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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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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位參選人開始的誠信風波,蔓延至現任特首的利益輸送指控,這些消息便長期佔據港聞故事的主軸,似是要發展出比溏心風暴更扣人心弦的劇情。我知道特首的「遊艇門」事件,不但涉及個人操守,更關係到整個香港社會的廉潔,然而近日傳媒點出大家都不願意相信的painful truth。凡人如我,或許也會一種不安,只得雙眼發直面對著一個又一個炸彈的爆破。

自從民間展開種種針對「地產霸權」的聲討之後,大家開始領悟「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和「一隻手掌拍不響」的道理。「地產霸權」得以建立非一時三刻就能促成之事,地產商也難單方面成就霸業。官商勾結的hidden agenda漸漸浮出水面。其實香港政經界之間千絲萬縷的利益瓜葛,早已是人所共知的秘密。沒有放在桌面,只是大家一直不願談,只是因為大家還相信「香港勝在有ICAC」的urban myth。廉潔,是香港人一直引以為傲的核心價值。時至今日,我們仍然很喜歡以此作為中港不同的比較項目:內地貪污腐敗,香港廉潔公正。然而,今次的誠信和利益輸送風波,正正沖著我們深信不移的傳說而來。

利益輸送,源自於人本身的欲望。柏拉圖說過,欲望本身是中性的,向好的方面發展,能使人進步;向負面發展,則會變成貪婪。每個人生而有這種欲望的種子,因此我相信無論內地還是香港人,發展成貧污腐敗的「潛質」都是一樣的。無疑,內地貪腐情況比香港更普及,或會使貪婪比進步更容易成就。然而,我們無可否認,利之所在,則有貪婪的可能。至於誠信,這也是人性的議題。康德說人類是理性的動物,做任何的事都會給自己一個理由。有時這個理由是合乎道德的,有時人會為了證明自己所做的事的正當性,而扭曲或捏造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說服自己。誠信風波也是這樣,他或她明知自己做的事不義,但也會給自己一個理由來證明自己的合法性。所以說,有時候人不光是欺騙公眾,同時也欺騙了自己。

從城市傳說,講到柏拉圖、康德,我想要說明的是推本溯源,利益輸送、誠信缺失都不是香港人不該有的行為或香港不應發生的事,這是人類生而有之的可能性。我們一直避而不談,是我們選擇性的逃避。國王的新衣結局,尷尬的又怎會只有國王,還有我們這些不忍戳破事實的圓謊者……

(註: 本文於同步發表到個人部落格上, 參考連結為:http://movingfromhere2there.blogspot.com/2012/03/blog-pos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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