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香港人的神經,繃緊得就像拉得筆直的弦線,彷彿只差一點便要斷開。一宗普通的拒絕路人拍攝事件,輕易聚集過千人圍觀抗議。這裡當然不是說D&G有道理,但相對於其他更嚴重的社會問題,香港人的確投入了不成比例的熱情。我城不准公園寫生、驅趕街頭賣藝、公屋範圍禁止拍攝等等情況,過去媒體也曾報導,假如港人能投入相等程度的關注,相信過度管理公共空間的問題早已成為歷史塵埃。網上有些聲音抱怨「廣東道無廣東人、北京道全是北京人」,其實基於階級和種族的空間區隔早已有之,若是大批白種人走在廣東道,大概我們還會炫耀華洋雜處的時尚,享受香港作為國際城市的優越感呢(熊一豆有更好的闡述)。當前鬧得熱哄哄的各種爭議,無論站在甚麼立場,我們都無法否認,問題與香港人的身份焦慮密切相關。
面對民情洶湧,全城聲討所謂蝗蟲襲港的形勢,偶然又帶點必然的,中大學生報一篇批評陳雲「城邦自治論」的文章,成為了本土vs左翼論戰的爆發點。一時間,有人聲言與本地所謂「左翼」商榷,有人聲言支持中大學生報反對民粹一言堂,也有人嘗試提出社運左翼與城邦論述兩者的提升空間,孔誥峰稱之為「本土大戰」,實不為過,可以預見爭論將持續升溫,成為2012年的政局焦點,任何黨派或政團皆無法繞過的大石頭。
醫管局日前公布,去年全年有1,656宗內地孕婦「衝急症」個案,較前年僅796宗飆升108%。入境處也表示,過去3個月共拒絕762名內地孕婦入境,較去年初急升約1倍。相對於自由行旅客帶來的不適感──包括香港人也經常犯上的不禮貌行為,卻被放大成大陸人獨有的文化習慣──內地孕婦來港產子的問題,有更多實証數字支持,大概更能說明所謂「蝗蟲」襲港的嚴重性和迫切性。這些數字無疑是事實,不過如何詮釋這些「事實」則有不同說法。部份左翼朋友將問題歸咎於醫療資源不足,這點無疑也是事實(見迫爆產房搵命搏?),但未能提出具體人口政策,的確很難化解群眾的不安。畢竟增加整體資源不必然解決分配問題,這與涓滴效應的謬誤同工異曲。其中涉及的倫理問題,如我們是否有較大責任照顧身邊的人,也不是一句反對排外民粹便可以輕輕帶過。然而,一些朋友反對內地孕婦來港,甚至以蝗蟲或蟲卵之名稱呼,卻是更叫人擔憂。將心比己,為求改善生活而來港,實在不是甚麼可恥的事,今日大部份香港人的上一代都是這樣走過來。是甚麼原因令那麼多媽媽不顧危險,寧願放棄產前檢查衝急症室?除了急急自保,我們是否願意花上丁點時間了解她們的想法,而非一棒打死為壞人?如果覺得是政策問題,我們針對政策便好了,又何必遷怒於人?
群眾的擔憂(無論理性或非理性的)需要真切的理解,動輒套上排外民粹的標籤是無補於事,也會阻礙理性交流,但伴隨洶湧民情而生的蝗蟲論,卻必須盡最大力量聲討。蝗蟲掠奪勞動成果、具移徙特性、繁殖力強、破壞力驚人。在筆者看來,蝗蟲論最可惡的地方,不在於其非人化的明顯貶意,而在於透過隱喻產生的想像空間,有系統地將不同社會事件納入「蝗蟲」的意義框架,引誘我們從蝗蟲的特性理解、思考、批評那些社會事件,從而不斷鞏固和加強大陸人的刻板印象。以內地孕婦來港產子為例,蝗蟲論便完全抽離於內地一孩政策和超生懲罰、香港醫療資源及人手向來短缺、特區政府缺乏長遠人口政策規劃等等社會脈絡,僅僅將整個問題歸咎於大陸人的「本性」,從而合理化歧視甚至敵視大陸人的種族偏見。與此同時,蝗蟲的想像也為香港人帶來良好的自我感覺。蝗蟲的對立面,不就是辛勤的農民嗎?這裡與「香港人出名勤力、拼搏」的獅子山下神話暗暗呼應,也包含了一種「納稅黨」的邏輯,即大陸人沒有貢獻香港社會,沒有納稅,不應該佔用香港資源。遺憾的是,若以這種邏輯計算,其實大部份香港人一生繳納的稅款都是少於使用的社會資源,換言之也是「掠奪」多於貢獻。歸根究柢,我們能理直氣壯地使用香港資源,不是因為我們勤力或付出了很多,也沒有任何高貴的原因,純粹只是因為我們幸運:因為某些歷史原因或者上帝特別眷顧,我們生活在香港,而不是一河之隔的大陸。
法國哲學家Balibar二十年前曾提出,今時今日的種族主義有了新的發展,不再赤裸裸地以生物性為種族優劣的基礎,而聚焦在彷彿不能克服的文化差異。這種新種族主義是一種沒有種族的種族主義(racism without races),「驟眼看沒有假設特定群體的優越性,而只強調廢除疆界的危害,以及生活方式和傳統的無法相容。」在新種族主義的操作下,「文化的作用就好像天性,先驗地將特定群體鎖死在一個系譜,一個在根源上永遠不變又無法觸摸的判斷。」 換句話說,所謂的文化差異就像膚色般變得固定,被自然化為無法改變的天性,並構成族群劃分的界線。蝗蟲論的意識形態不正是如此嗎?蝗蟲論的歧視性質是顯而易見的,但即使換上了別個政治正確的稱呼,蝗蟲想像帶來的偏見也不見得能消除。Balibar甚至指出,這種新種族主義還會將自己裝扮成「真正的反種族主義」,因此也是「真正的人文主義」。我們不妨留心,新種族主義的操作是否會在香港逐步實現。
參考資料:Balibar, Etienne, 1991, "Is There a Neo-racism?" Pp. 17-28 in Race, Nation, and Class: Ambiguous Identities, edited by Etienne Balibar and Immanuel Wallerstein. New York: Verso.
回應
分辦民族主義與新種族主義
在反駁你在末段蝗蟲論的指控(尤其是蝗蟲這個身份絕不是無法改變的天性,你在這點是很錯誤的)之前,我想先弄清楚你所指的新種族主義,到底是什麼,尤其是它與文化民族主義的差別。
所謂文化民族主義,是指以文化、歷史認同等因素而不是血統作為民族界限的想像與認知。其實地球上,種族民族是很罕見的,這個世界沒有純種的法國人、德國人、漢人、有的是行為舉止很像法國人、德國人、漢人的人。在中國,這叫「華夷之辨」。與你所說的新種族主義不同,「華夷之辨」其實假定華人比夷人更有優越性。看起來,「華夷之辨」比起新種族主義更加種族主義。這不只是華人文化如此,全球所有文化民族主義都帶有文化優越性,被極度浪漫化或神聖化。
我並不是為文化民族主義辯解,但是,如果你這個立論正確(而不是另一種概念操作),文化民族主義豈不是比起新種族主義更加卑劣?你是否準備好對各種文化民族主義都予以同等或更嚴厲的批判呢?還有是我一向反對的民族原生論(Primordialism,這個真的無法改變的天性,因為歷史背景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不知是否也一樣呢?
