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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共產黨!——「當中共黨員統領特區」研討會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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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行政長官選舉條例》規定,特首不可有政黨背景,故此共產黨員按法理上來說是不能擔當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行政長官。然而,地下共產黨員又如何呢?由於無從得知其黨員身份,這道法例也套用不了在其身上。在特首選舉即將進行之前,香港前地下黨員梁慕嫻回到香港,出了新書,也出席了公眾學術論壇,與程翔、張達明、陳家洛對「若中共黨員統領特區政府」這個問題作出討論。(相關報導:李鵬飛發言全文

地下黨是甚麼

首先得了解地下黨是怎樣的一回事,梁慕嫻指出從前說地下黨是很多人不會相信的,因為沒有證據能證明,也沒有像她一樣站出來的地下黨員。但經過是次特首選舉後,地下黨透過梁振英這個人物而進入了大眾的視野。放在香港的脈絡,地下黨是指在港英政府時期,中共在香港培養的黨員,而這些黨員主要是避開港英政府的耳目來進行統戰工作,而且不能公開承認自己的黨員身份。梁慕嫻說,除了自己所開的組織會議內的人外,並不會得知其他地下黨員的身份。對於地下黨員,梁慕嫻認為可分三級︰實證地下黨員(曾一起共事)、推算地下黨員、行為實質地下黨員(觀其行聽其言)。而梁振英則是她口中的推算地下黨員,是透過一些事實來推算出其身份。

反對地下黨員當特首

梁慕嫻明確地表示反對地下黨員當特首,認為其禍害深遠。這是因為地下黨員背後有組織關係,亦即背後有領導的人。於是,特首的行程便會變得不透明,一般來說特首的行程是公開透明的,但地下黨員是會與地下組織進行地下會議,這是不透明的,而在地下會議中的決議會由作為特首的地下黨員帶到行政會議中,透過行會內其他黨員配合,以及對非黨員進行遊說,來獲得通過。這種組織關係顯示中共會透過地下黨來統治香港,令一國兩制蕩然無存。

至於中共為何要地下黨員管治香港,根據梁慕嫻的說法,這是因為前兩任的特首都不是黨員,只是中央的統戰對象,沒有組織的關係,並不能直接指令。她更稱曾蔭權原本是擁有自由意志的,比董建華更「難搞」。

另一位講者程翔也表明反對地下黨員當特首,但他會支持開明的地上黨員當特首。首先他指出有朋友指不應把地下黨地上化,因為會影響香港,他反駁指即使不地上化,地下黨是仍然存在的一股重要政治力量,都會影響香港,那麼把地下黨地上化是對港人比較公道的做法,因為市民有權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是如何運作。而且地上化後,黨員應該是按照香港的辦事方式、意識形態和核心價值來處事,而非按照中共的那一套來處理香港事務。97以前,他便首次在其所辦的雜誌中披露新華社的組織圖,後來每年更新一次,直到其雜誌結束。其後由明報接手,但在97後便停止。

後來程翔談到其實香港是可以由地上的共產黨員管治的,關鍵是這個特首是一個怎樣的黨員,是否能夠疏通說服中央。他以2003年時的23條作例子,以強行推銷二十三條的非黨員葉劉淑儀,與成功說服中央延緩立法的共產黨員作對比,他會選擇後者。黨員身份與否對他來說不是重點,只要特首能夠認同香港價值,衝量所做的是否合乎社會的利益。但程翔強調,為了對香港市民公道,是不能讓地下黨員做特首的。

研究過去東歐政治的陳家洛,以東歐的共產經驗作例子,表明不支持地下黨員當特首。他指出在東德共產主義倒台時,曾出現過道德危機,這是因為透過檔案得知,最親密的人如夫婦或子女都可能是告密的人,這些人會暗地裡寫指定對象的報告,而被寫的人從不知道,直到檔案曝光,便引發出一場道德危機。陳家洛說看地下黨員應該是從權力著手去理解,因為權力是需要被約束和監察的,但這必需是權力在公開的狀態下才能著手,才能互相制衡。地下黨的不公開化,正正是令到權力不能受到約束,市民也無從監察。

法律學者張達明指地下黨員當特首的情況是會破壞香港的核心價值。這是源於香港法例指明香港的特首並不能有政黨背景,但由於地下黨員的秘密性,其可隱瞞政黨的從屬性,在上任時的宣誓作假,是沒誠信的表現,亦會破壞香港的核心價值。張達明說法治理念中重要的一環是公開透明,但明顯地下黨是違背了的。

中共的權力鬥爭

李鵬飛在他臨走之前說出他的觀察,道出為何梁振英勸不退,反而更加勇往直前,背後牽涉中共的權力鬥爭,內地的太子黨與(共青)團派的權力鬥爭伸延至香港。李鵬飛先是說出當初梁振英尋求廖暉的支持不果,廖暉支持唐英年。最近的薄熙來事件,反映出太子黨幾乎被消滅,薄熙來是其中的一員,廖暉也是屬於太子黨的,結果是團派坐大。廖暉失勢,暗示著唐的失勢,李鵬飛更透過唐英年連番醜聞及近一星期的表現來推斷特首之位應該與他無緣。

公民社會壯大之必要

研討會當日被判刑的梁國雄(長毛)也來了論壇當聽眾,長毛指出要知道誰是黨員,是需要公民社會的努力的。如果公民社會有堅實的力量去對抗共產黨的意識形態,那是很容易得知誰是黨員的,因為黨員或共產黨的擁護者是會按著中共的論述去發言與表態,而一般黨員是需要為黨去辯護的。例如「愛國愛黨」、「大國崛起」、「民主無用論」、「六四殺人是對」。現在的問題是,連傳媒也淪為替中共發放意識型態的機器,「機關報」已不只文匯大公此流,長毛說,唯有透過公民社會的壯大,對抗中共的意識型態及其論述,才能發現這些黨員。

距離特首選舉只餘下數天,梁慕嫻特地回來香港「警告」港人得當心梁振英,她堅決反對地下黨員當香港特首。「地下黨」這個問題的是否存在?對香港帶來的影響是甚麼?在這個面向上,香港人是否可以不只把特首選舉當成「食花生」的一場博奕,而是認真考慮是次選舉對香港未來的影響,以及由此洐生出來的各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