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薇婷
特地指出本人是女觀眾而園子温是男導演,為的不是指出園子温透過鏡頭拍攝女性色情片段所涉及的「男性凝視」原罪(這原罪是否成立,我已不欲討論了,畢竟論述的提出者Laura Mulvey後來已經重新檢視論述的盲點),而是順應園子温在《不是色情電影》裡所探討的「男性女性主義者」議題,試着解讀他的疑惑。
首先是存在主義
先不論園子温是否女性主義者,但他對女性主義經典《第二性》(Second Sex)定是有深刻的閱讀──西蒙波娃發展出《第二性》中女性身份是社會建構的觀點,建基於存在主義的哲學概念之上。電影問的第一個問題,其實是先於所有性別論述和色情慾望,他首先對人類存在的兩個層面──思想與物質存在──提出質疑與抵抗。
電影那場不斷循環的戲中戲,其實就在辯論一個主題:人有沒有真正的自由。富手麻妙的獨白,就在否定人的自由。一直重複說道,女性是沒有自由的,女性所謂的自由不過是被國家所欺騙的結果於是,那場戲中戲就只有一個場景,富手麻妙不斷在同一個房間醒來,那裡雖有門口,但她卻沒有離開,甚至相信自己只屬於那個空間(如同她所飼養的瓶中蜴),演出社會如監牢(society as prison)的狀況。富手一直重複從破碎鏡片中說自己是廢物、沒有用處的人,貶抑自身的價值,因為面對社會的框架,她的自由只是個騙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