短覆
哦,蝗蟲身份真的可以改變嗎?願聞其詳。
在我理解,雖然種族和民族概念往往很難釐清,但兩者的分別也是明顯的:前者傾向以基因或血統來劃分,後者則傾向是一種與國家關聯的政治想像。在你的定義中,或許種族和民族的確是很罕見的,但意識形態的具體操作並非如此,種族和民族隨處可見,而且經常被政治因素左右。至於古時的「華夷之辨」,恐怕既是種族之辨也是民族之辨。在主流論述中,華夏民族是炎黃子孫,與蠻夷戎狄本是不同種,後來逐漸融合,以至「少數民族」也被歸入為「中華民族」,是後來的事了,中間的東東大家都懂。
我不知道文化民族主義是否比新種族主義更為卑劣,也無意為世間不同偏見和歧視按嚴重程度排個次序。不過,若是將某些負面行為,不論是愚昧抑或邪惡,本質化為整個種族/民族/族裔的共有屬性,便值得我們大力聲討。Balibar大概只是想指出種族主義的新形態,沒有排優劣的意識。至於他如何看種族主義和民族主義的關係,我讀書少不清楚,期望另有高明賜教。不過可以補充一點,Balibar提出的新種族主義,針對的其實是敵視新移民的現像,所以他才說racism without races。這個說法與當下的「蝗蟲」想像也十分符合,君不見外傭也被稱為「蝗蟲」?蝗蟲論針對的不只是大陸人。
Thomas Mccarthy於 Race,
Thomas Mccarthy於 Race, Empire, and the Idea of Human Development一書提及這個問題。有新(neo-)就必有舊, 在觀察新種族主義之前, 他首先簡述了種族主義(racism)與民族主義(nationalism)於上世紀二戰前後之歷史。Mccarthy 引用Hannah Arendt 著作, 述說當時泛德國民族主義(pan-german nationalism)與泛斯拉夫主義(pan-slavic nationalism)興起, 種族主義與民族主義相依共存, 兩種主義有著許多相同操作; 其一, 兩者同時有集體想像(imagined collectivities), 有著想像的相同與差異; 其二, 兩者同樣有著inclusion與exclusion的辯證關係; 其三兩者都鼓吹著某些"他者"對於"純種民族或種族"的威脅; 等等。
Mccarthy除指出兩種主義操作相近以外, 亦叙述了種族主義與社會達爾文主義(social darwinism)與科學的發展關係。達爾文"物競天擇論"與康德的racial germ(這處姑且直譯作種族細菌)有助種族主義的發展, 前者鼓吹民族為天擇的一群, 後者即支持人本身有著一種"種族細菌", 並決定著種族為何。十八世紀以後, 生物學(biology)與種族主義結合, 形成一種生物本質主義(biological essentialism), 生物本質主義提倡的就是民族以如血統、頭骨、顱骨之類的生物因素決定一個人屬於哪個種族, 這裡的種族主義為"in the blood"。其後20世紀初孟德爾定律(mendelian revolution)對遺傳學有重大革命, 結合遺傳基因等發現, 種族主義由血之前統傳承, 進入基因遺傳時代, 到達一個"in the genes"的階段。到了"in the genes"的高峰期就是泛德國民族主義, 即二戰前後。
二戰德國戰敗, 歐洲一片頹垣, 加上戰時沉重傷亡, 本地人手匱乏, 70年代各歐洲國家於殖民地招來工人重建, 這批工人身份同時為"被殖民者", 他們留在宗主國生活, 但沒有獲得完整的公民權(citizenship rights), 被視宗主國視為他者。戰後納粹破滅連帶血統論衰落, 新種族主義開始形成。某種族的被歧視方式出形轉變, 新種族主義同時能夠提倡公義(justice), 主張消除種族之間的歧視, 但暗地裡同時卻在作恰恰相反的操作。和舊種族主義不同的時, 舊者以自然科學觀(natural-scientific view)對待種族, 新種族主義以社會科學觀(social-scientific)對待種族。這批宗主國的他者, 被社會標籤為"社會功能失調症"(socially dysfunctional behavior)患者, 被歸類為貧窮文化(the culture of poverty)/發展落後社會(underdeveloped societies)。新種族主義不再以或純以生物學分類, 而以文化病理學(cultural pathologies)作出歧視。歧視方式以心理學和文化作為手段, 將外來種族他者化。新種族主義者認為某些種族生物上平等, 只是他們的價值、行為、習性比他們「差」。
縱使新舊兩種種族主義的操作手段不同, 但同樣以不斷刻版化(stereotyping)異同來塑造種族與他者。兩種種族主義都以傳承作為(heritage) 刻版化的運作, 其中包括以文化和歷史的傳承, 使用常識(common-sense)傳播。這和新舊帝國主義, 對世界權力的控制方式轉向十分相似, 但在此不詳述。
「華夷之辨」此"理論"亦有被常識化的情況。華夷之辨於不同朝代有不同的運作, 歷史學家Q. Edward Wang 提出華夷之辨有其空間(spatial)、民族(ethnicity)和歷史的向度。以唐朝為體例, Wang指出當時因政權為非漢族人, 實行世界主義(cosmopolitanism), 對非漢族人沒有歧視。但清朝又不同, 朝廷以滿人為首, 並非漢人, 但在鴉片戰爭時稱自己作華(天朝), 歐洲國家如泰西人(今英國人)則作夷人。
這裡所有的知識都是被建構出來的, 而民族/種族本身並非有任何本質。舊種族主義的生物本質論, 並非第一自然, 生物本質和種族之間的關係是由人類建構而成, 民族主義與種族主義都是屬於第二自然, 而現代多種意識形態意圖將第二自然化成第一自然而蓋過人對於意識形態的詢問。
先清理含混與語義不清。
我:種族民族是很罕見的
我不是說種族與民族都是很罕見的,而是說,以種族想像/建構出來的民族是很罕見的。以色列民族是我所知唯一一例,不是猶太種族就無法融入以色列民族,因為以色列民族的民族想像發展得太遠古而又太缺少彈性了。
Denny:君不見外傭也被稱為「蝗蟲」
不同的人對「蝗蟲」有不同的說法,不要將各派「蝗蟲」的極端炒成一碟,取他們最惡劣的部分來抵毀。我們要明白愛港力只是用完即棄的選舉工具,與自發人民的行為大有差別。一般自發人民的「蝗蟲」論與中港融合,基本法廿四條,取消廣東話等關係密切,我認為應依此作討論。
抵毀?
感謝銓詳盡的補充,你說的比我仔細多了。
回應麥當勞:極端和惡劣的蝗蟲論,無論坊間還是網上均十分流行,恐怕不可能全說成是愛港力的人馬。當然,任何流行的偏見和歧視都會有理性化的過程,黑人智力比較低下這類科學研究過去也曾經出現。為了吸引教育程度較高的人信服,偏見和歧視總會穿上沒有那麼醜陋的外衣。不知道你說的「自發人民」是些甚麼人,不過我認為,要好好討論中港融合、基本法廿四條、取消廣東話等問題,是絕對不必動用,也不應動用蝗蟲想像的。至於上文是「炒作」和「抵毀」,還是蝗蟲論本身就「極端」和「惡劣」,本人認為留給大家判斷可以了。這裡有現成的兩支歌仔可作參考:
《蝗蟲天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WZFgkJNxDM
《蝗蟲天下之菲蝗騰達》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fiaz-AeUjA
誰是香港人?
香港有甚麼爭議時,總有甚麼香港人甚樣甚樣...........
不過誰是香港人?
土生土長的?內戰來港?戰後來港40/30/20年的?
10年的?有身份證就是?
在不同年代有不繼人來港,對於一個住了半生的人,他/她會認為自己是個香港人.
對於來港10多20年的人亦會認為自己是香港人.
對於來港十年8年的人都會認為自己已經是個香港人.
即使還未有身分證的人早已認為自己已經是個香港人.
對於我來說"香港人"已經是一個無法理清的現象.
我是土生土長,我是不是香港人?不知道.
是長久以來不繼的大批內地移民下而自我同化的香港人?
地底香港人是甚麼的人?
涼薄
「蝗蟲論...包含了一種「納稅黨」的邏輯,即大陸人沒有貢獻香港社會,沒有納稅,不應該佔用香港資源。遺憾的是,若以這種邏輯計算,其實大部份香港人一生繳納的稅款都是少於使用的社會資源,換言之也是「掠奪」多於貢獻。歸根究柢,我們能理直氣壯地使用香港資源,不是因為我們勤力或付出了很多,也沒有任何高貴的原因,純粹只是因為我們幸運:因為某些歷史原因或者上帝特別眷顧,我們生活在香港,而不是一河之隔的大陸。」
全篇文章本來OK, 看完這段說話,實在無名火起, 你試下同0的八十歲後、跨境港人家庭、長住外傭、家庭主婦、紥鐵工人、家務助理說:「你們能理直氣壯地使用香港資源,不是因為你們勤力或付出了很多,也沒有任何高貴的原因,純粹只是因為你們幸運」、「你們一生繳納的稅款都是少於使用的社會資源,換言之也是「掠奪」多於貢獻」!
知識份子,你的說話很涼薄!
這些作者眼中的所謂「幸運兒」,都是在高度富裕繁榮的城市背後,胼手胝足為香港這個「神話」,付出血汗辛勞、青春健康、甚至寶貴生命的無名英雄,多年來對香港本土的累計的不能幣值化的貢獻,肯定比那些只懂閉門造車、寫讀書扎記、不曾從事對別人對土地有用的實際勞動、不明白在地勞動階層生存心態的教授多百偣!
「鄙視『不勞而獲、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基層生存心態 (grassroots habitus),視基層觀點為「假意識」(false consciousness) 的學者又怎會明白!
不了解基層
基層市民胼手胝足, 漸漸養成鄙視「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的心態,並把這些人統稱為「蝗蟲」,這些都成為基層的行為及評價基礎,即基層生存心態 (grassroots habitus)的一部份。「蝗蟲」這個情緒字詞被右派法西斯挪用,當作是所有大陸人的刻板定型,當然需要及時的批判。但撫心自問,那些只懂閉門造車、寫讀書扎記、不曾從事對別人對土地有用的實際勞動的教授、當你們涼薄地把基層市民的不公平感覺,一律低貶輕視為資產階級所灌輸的意識形態 (即所謂「假意識」(false consciousness))時,你們對在地勞動者的生存心態又有何了解?
