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榮,原是隻無名字的山狗。無名字的山狗,又是一頭唐狗,順理成章,在香港被塑造為一頭「流浪狗」就最恰如其份。
然而流浪,對動物來說,是負面的,一點也不浪漫,背後只是無家和饑餓的代名詞。無家、無地域性的牠們,在整個城市規劃和政策下,是要被排除和剥削的一群。要將牠帶回家、給牠基本溫飽,抑或還牠在山野的自由,身為人類,內心難免有所掙扎。所以,我嘗試大膽地將這道爭辯不休的問題拋給動物,乾脆讓唐狗阿榮解拆解這道世紀疑團。
一個如常遠足的早上,遠遠走來一頭烏黑的唐狗前來討吃。於是,我把藏在背包的一塊芝士餅,分享給討吃的阿榮。旁邊的路經花生行山友,紛紛議論:「哈哈,流浪狗,食左餅乾,會跟住你!」、「隻狗食芝士餅會唔會生滋?」、「自來狗,好野嚟!」
在一片的花生聲中,阿榮勉勉強強吃掉餅乾,我半認真對阿榮說:「如果你跟我地行完八仙嶺成程,我就帶你返屋企,你自已決定喇。」阿榮依舊用他閃爍的眼神呆呆望著我,我暫時閱讀不到牠的訊息。結果,我們一行人由粉嶺鶴藪出發,春雨綿綿下跨過八仙嶺的山峰,全程約五小時。整個旅程,阿榮基本上與我們同行,有趣的是,牠偶有跟錯別的行山隊伍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