷池。回顧近年民主規劃的爭議,民間在論述上其實已將固有香港人一套最原始的發展主義信仰打得落花流水,不過在十二月三日工務小組就高鐵撥款,單計直選議員的投票意向,明明是八票反對七票贊成的局面,恰恰就是功能組別這五張鐵票逆轉了形勢,令強調由下而上的規劃自主力量難以發揮。功能組別的廢存,除了是政改的問題,彷彿也暗示著一個「城市發展」的問題。
菜園村的街坊們呼朋喚友,上星期天共有千人聚集菜園村表達支持「不遷不拆」的訴求,人數比起當日清拆皇后碼頭時更多。
但不消兩日,行政會議便批准了興建廣深港高速鐵路香港段項目,同時以「特事特辦」的做法大幅調高菜園村的賠償,希望以錢解決問題。
地必須收 人必須走 高鐵必建
這其實是政府一貫的邏輯——堅持不走的街坊其實都是貪得無厭、為了更多賠償才當「釘子戶」,所謂人情、家園、生活,都不過是幌子;香港務必跟上國家的發展規劃,不落人後,否則將淪為「孤島」。於是地必須收、人必須走、高鐵必須建;菜園村如是,利東街如是,天星皇后也如是。
香港會否成為孤島?在此之先,其實應先問:甚麼是孤島?地理上,香港當然是個孤島,但百多年來,香港就在中國與列強的角力中,半推半就地成為了亞洲最開放的港口城巿,無論是商品、文化、資訊、交通、旅遊,都能毫無阻礙地進出香港。
香港既從沒有閉關自鎖,也以這種開放性而自豪,因此「孤島」帶來了一種從根本上否定香港成功的恐懼。孤島代表了斷絕、緩慢、不便、落後,要擺脫成為孤島的夢魘,依政府的邏輯便是要不斷的發展,像奧運精神一樣「(建築)更高、(交通)更快、(經濟)更強」。
發展為先 強者愈強弱更弱
"總站不是終點" 攝影展
今天的尖沙咀碼頭交通交匯處,現存歷史最悠久的巴士總站,卻要面對分崩離析的命運 一個從天而降的旅客廣場可能將要把一整頁的交通史抹消,橫空切斷有故事、有潛質的本土特色。在所謂「發展的巨輪」前面,我們不禁要問,香港市民的聲音在哪裡?香港人一直是怎樣使用這個地方的?
第一期:
日期: 2009年10月18日至11月1日
地點: 香港建築中心 - 中環卑利街八號地下
時間:
逢星期一、三至五 10:30am至7:30pm
星期六 10:30am至6:00pm
星期日 11:00am至5:00pm
星期二 休息
第二期:
日期: 2009年11月8日至22日
地點: 『下午三點』唱片鋪 - 九龍旺角上海街600號 2/F
時間:
逢星期一至六 1:00至9:30pm
星期日及公眾假期 2:00至9:30pm
參與攝影師: 陳嘉朗、許行一,李永倫,李志成,梁仕昌,伍偉昌
開幕禮及攝影作品分享會:
2009年10月18日 下午三時正 香港建築中心
Forum UNESCO 及 巴士總站報告分享會:
楔子一
資深電影工作者,兼影評人吳昊,約十年前寫過一篇文章,叫《一個電影無政府主義者的懺悔》。作者列出了幾項於他看來百辭莫辯的事實:七十年代尾,香港青年普遍有種躁動不安;新浪潮電影在體制上希望走出已經垂垂老矣的片廠制度,內容及形式上亦見一班年青導演對電影這種藝術形式的一把熊熊烈火;同期,殖民地政府大力推動夏令營、少年警訊等活動,故即使具體社會情況並不翻天覆地的轉變,至少對香港的描述及觀感也是上揚及逐漸改善。
文:黃靜
開場,幾個抗爭者就在保衛的對象裡面。他們看見天星鐘樓那扇微張的門,於是走入,駐留。和地標之間固有的觀看關係被打破時感覺是否奇妙,如感到親暱是否老土地因為「我在佢體內」,還是更為老土的「天星歷險記」?把弄排排電掣,高處觀看細小的朋友們警察和傳媒,每小時用自己的手提起敲棍,令天星的鐘如常地響,不,有時晚了兩分鐘,介入的氣氛因而更為愉悅了。離鐘太近,叮噹叮噹,爆炸扭曲,很吵很美。
政府決定要拆去尖沙咀天星碼頭前的巴士總站,把它改成一個廣場,據說,以後這個廣場可以成為花車巡遊的起點。
政府官員為了增強大家的信心,說將來的廣場就如倫敦的特法拉加廣場(Trafalgar Squ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