誰是香港人 ??
上面有人問到呢個問題....
可以試下從歷史事件去睇....
戰前+戰後至1949年,基本上人可以自由來回中港兩地
只係戰時日軍係趕人 "返鄉下"
戰後至七十年代尾大陸政局混亂,
大批難民從大陸偷渡來港,
但香港政府俾佢地黎,
直至80s初,
香港政府嚴格趕走非法入境者
===
香港政府一直都唔想香港殖民地有本土意識,
而香港人的生活都唔好
只係起60s/70s的火紅年代,
香港政府先開始做野(eg 大量起公屋同居屋,中文成為法定語言)
本土意識才起70s開始發展
===
conclusion
本土意識 / 香港人身份係起70s-80s,
有一系列政策,
起人口流動封閉的環境下發展
@Franklen 錯讀?
denny 正正在批評「納稅邏輯」的涼薄喎,你係咪 over-read 咗呢?我亦讀唔到佢呢篇文裡對基層 false consciousness 的假設(其他文唔敢包)。 denny 的教育程度,比你的低。
為何要這樣去解讀呢?
我讀了許多次Denny 的文章,我也讀不出Franklen你所說的涼薄。動輒把人家讀成閉門造車的學究,對討論毫無幫助。如果我因為Franklen運用學術詞語,而一概指為閉門造車及學究,又是否合理?
扯上甚麼文化研究系更是無的放矢,我作為教文化研究的人可以吿訴你,絶大部份文研教科書便以質疑「假意識」理論為起首式。事實上,我也看不到Denny說過甚麼「假意識」。
Denny那一段關於「幸運兒」的說法,只是指出地區資源分配不平等,以及制度的優劣,往往跟當地人有多辛勤工作沒有必然關係,不少第三世界國家人民很努力工作,但得到的也少得可憐。Denny 也不是說香港人沒有資格談使用社會資源權利,而是指出貢獻論的不當。
至於基層的心態如何,該如何分析及評價,可以討論。但是,沒有必要預設了基層心態必然是什麼,也沒有根據可以把對大陸人的核板定型只是右派法西斯挪用,香港基層的生存心態中沒有對「大陸」的印象及感覺嗎?無論答案是甚麼,也沒必要把對方讀成怎樣的人。
Franklen, 我們一場朋友、認識,我希望彼此之間的對辯,不會沾染近日興起的某種情緖,把討論變成討伐與扣帽子,我反而希望大家的討論中能有和而不同但不乏團結的情感連繋。
回應~
阿藹 葉蔭聰 . 首先若我的回應有冒犯之處, 我願意道歉,並撒回我的帽子。
你倆是我敬重的好友, 我並不想責備你們和你們的學生,反而我心目中有位姓何的教授, 他才配戴我的高帽子。
不過,我不認為我是錯讀, 起碼我不是唯一這樣閱讀的人,這是facebook我的朋友對上述文章的回應:
「香港人被一個殖民者滾完再俾第二個殖民者姦劫,邊條毛「幸運」?飲屍水大的細路,連歉意都對錯焦!再者,我納稅是想給資源建設這地方而不是別國的人有甚麼問題?頂!乜能野中產guilt來的?」
「大陸人有刻板定型的,其實是僵左,因?他們永遠假設來香港的大陸人都是比自己窮的;事實上我敢擔保雙非孕婦與自由行的人均收入,肯定高過香港入息中位數字」
「有時會覺得,新左走到最盡,同「KAI子山」?流係殊途同歸。呢篇?個論調,同某?印印腳社會賢達講「你班碌街講咩社會講咩權益呀?非洲?人屎都無得食,你班粉皮有廿八蚊個鐘咪算幸福囉!」無咩分別。」
「其實,在今天香港,能擔得起「法西斯」一個名的只有工賊會同葉瘤黨。牠們有目的、有組織地利用外傭官司扭曲事實、煽動/動員民粹,以打擊政敵。呢班人(渣)係支持雙非的,原因同林閹人?法西斯觀點係完全一樣。佢地係掌握好大政治權力、民眾、同好多資源。呢?就叫做法西斯。」
「但現在左翼一味咬住「蝗蟲論」唔放,指佢地係法西斯,係完全指鹿為馬。係,我都唔支持「蝗蟲論」,但持此論者都係冇權冇勢?基層普通市民,佢地係民粹,但民粹不是法西斯,利用/煽動民粹果?權力機構先係法西斯。係,我都唔想見到民與民鬥,但而家左翼鬥平民,放生法西斯政黨,我就好睇唔過眼!
而我關於基層生存心態 的說法, 並不是我的假設, 而是基於十多年來的田野工作深入訪談經驗(如1999年的新移民家庭研究和綜援研究, 2000年的移住傭工研究), 和近日在街市買餸時故意與街坊傾談後整理得來的。對很多基層市民來說, 蝗蟲的存在是符合現實的──因為的確有群侵蝕莊稼、坐享其成的惡/害蟲存在,你可說牠們不是容許隨地大便小孩的大人和在地鐵進食發爛渣的人,但很難說服牠們不是大陸豪客或有錢以為大哂可扮死可打人的部份雙非。語言的意義在於它的使用脈絡;你禁止他們用這個蝗蟲標籤,他們照舊會說大陸人是老鼠或寄生蟲的。這當然是刻板定型。但我想說的, 任何進步的本土論述, 必要扣連/回應基層的常理世界,否則, 左翼分析永遠無法進入基層的耳中(唔啱聽) (HKAM大部份不是社運份子, 是普通過普通的普通市民, 他們看到是你們貴系寫的文, 連睇都唔睇下),最後只會給法西斯奪取市民社會的領導權,這是我最擔心發生的事。
「假意識」的意思, 是指低貶庶民觀點、認為對方的意識基於對現象本質或自我的錯誤理解、「未達應有意識水平」的政治經濟分析。
但重申一遍,若我之前的回應有冒犯之處, 我願意道歉,並撒回我的帽子。
@Franklen
還是第一次被批評為學究呢,真是折殺小弟了。
其實我大部份認同你關於基層生存心態的說法,也沒有鄙視基層心態的意思(當然,這不代表放棄批判)。不過這是辯不明白的,你的判斷加入了太多不確切的作者想像,而這些想像卻不純粹是本人這篇文章提供。在此大概沒必要真情剖白自己的背景和性情,當下的討論已經太多情緒,不想將討論重點轉移到個人身上。不過也且容我反將你一軍:你如此輕易假設對方不重視甚至蔑視基層經驗,是因為你從事多年田野考察的研究者身份嗎?這又是不是另一種學究式的自我中心呢?
回歸正題,說真的,我十分認同你的擔憂。現在的問題的確是進步論述落唔到地,群眾被誘導到極壞的方向。不過,正視基層經驗是一回事,但將這些基層經驗接合到獅子山下神話、納稅=貢獻、蝗蟲等等論述,恐怕都不是我們樂見的。而且,面對目前如此洶湧的情緒和攻擊,我覺得我們真的要關顧另一些基層經驗,例如「莊豐源:我不是蝗蟲」,這些經驗也是真實的,他們的處境也很可能愈來愈惡劣甚至危險。當看到部份網民對他們的攻擊,你有甚麼感覺呢?作為長期關注新移民、基層、移住工的研究者,你如何面對被歧視的人?從你近來滿口「蝗蟲」的文章/留言中,為何我看不出你對這些基層經驗和處境,有付出同等程度的關注?
@Denny
首先我希望你收回「學究」這些帽子, 因為我在上篇回應已撒回這些名詞,我們不應該再互相指責了。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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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們真的要關顧另一些基層經驗,例如「莊豐源:我不是蝗蟲」,這些經驗也是真實的,他們的處境也很可能愈來愈惡劣甚至危險。當看到部份網民對他們的攻擊,你有甚麼感覺呢?作為長期關注新移民、基層、移住工的研究者,你如何面對被歧視的人?從你近來滿口「蝗蟲」的文章/留言中,為何我看不出你對這些基層經驗和處境,有付出同等程度的關注?
==============
對於雙非所生的子女的對待的方式,我在我的文章已清楚表示, 我是支持他們有條件逗留的, 條件是居港七年、接受本地教育 (基礎教育和成人教育)和有正當學業/工作,之後便可申請居港權。我當然反對他們受到歧視。
順便一提, 我對雙非子女的處理方式, 經已諮詢過分別服務單非和雙非的社工朋友的意見, 並獲他們的接納。當然, 責任由筆者自負。
對這些人均收入高於本港中位中資 (常識推斷) 的所謂「基層」雙非家庭, 你說我是否關注他們得過了頭?
對, 我是滿口「蝗蟲」的人, 理由在文章中已寫得很清楚:
1. 在西藏和新彊, 整個漢族都被視為蝗蟲; 因為他們的集體行為已大幅度地把當地的本土文化和歷史文物連根拔起!
2. 有些人不用在香港居住, 可炒賣搶掠; 有些人不用在香港居住, 可投票種票; 兩者都可滅絕本土; 因為他們不用承擔自己行為的後果。這是真正的蝗蟲「行為」;
3. 鄙視「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蝗蟲),是胼手胝足的基層生存心態的一部份;
4. 對很多基層市民來說, 蝗蟲的存在是符合現實的──因為的確有群侵蝕莊稼、坐享其成的惡/害蟲存在,你可說牠們不是容許隨地大便小孩的大人和在地鐵進食發爛渣的人,但很難說服牠們不是大陸豪客或有錢以為大哂可扮死可打人的部份雙非。
5. 語言的意義在於它的使用脈絡;你禁止他們用這個蝗蟲標籤,他們照舊會說大陸人是老鼠或寄生蟲的。把焦點放在什麼蝗蟲想像, 捉錯用神。
6. 同樣道理,縱使滿口「蝗蟲」的文章,由於語言的意義在於它的使用脈絡,能指與所指的關係不是固定的;故此「蝗蟲」概念的具體範圍是可變和待定的,視乎論述場域本身。這是符號學ABC,不是簡單地去「計算」特定字詞 (如蝗蟲)的出現次數 (即量化內容分析),就算是理解作者的態度和信念的。
所以, 我會繼續批判地、有意識地運用蝗蟲這個標籤,以便扣連/回應基層的常理世界 (當然不是濫用來鼓吹對整族人的刻板定型0羅),推進我的政策主張。
(麥當勞, 就我對你的長期觀察, 你是完全明白我觀點的人,希望之後你能代我回應。我實在有點累了。我的敵人、戰場和聽眾, 皆不在這裡,我不想再花時間回應。就此收筆。)
(後語:我把我的文章 (包括你和我的全文或links), 貼在我的facebook wall上, 支持我 (like)的朋友, 包括佛教徒, 獨立工會組織者, 基督徒關社組織幹事和高層, 文化/性別研究系大學講師, 社運攝影師, 海外港人, 天主教勞工服務機構主管, 中學老師/教師工會會員, 通識教育工作者, 記者, 前線社工, 議員辦事處個案主任, 福利機構職員, 大專教師, 神學畢業生, 旅美學者, 教車師傅和公務員等。你認為他們是否全部都是充滿歧視和不關心基層的人?)
@麥當勞
麥當勞, 就我對你的長期觀察, 你是完全明白我觀點的人,希望之後你能代我回應。我實在有點累了。我的敵人、戰場和聽眾, 皆不在這裡,我不想再花時間回應。就此收筆。謝謝。
小覆
問題在蝗蟲的論述場域不由你控制。語言的意義當然要視乎使用脈絡,但你又如何理解和分析當下的社會脈絡?空談概念是「可變和待定」是不負責任的。在當下形勢,要運用蝗蟲這個標籤但不「鼓吹對整族人的刻板定型」,恐怕只是幻想中的可能性。莊豐源的家庭不屬基層,這個例子我是誤引了。當然,對象換成中產家庭子女,不會令歧視變得應該被容忍。若你真要合理化使用蝗蟲標籤,恐怕還得先提出具體策略,說明如何將蝗蟲的意義限定在「大陸投資客」等等人士(當然為何只限定為內地的xyz又是另一個問題),而不牽連其他大陸人和新移民。
btw,那些比扣帽子更具敵意的嘲諷,如果你還想表示友善的話,還請一併撤回吧!
小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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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蝗蟲的論述場域不由你控制。語言的意義當然要視乎使用脈絡,但你又如何理解和分析當下的社會脈絡?空談概念是「可變和待定」是不負責任的。在當下形勢,要運用蝗蟲這個標籤但不「鼓吹對整族人的刻板定型」,恐怕只是幻想中的可能性。莊豐源的家庭不屬基層,這個例子我是誤引了。當然,對象換成中產家庭子女,不會令歧視變得應該被容忍。若你真要合理化使用蝗蟲標籤,恐怕還得先提出具體策略,說明如何將蝗蟲的意義限定在「大陸投資客」等等人士(當然為何只限定為內地的xyz又是另一個問題),而不牽連其他大陸人和新移民。
btw,那些比扣帽子更具敵意的嘲諷,如果你還想表示友善的話,還請一併撤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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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蝗蟲的論述場域不由你控制
論述場域不由我控制, 也不由你控制, 但可透過社會運動把社會形勢、符號關係鬆動, 而我們不是有意無意地正在推動著一些社會行動, 參與生產一些運動話語嗎? 我沒有說這是易事, 但卻不會一開始便假設不可能。現在似乎是你把這些關係實化吧了。是你先驗地把蝗蟲等同「對整族人的刻板定型」, 是你把這些定型不斷再生產吧了。
這是有經典例子的:「市場」這個本已有概念。你認為最低工資運動是挑戰這個概念? 鞏固這個概念? 還是把它重新定義? 注入新的內涵?
(還有一點: 上面六大理由, 你偏偏只選擇一個抽象程度最高的理由去回應,這是不是可圈可點? 是你不明白不重視香港基層的聲音, 還是你只懂玩文字遊戲?)
>>>莊豐源的家庭不屬基層,這個例子我是誤引了。
你「隨機徵引」的例子竟然是誤引,呵呵。莊豐源的家庭不屬基層,大部份的雙非家庭估計也不屬基層──不論內地是否有一孩政策和超生懲罰,香港一日不落閘, 這些雙非一日會繼續湧入。誰可負擔數以十萬計的私院收費? 誰為了居港權? (不要用什麼「上一代都是這樣走過來」「大家都是為了更好的生活」之類的遁詞去把人平常化了) 為何為了居港權? 因為是撘腳石, 方便移民和留學, 這是中介公司的宣傳重點。誰可以有錢到外國移民和留學? 香港的基層市民可以嗎?
>>>>對象換成中產家庭子女,不會令歧視變得應該被容忍。
如果是大陸豪客的子女呢?如果是權貴階級、暴發戶和吸血鬼的子女呢?
>>>>說明如何將蝗蟲的意義限定在「大陸投資客」等等人士(當然為何只限定為內地的xyz又是另一個問題),而不牽連其他大陸人和新移民。
在我的文章中, 「蝗蟲」是有特定所指的, 這點我己經說明解釋了多次。如果你還是斷詞取義, 我不會再回應。因為死要牽連其他大陸人和新移民的, 正是你本人.
>>>>btw,那些比扣帽子更具敵意的嘲諷,如果你還想表示友善的話,還請一併撤回吧!
本來真的不想再用蝗蟲的, 費時觸動一些人的神經。但為了繼續嘲諷部份人的閉門做車, 我會繼續使用, 直至他們公平地評價其他人的文章為止。
@Franklen 討論之可能
現在面書上有很多討論,都是針對想像中的對立,然而把不同的聲音歸邊,然後一棍子打死。我想討論之可能,不能這樣。
就像你對 denny 的回應,我覺得你可以爭論打「蝗蟲」的,不是納稅論者,不是他們納不納稅的問題,而是他們根本不打算在香港落地,他們一面享受香港的自由和食物安全,卻不尊重這裡的人和價值,而他們的行徑,最終會毁滅這城市等等。。。這種說法,我完全接受(雖然不完全同意),因為它可以推進討論。
但是,如大部份面書的人,你把很多你早前累積的恨(無貶意),包括對何姓教授,對某些左翼等等,變成閱讀這篇文的前提和主導情緒(俗稱火遮眼),令我感到很意外,亦無法討論下去。
about 火遮眼
謝謝你的提醒, 我承認我是一個情緒很易激動的人, 特別是對一些我認為很不公道的現象。這是推動我多年論政的原動力 (雖然近年已退隱揍仔了), 但當然也是使我長年陰虛的原因。
對住冥頑不靈的牛皮燈籠, 我是沒有耐性、愛當頭棒喝 (你說的一棍打死)的。不過, 經你的提醒, 我也發現自己上述的言論, 火氣有餘, 謙卑不足。雖然我仍然認為作者的言論涼薄 (不是我一人的看法 [前述]), 我已把諷刺性的言論刪除或修改, 在此向Denny致歉。
@阿藹 @denny 討論的可能
其實是誰把不同類型的恨意炒成一碟,拿出來評論呢?這樣炒成一碟的評論,先不論對手聽不聽進,這樣本身又有無意義呢?這個「對手」如果不是以真人姿態現身(不論是陳雲作為精神領袖,或是親訪 D&G 事發現場示威,這些有面目的人是我說的「自發人民」),你的對手仍然是面目模糊,這樣的討論真的有可能嗎?
討論的不可能還有其他層面。左翼群體太過依重唯物分析/階級分歧論述。舉個例,如果我們近幾個月去問一問前線醫護人,他們的需要的,決不是加人工(當然他們也想加人工,樓價貴到痴線),決不是增加設施(增加什麼設施去應付有預謀的濫用),甚至決不是人手不足(人手不足只是表象),而是安全而合情理的工作環境。這些是決不能用唯物主義分析/階級分歧去處理的,這些解決不了的事如果還是置之不理,或者繼續牛頭唔答馬嘴(例如發展醫療產業),這才是恨意累積的來源。
我也聽聞陳雲的論述系統很封閉(這其實反應推動他背後的網民的經驗是很封閉,這些經歷難於以說理方式改變),我自己還未讀他的書,但有一點我認為左翼/社運界要肯定的,陳雲打開了對話的其中一道門,就是有個人出來被你們去批評。其他人仍然是面目模糊,安全得很,而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思維沒你們那麼周詳,當你們以炒堆一碟的方式評論的時候,正常的反應「我被社運界冤枉了」(如果不是連膠都懶得派),而不是「我們被社運界冤枉了」,因為「他們」也不是什麼組織,沒有組織性(其實 D&G 集體示威的組織性也佷低,但評論他們最少不算亂棍)。這樣仍算是討論嗎?
蝗蟲論的問題
蝗蟲這比喻的確可捕捉大家對目前狀況的反感和厭惡,但這情緒性的反應,只會製造底層的衝突,甚至仇恨,卻無助解決問題。
譬如說早前公投,梁啟智夫婦被人力義工當面指責是蝗蟲,也是「蝗蟲論」下的情緒反應。
對,有很多來香港炒樓買金買銀的是國內大款貪官,但我相信這些人我地不會在街上碰到。我們更多碰到的是一些受較了國內食物不安全的中產,要來香港發泄一些壓抑的感覺。早前在廣州碰見一個做雜貨店的朋友,她說幾個月前,坐了大巴到香港油麻地購物,結果她買了一堆她雜貨店都有出購的東西:洗頭水、零食等。她自己回到家裡也笑,為什麼自己每天在賣這些東西,到香港還會買?因為她認為,即使是同一牌子,同一種貨,香港的都更安全。我不覺得大家要以「蝗蟲」來形容這些人,大家出外旅行,也是要舒發抑壓的情感,吃喝玩樂。而他們在港的消費,也是對國內體制的一種不信任,及對香港體制的認同。以「蝗蟲」去形容,是不對等/不公平的敵視。
這不是說我不不用理會自由行或雙非孕婦對香港帶來的衝擊,買不到奶粉,醫院沒有床位,當然是問題。放下情緒,每一個問題都應該有具體和針對性的處理方法。目前超市的奶粉限購制,因為人肉過境運貨而形同虛設,入境處是否可以如抽檢走私煙的方法,抽檢出境旅客,指定他們每次只能帶兩罐奶粉出境?在未能改基本法前,公立醫院停收雙非,要求政府打擊雙非中介公司,對闖關闖急症者罰款(欠款者出境後限制入境﹣﹣這是對付本地逃稅居民的方法)等等。
這些背後,涉及一個 citizenship 的問題,的確,很多左翼對公民的劃線都很抗拒,這是需要反省的。然而 citizenship 的討論,不應只限在中港這條邊界,亦涉及丁屋的問題,如海外出世定居的非港人原居民,是否享有丁屋權的問題;還有已移居海外、沒有在香港居住的人(如一年內不超過多少天或多少次出入境記錄),是否要限制或暫停他們某些權利等問題。
請自重
Franklen先生,用不用蝗蟲只反映了你自己的水平和人品,就不要扯到我這種「學究」身上了。我說的嘲諷是指你不斷說葉博士學生甚麼的,本人在獨立媒體發文少說已四五年,期間發表的言論,好壞任由評斷,但與葉蔭聰及其任教學系無任何關係。有些人道理說不過去,往往喜歡突顯長輩權威加強說服力,我十分同情這種失控狀態。不過將心比己,恐怕你也不想別人拿你的師門父母妻兒開玩笑,我鄭重提醒,人貴自重,請到此為止。
回到正題。第一,我對蝗蟲論的評斷不是先驗的,文中所述「以內地孕婦來港產子為例,蝗蟲論便完全抽離......僅僅將整個問題歸咎於大陸人的『本性』,從而合理化歧視甚至敵視大陸人的種族偏見」,乃是建基於持續的觀察,主要參考了網民集體創作的《蝗蟲天下》。這個改編作品發表於去年2月底,至今已有六十萬點擊率。大概只有閣下這種捍衛蝗蟲論的人,才會將定型再生產的責任,歸咎於一年後的蝗蟲論批評者。
第二,你所謂的「六大理由」,有些我已回應了,如認同蝗蟲想像源於真切的基層經驗;有些則根本不屑回應,如甚麼「在西藏和新彊,整個漢族都被視為蝗蟲」(你沒有提出足夠的闡述),又如「對很多基層市民來說,蝗蟲的存在是符合現實」(理解現實必須透過語言的中介,而我針對的正是語言的問題,這根本不成理由),我上面小覆的已經是最值得辯論的一點了。另外特別提醒你,要說明透過社會運動爭奪話語的可能性和意義,用「queer」的例子比「市場」更佳,畢竟「市場」一詞不具標籤效應,在此引用並不適切。當然,扭轉「queer」意義的人是站在被歧視的一方,你卻是站在歧視他人的一方,那是雲泥之別了。
第三,引莊豐源只是恰巧看到有人提及,而且他的確甚為無辜。無論基層或中產,為改善生活而移徙都不是可恥的事。上一代是這樣走過來的,而且也是這樣走過去(美加)的。況且,目前流行的蝗蟲論絕不止於涵蓋所謂雙非家庭,更是指向了廣大的基層(不論中港),包括你關注的新移民和外傭。無論你再怎樣強調自己的使用脈絡,也改變不了目前蝗蟲論製造偏見和仇恨的事實。
第四,你說「在我的文章中,『蝗蟲』是有特定所指的」,噢,莫非是指這篇《怪談》?說真的,本人觀察的流行蝗蟲論者,雖然流於偏見和帶有敵意,但他們的「使用脈絡」還真遠遠不及閣下的惡毒和恐怖。你對「蝗蟲」的批判而有意識的運用,不必自謙,絕對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Denny先生
>>>但與葉蔭聰及其任教學系無任何關係。
我已把有關的言論撇回。
>>>恐怕你也不想別人拿你的師門父母妻兒開玩笑,我鄭重提醒,人貴自重,請到此為止。
我鄭重提醒,人貴自重,你若敢侮辱我的母親妻兒半句,我會採取最嚴厲的行動。
>>>回到正題。第一,我對蝗蟲論的評斷不是先驗的,文中所述「以內地孕婦來港產子為例,蝗蟲論便完全抽離......僅僅將整個問題歸咎於大陸人的『本性』,從而合理化歧視甚至敵視大陸人的種族偏見」,乃是建基於持續的觀察,主要參考了網民集體創作的《蝗蟲天下》。這個改編作品發表於去年2月底,至今已有六十萬點擊率。大概只有閣下這種捍衛蝗蟲論的人,才會將定型再生產的責任,歸咎於一年後的蝗蟲論批評者。
呵呵, 原來你的所謂持續觀察, 就是四五年來只坐在電腦前看網民作品? 你每天點撃三次, 《蝗蟲天下》的點撃率便多了近6000多次矣。 完全不用落區同本地基層對話, 難怪你對所謂基層的想像,如此古怪:中產當基層, 富豪當中產, ....
>>>你所謂的「六大理由」,有些我已回應了,如認同蝗蟲想像源於真切的基層經驗;有些則根本不屑回應,如甚麼「在西藏和新彊,整個漢族都被視為蝗蟲」...
在西藏和新彊, 整個漢族都被可視為蝗蟲; 因為他們的湧入和集體行為已大幅度地把當地的本土文化和歷史文物連根拔起;不屑回應這些每日對當地本土對當地人民進行著的殖民暴行和壓迫 ,是因為你骨子裡是大漢沙文主義者 (或麥當勞所謂的「文化民族主義」者)嗎? .
>>>畢竟「市場」一詞不具標籤效應,在此引用並不適切......當然,扭轉「queer」意義的人是站在被歧視的一方,你卻是站在歧視他人的一方,那是雲泥之別了。
是嗎? 僵左不是認為「市場」萬惡嗎?
我當然是想站在歧視他人的一方:歧視大陸豪客、權貴階級、暴發戶和吸血鬼; 歧視本地大財團; 歧視閉門造車的學者......
>>>無論你再怎樣強調自己的使用脈絡,也改變不了目前蝗蟲論製造偏見和仇恨的事實。
無論你再怎樣強調自己抽離使用脈絡,也改變不了你所協助再生產的那個版本的蝗蟲論製造偏見和仇恨的事實。是,你死抱著的那個版本的「蝗蟲論」。你的「貢獻」,就是有意或無意地(我希望是後者) 把你所指的高登「蝗蟲論」,無限擴大,牽連新移民和外傭 ,然後不斷複製。
>>>第四,你說「在我的文章中,『蝗蟲』是有特定所指的」,噢,莫非是指這篇《怪談》?說真的,本人觀察的流行蝗蟲論者,雖然流於偏見和帶有敵意,但他們的「使用脈絡」還真遠遠不及閣下的惡毒和恐怖。你對「蝗蟲」的批判而有意識的運用,不必自謙,絕對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謝謝你的讚美。
This is a private conversation between me and a reader of that so called "horror story". She is a catholic, a former social activist and a newspaper reporter. Judge yourself. Very good conclusion to end this "convers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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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的 "怪談" 在我 wall 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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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len 有人話我歧視大陸人和搞恐同, homophobia, 為免誤會, 刪除算了。此時此地動物保護意識抬頭, 農夫要把農作物奉獻給蝗蟲食光, 否則就是歧視小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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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是恐, 但若沒有那種恐怖的感覺, 就達不到該文目的
我倒是覺得很有啟發性 (而且很有文采)
不過, 的確容易惹起誤會... 若不小心看的話
畢竟這年代有耐心聽人把話說完的人已經不多 (my emphasis)
蝗蟲之論,還看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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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誠的對「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來應用蝗蟲論,應不算帶有歧視;若無視蝗蟲之論,見之即加諸歧視之名,可說是有點矯枉過正了;相反,若祇以類別而不管其是否為「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即以蝗蟲論之,也是明顯的錯誤應用。
觀乎近期的發展,當中的港孩心態,我們也是要注意的。希望在意見對立當中,能做到重新檢視自身的各種不足、不是,明白莊敬自強的重要,不要落在祇重「鬥咀」、「寸人」、而不思長進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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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ng head, oiwan and eddieinmedia
Thanks for your reminder. I have tried my best to change some wordings above to make them look not attacking on one particular person. Happy new year!
我們的上一代都是蝗蟲
先回應一些之前 Denny 的討論,這裡有些討論與阿藹的討論有些糾纏。糾纏的原因,主要是最終蝗蟲論的壞處有沒有阿藹那麼壞,而我進一步主張,文化民族主義論述(並非只針對中華民族),比起蝗蟲論壞得多,就算起蝗蟲現有的缺點,若果可以加以修正及補救,以蝗蟲論全面取代文化民族主義,也是一種提升而決不是沉淪。在這一點,我看 Denny 的傾向也是將蝗蟲論想像得太惡劣,而沒嘗試利用蝗蟲論去修正他說明 Neo-racism 的文化民族主義。
我沒聽過 youtube 的《蝗蟲天下之菲蝗騰達》,這一點的確是我的無知。然而我們必需承認,蝗蟲論中有一派是推動陳雲出來整合意見的,他們都是一直及堅定地反對人大及支持無證兒童的。我沒有做過田野參察,我刻意與 facebook 保持距離,我所接觸的蝗蟲論都是比較「乾淨」的蝗蟲論,而不是那套終身不可洗脫的蝗蟲論。正因為這樣,我才得出我的觀察:從他們中找出清流並非不可能。
我們要搞清楚一個史實,即使我們有幸在香港出生,我們的上一代(絕大部分)都是蝗蟲。香港人口在四十年代相對是低得多的,四十年代末的可觀但不算嚇人的戰爭難民,到了五十年代出現為數嚇人的政治/經濟混合難民。這一批人沒有被視為蝗蟲,這一點我需要在下一段解釋原因(因此原居民並不是真正意義的民族,他們只是因為英政府與他們妥協遺留的特權問題)。
孔教授認為香港人的平均素質是全中國最低的,是害怕法律所造成的。這顯然是以偏蓋全,對英國治術一無所知。事實上英國的香港管治,到六十年代或之前,都是很破爛的。如果他是坐時光機去看六十年代的香港,確實是貪腐到不得了。英國人的治術決不是依靠嚴刑唆法,為什麼日治香港與中國的嚴刑唆法不比英國成功呢?孔教授根本解釋不了。英國人的治術,就是在有利管治需要的情況下,給予部分人士有他的責任感(即使只是機械式與扭曲的),讓他也感到他在管理香港,以理順英國作為外國政權的不足。香港人真正的質變,是七十年代才開始的,因為經過一連串社會混亂,英國發覺不能單靠自己與少數精英去控制香港:如果任由國共在香港練兵坐視不理,香港快要失控了。
香港人在文化上(至少是飲食文物、文字文化)大抵都是廣東文化,在血液上與廣東人 99.99% 是一樣的,變了的不是種族因素,不是文化因素,而是對自己居住土地的認同。這些是上一代的蝗蟲所普遍缺乏的,甚至連香港原居民也普遍缺乏。就算香港人普遍歌頌的台灣民主,因為一黨專政的社會結構仍然長存,他們仍然若干程度受制而沒有完整的主體性。不是說七十年代前的香港人的完全沒有主體性,而是主體性的普遍性,由量變成質變。我們應該留意到,願意挺身而出指正別人破壞秩序的人(雖然什麼是社會秩序我們要去),其實是越來越多。這個是主體性的表現。
正因為這個主體性,所以才會敵視蝗蟲。
這裡有些問題未解釋。第一,既然我們的上一代是蝗蟲,為何我們又敵視蝗蟲?正如我之前所講,一個人是不是蝗蟲,並不是由他的血液決定的,也不是由他的文化民族決定的。用文化民族區分人民,用文化民族識別人民,你是中華民族他是大和民族,這才是最 Neo-racism 的事件,我們應該導正蝗蟲論避免這個方向,而不是迫使蝗蟲論走向這個方向。正正因為蝗蟲論有合理的社會脈絡,除非社運界開坦克鎮壓蝗蟲論支持者,將他們全部殺清光,否則我真睇唔到任何理由,社運界有可能成功將造成蝗蟲論的整個社會脈絡連根撥起。社運界面對蝗蟲論的錯誤與歧義,將蝗蟲論推向最錯的一端,而不是選擇導正他們,策略上顯然是錯的。
第二,為何蝗蟲論不能接納蝗蟲?我同意這個是蝗蟲論的嚴重缺陷,但這個最少並不是撚眉之急。本網站常見的論點,是將接納蝗蟲的困難簡化為政府莫視基層需要,這完全牛頭唔答馬嘴,睇完只能O嘴。一個再再重視基層需要的政府,都無能力應付當今形式出現的蝗蟲。這個去到尾是權力責任的問題。在民主論述上常聽的是理由是,「人民莠言亂政,政黨發展不良,所以民主時機不成熟」。真正的出路不是鎮壓人民,而是給予香港人權力與責任,讓他們得以決定接納多少蝗蟲。今日蝗蟲論完對蝗蟲近乎零容忍,是為是權力責任與現實環境兩者都失去平衡所致,而不是蝗蟲論本質上邪惡。即使在這個壓力下,仍然有可觀比例的蝗蟲論者容忍無證兒童與莊豐源(作為個別例外)。這個平衡實在很難守得住,社運界不按事態緩急解套社會問題,亂參多一腳,平衡點隨時就會崩潰。
第三,我留意到有些左翼人士把這些土本意識稱呼為帝國主義餘毒。老實說,如果不是英國人改變管治方式,香港人的確沒有質變,但是,這個改變其實並不是英國人的自然發展。英國面對香港的反貪運動及國共惡鬥,在沒有真正其他選擇下,才將部分主體性給享出去。這決不是帝國主義陰謀,英國知道若不如此就要冒險立即失去香港,而澳門的一二三事件是示範。進一步講,文化民族主義在哪一方面比主體意識更進步呀?沒有。文化民族主義這個荼毒近代世界的思想,造成一場又一場的戰爭,一早就應該被丟到垃圾堆裡。反對蝗蟲論的左翼人士我還可以理解,但反對蝗蟲論而又死抱文化民族主義,甚至面對香港人被文化民族主義壓迫卻屁都不放一個的所謂左翼人士,我真的無可理解這是哪一門派的反帝左翼。
至於梁先生及夫人被「蝗蟲」一詞所傷,我認為這個只是末枝。「蝗蟲」一詞來源網絡,現在的用法太多歧義,歧義之多我自己確實無法掌握,只好避開此詞暫時不用。但這個不減少我導正觀點,因為歧義是可以消減的,語言並不是一成不變,必要時我們可以以另一個詞語代替「蝗蟲」,與其他惡質的歧義劃清界線,這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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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導正,「害蟲」這個意義也無法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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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當勞硬把具貶意色彩的語言中性化,這動作難度太高了吧。我覺得這不是「導正」而是「矯枉過正」了。
我的理解,抱緊「文化民族主義」是為了不排斥一部分香港人的民族想像及他們的情感經驗。說透了,現在聲音很大很洪量的城邦論者也是部分港人而已。
不過,我倒可以接受討論「自主意識」和「文化民族想像」何者更可取,更進步。
問 麥當奴 兄,蝗蟲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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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當奴 兄,請問你的「蝗蟲」定義是甚麼?因掌握不了,特此提問,萬望指教!
但,若定義是「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則對於所提的「我們的上一代都是蝗蟲」一說,則肯定是不能苟同了。香港之能在無資源、無祖蔭下發展起來,正正是體現在上一代不遲勞苦的集體勞動成果,這一點是我輩絕對肯定和自豪的。
蝗蟲論之所以興起,其根源明顯是基礎於「集體勞動成果被侵蝕」這一個概念上,所謂成果,就是我們珍視的一些從無到有的運行系統和其資源,當中如教育系統、醫療系統、社會福利系統、....。而維護整個系統群的責任,就是我們的政府。當出現蝗蟲論時,就已明顯的表示有一些人正提出我們的系統群會有被破壞或變壞的風險,而政府漠視基層、甚或各個階層的需要,更將系統群的運行方式和資源運用,引領向一個錯誤的方向和「投」在非原系統的服務群上,這正是當中變壞和走向失控的其中一個主因。所以,個人不會看成這是牛頭唔答馬嘴的簡化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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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對」一詞可以中性化嗎?
如果你不能把「敵對」/「敵視」一詞中性化,就不要強求將「蝗蟲」中性化。搞不好,這個中性化是另一個文化偽革命。
如果說「抱緊「文化民族主義」是為了不排斥一部分香港人的民族想像及他們的情感經驗」,我更加擔心。一般的民族想像及他們的情感經驗是可以改變的,上一代的蝗蟲也可以變成今日的香港人,今日的蝗蟲也可以經過時日成為後來的香港人。但以傳說文化、歷史文化、文字文化為基礎的文化民族主義,卻不是個人可以以個人意志改變的,好像司馬文就永生都不能成為中華民族,怎樣愛香港也不可能足夠,除非他是基於壓力而去學好中文。文化民族主義當中包含的敵視,遠比「蝗蟲」大得多,只不過是「文化」這個詞表面上太美麗而已。你又打算將文化民族主義中性化嗎?
民族這個字,原本就有「外來者皆有害」的意思,除非我們堅持「四海之內皆兄弟」,建立大一統地球民族,否則這一點是沒理由必須中性化的。找些美麗的詞語去包含原本有敵視的意思,後果只不過是,戰爭以美麗之名(民族、文化)而行。
試小結一下
麥當勞, 謝謝你的分析。
筆者希望把之前的爭論, 作出以下的10點總結, 供後來者參與一個建設性的討論。若掛一漏萬, 希望各讀者可補充。最後, 若筆者之前的言詞對任何人有冒犯之處, 請原諒,我已修改或撤回該些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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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新舊移民、反對官商勾結、反對殖民壓迫、建立自主香港 (意見稿─請補充指正)
1. 香港基層 (八十歲後、家庭主婦、紥鐵工人、家務助理、中港家庭、長住外傭和其他廣大勞工階層) 都是在高度富裕繁榮的城市背後,為香港這個「神話」,付出血汗辛勞、青春健康、甚至寶貴生命的無名英雄,多年來對香港本土,累計不能幣值化的貢獻,
他們能理直氣壯地使用香港資源,不是因為他們幸運,而是因為長年辛勤付出,這是個高貴可敬的理由。
基層市民胼手胝足, 漸漸養成「節約自然和社會資源」、鄙視「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的心態。
對外來的蝗蟲來說, 蝗蟲行為是生物求生和繁殖本能所必須,沒有道德上的對錯; 但對本地農民來說,蝗蟲侵蝕莊稼,是個巨大的災難。
那些「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被比喻為「蝗蟲」(或老鼠、寄生蟲),鄙視「蝗蟲」成為基層的行為及評價基礎,即基層生存心態的一部份。
2. 香港是移民社會,香港人口包括本港出生、中國內地移入、不同國籍和不同族裔等人。另一方面,香港的本土意識自七十年代開始冒起,「香港人」的身份開始確立,大眾傳媒和植根於本土的社運開始出現。
灣仔囍帖街的清拆、天星鐘樓和皇后碼頭遷拆、高鐵工程/菜園村清拆等事件的爭論及所激起的保育運動,反映本港新生代力量的冒起及新本土意識的出現,他們很多人厭惡港式大都會的懨悶發展邏輯,反對經濟發展主義淹沒社區歷史、破壞社會資本和摧毀平民家園,關注香港這個資本主義城市能否享有永續的未來。
3. 近年透過「自由行」、投資移民、專才計劃和雙非生子等方式,大陸人和其後代近乎不受限制地不斷湧入香港。他們部份人的行為、習慣和態度,滋擾本地風俗民生,成為本地人的話柄。與較早年開始進入香港底層的大量新移民婦女 (其配偶多是本地男性勞動階層)和兒童 不同,這些大陸人主要是國內的城市中產和從貪污腐敗的黨國資本主義大富起來的權貴階級, 可能包括小部份低收入人士。
本地的大財團和寡頭壟斷地產商透過官商勾結影响香港政府的政策,強化自由行,撈盡好處;旅遊業一支獨秀,支配本港零售銷售業。加上大陸防洪排洪的政策, 引致大量熱錢黑錢北來, 再加上西來熱錢, 進一步扯高樓價和租金。
中低階層的本地勞工若非受僱於需求旺盛的經濟部分,最低工資和人工上升抵不住日常生活的消費通脹和租樓置業。
4. 在這些大陸人口當中,有人不用在香港居住, 但可炒賣香港樓宇; 有人不用在香港居住, 可投票種票。 兩者都可滅絕本土; 因為他們不用承擔自己行為的後果。若說什麼「蝗蟲」行為,這些小數害群之馬才配稱「蝗蟲」。
當然,若以「不勞而獲和吞食集體勞動成果的人」去界定「蝗蟲」,本地那班吸盡基層的血汗錢、吞噬社會財富的地產商,和透過官商勾結刮取民脂民膏、吃得肚滿腸肥的大財團 (及依附這些權貴階級的專業人士),才是蝗蟲之王。
5. 可是,「蝗蟲」這個情緒字詞或有關的想像被法西斯主義者挪用,用來搧動對所有大陸人的仇恨,牽連單非家庭、新移民,甚至外傭 (較早前則是指失業綜援人士為寄生蟲)。現時這班法西斯者主要是自稱政治左派的工賊會和右派的孽瘤黨。
6. 另一方面,在西藏和新彊, 整個漢族的湧入和集體行為已大幅度地把當地的本土文化和歷史文物連根拔起;這是每日對當地本土和人民進行著的殖民主義。
有些人 (例如專欄作家陳雲) 開始擔心這些不受限制不斷湧入香港的大陸熱錢和大陸人,加上本港的語文教育、國民教育、高鐵工程、旅遊業、珠江口宜居灣區規劃等政策,他們認為這是一種經精心策劃的文化侵略和殖民壓迫。
7. 陳雲的「蝗蟲論」觀點又被法西斯挪用,用來搧動對所有大陸人的仇恨,引導本土意識走向族群歧視的方向,牽連單非家庭、新移民、甚至外傭。
而陳雲的《香港城邦論》一書本身, 也可能包含對香港在全球資本主義國際分工下的簡化分析和一些對新移民的刻板定型。
8. 香港的部份激進左翼人士,把批判的焦點放在近年在網上或報章傳媒流行的蝗蟲論,卻忽略本地基層的生存心態 ── 把他們的不公平的感覺,看作是對政經現象本質或自我的錯誤理解的假意識 ,也忽略本土可能面對的殖民壓迫 (不自覺的大漢沙文主義或文化民族主義)。他們不願去觸碰「公民權」的核心課題: 一個本港各階層各黨派均正熱烈討論和積極介入的話題。
9. 不過也有小部份人士,認同雙非子女有潛質成為香港未來的生力軍, 支持雙非子女和其主要照顧者有條件地在本港逗留,條件是居港七年、接受本地教育 (基礎教育和成人教育)和有正當學業/工作,之後才可申請居港權,但本港公民或其家庭成員有權優先享用公共服務。這是從「居港年期」和「家庭團聚權」定義本港公民權和居港權的嘗試,同時適用於是回流, 雙非, 新來港, 外傭, 六十後, 八十後, 八十歲後。
他們也要求限制游資進出、限制投機炒賣、限制投資移民、反對中央集權、反對財團壟斷、以民生優先發展社會服務 ,和復興社區經濟等主張。
更有人建議取締充滿歧視和遭受嚴重濫用的丁屋政策, 或索性開放丁屋自住權給全港男女成年人。
10. 部份人士批判中港兩地權力集團勾結的同時, 也開始反思疏離本地基層常理世界的左翼論調,到底是拱手把意識形態戰場相讓, 讓法西斯奪取本地市民社會的領導權,並助長中共的殖民壓迫;還是有助面對新本土意識出現的事實, 有助建構進步、民主、自主、保育、有生態和人文承擔的本土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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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表述不清,我的意思正是「蝗蟲」之貶義無法被中性化,其中的侮辱成分明明白白,要為這種意識辯解有點徒勞。而在麥兄後來這篇留言裏,不是有很明確的「同化」、「教化」,甚至「進化」的喻指嗎?那麼所謂「香港」這個東西又屬不屬於「文化民族主義」?或者,我直接可以總結:「香港人」是另一種「文化民族主義」的建構。算拆平了。
凡身份建構總離不開「排他」。若把「自主意識」和「文化民族主義」對立起來,前者若較優越,在我心目中,那是因為它只「排他」,但不「敵視」,甚至「仇他」,這是我的標準。
呼籲部分舊港人改變現有的「中華文化民族」情結/想像,以建構更先進、更人性化的「文化民族」想像,我無異議。但是,若換來的是動輒口殊具類似經驗者為「蝗蟲」的所謂「自主意識」,我看我更願意選擇前者。
按照麥兄的引喻,就是舊蝗蟲口斥新蝗蟲為蝗蟲,多麼諷刺,連教化者應有的包容同情都不具備。
「外來者皆有害」是潛層意識,我們也沒理由要刻意迴避,所以對外來者相應的政策限制是必須的。但「四海之內皆兄弟」是文化意識,意在自潛層意識處提昇,從文化層面承認融合、共榮的積極性。偏視即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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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誅
蝗蟲論之不義
蝗蟲論之最大問題,是將社會某部份的族群貶為比人類要次一等的害蟲,這種非人化(dehumanization)的做法是為任何對那族群造的傷害開綠燈,無論是語言上、身體上、或體制上的暴力,因為他們已經不是人了,那用非人的手段對付他們也是理所當然。這種做法在納粹屠猶和盧旺達種族屠殺前都有發生過。當然香港與種族屠殺還要差得遠,但這種不負責任的種族主義言論決不能容忍於我們引以自傲的公民社會。
對蝗蟲一詞無限上綱有何意義?
@貝加爾
> 蝗蟲論之最大問題,是將社會某部份的族群貶為比人類要次一等的害蟲,(是)非人化
> ……無論是語言上、身體上、或體制上的暴力,因為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實在無法理解,這類上綱上線並滑波的理解。舉個例,有某類食肆專門用價目不同的餐牌給遊客,兩百蚊一碗叉燒飯,體制動不了他,因為那是合法的交易。一些香港人不希望食肆以這類手法生存,稱之為寄生蟲,這個語言上的敵視真的是身體上或體制上的暴力嗎?這個說法的確強烈意味希望這些食肆轉型或倒閉,但你好應該把不同程度的敵視混為一談。
你可以質疑這一些食肆並不算是「社會某部份的族群」,但事實上被蝗蟲論敵視,也不見得是「社會某部份的族群」(除非衝急症室也算是族群,那我當然敵視這個族群),只有被排斥的才是「社會某部份的族群」。
@shf
> 前者若較優越,在我心目中,那是因為它只「排他」,但不「敵視」,甚至「仇他」,這是我的標準。
這個不是我的標準。應該排除的就排除,應予敵視的敵視(當然我同意排除與敵視是兩個層次)。蝗蟲論若果不是平衡點的問題(你沒反駁過),只要平衡點正常恢復,就沒有「仇他」的情況,甚至連「蝗蟲」這個詞語也可以一併放棄(可惜,我們現在確實身處一個燥動的邊緣),但它背後的排他與敵視卻不可以排除,這是每個民族(不論如何建構出來)都有它的排除的敵視,不會因為它是美麗的「民族」而做所改變。
現在仇他的情況並不是因為「蝗蟲」這兩個字而合理化的,這個解釋是倒果為因的。應予排除的不排除,應予敵視的不敵視,強迫共處強迫融合,時間一累積就會自然變成仇怨,而一直鼓吹盲目民族融合的人,他們才是這個仇恨的首要負責人。把融合自動看待為提升,那是只有邏輯上才可以做到(或許那個叫天堂)。呼籲融合的就叫提升,呼籲敵他的就叫狹隘,無論事態如何發展,永遠都是敵他的錯了,打開個臭屎捅大叫「掉哪媽」的人有罪。
民族建構的真正優劣標準,並不是是否敵他或是否仇他,而是在於為何排他,為何敵他,為何仇他。「仇他」這個是非常時期才可以用,然而,香港今日的境地,絕對不是無緣無故的恨。
> 其中的侮辱成分明明白白……動輒口誅
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如果我們把這些脈絡粉碎了,無視我們真的身處一個燥動的邊緣,用一種很上帝的模式去教訓蝗蟲論者,我真的沒有話可以講(或者要背耶穌阻止眾人向妓女扔石的聖經金句?)。
> 「香港人」是另一種「文化民族主義」的建構
肯定不是。現有香港人的建構的主要特點,是香港人無需要在歷史文化有同質性。他只要長年願意為香港付出就可以(無關納稅與否)。文化民族是一種很難(或需要很克苦)去轉變的事。文化民族也可以變,但決不因為每周食兩塊日式魚生就變成大和民族。這樣好像蘇牧師主張,治療同性戀者成為異性戀,太邏輯性而無視當中過程的具體困難。而香港人這個建構(無需依 HKAM 的提議去建構),決不是好像文化民族主義那麼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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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涉及「應該」與「不應該」,就是加諸道德判斷。問題來了,誰該來充當判官?「蝗蟲」的內存是清楚明確的,最低限度,它的貶意是清楚明確的。具爭議的,不是港人用「蝗蟲」這種指稱,而是他們以「蝗蟲」來指稱誰?這個對象可以向某個特定方向無限延伸脫軌,不受控制。如果無貢獻只知掠奪是「蝗蟲」的本質,那麼這個稱呼所含括的大抵不該只是現今矛頭直指的新移民或有內地背景的人。你所說的「平衡點」若是可操作的,所指的不該是「蝗蟲」這個指稱的意義,而是它所指稱的對象。
「排他」當然不是因為「蝗蟲」這個指稱的出現,關於這點,我腦子大概還算清楚。「蝗蟲」是個病癥。 我的原句是:
「外來者皆有害」是潛層意識,我們也沒理由要刻意迴避,所以對外來者相應的政策限制是必須的。但「四海之內皆兄弟」是文化意識,意在自潛層意識處提昇,從文化層面承認融合、共榮的積極性。偏視即狹隘。
我沒有「融合即提昇」的意思。以強迫的政治手段促成的「融合」亦非我所指,我同樣反對之。但是,我呼籲的是一種站在文化層面的胸襟。有時站開點看,有些矛盾是否該容易點消化?
恨有背景,當然,有原因不代表合理。我的意思正是港人的「恨」不完全合理。「恨」這個字用得漂亮決絕,其實有時只是「討厭」、「厭惡」而已,可以很生物性。
到底該說清楚你「恨甚麼」?「恨誰」?合理者我理解,不合理者我鄙視,應排除者即排除,應敵視者則敵視,我不憚扮演一次你口中的上帝。而如今,人人即上帝。
如果恢復一個「人」的觀點如此重要,即便對來港衝急症室之內地孕婦,我不妨這麼看,如果有個機會讓我能尋求更好的生活條件,我會試,尤其為下一代。不妨回到九七,如果在英國本土出生者即有英國公民資格,港人又會否到英國生仔?怎麼去判斷這個選擇「道不道德」?
限制她,你沒必要恨她。說到底,恨只貶損恨人的人。
至於「文化民族主義」建構,若「同質性」是關鍵字,我想到的是陳雲在鼓吹政治效忠宣誓的時候,是否也在鼓吹一種政治倫理觀念的「同質性」。迅速鞏固定形的「港人」邊界,又是否正竭力建立自己的一套類「歷史文化」——別於(特定)他者的歷史、語言、文字、生活習俗、價值觀念。想「文民族主義」的建構該有一個從開放到封閉的過程。
与香港朋友们谈傲慢及偏见
北大中文系教授孔庆东在新春之际给香港人民送了个大红包,开口却不是恭喜发财。孔教授一句香港人”不说普通话,都是王八蛋”和”香港人很多是狗”着实让我和诸多香港朋友们一样在春节犯堵。孔教授口喷之后的出尔反尔则更叫人味口不佳,消化不良和气血不畅。
孔教授在节目访谈中宣泄的其实就是一种极端的傲慢情绪及地域偏见。孔庆东以自己对香港人民的一知半解横加指责。以孔为代表的思维方式是党文化下对人文主义教育的亏欠,以及对人格修养的严重负债。
傲慢与偏见这等问题,是在人们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无法避免,自己察觉不到,但却经常会遇到的问题。 确实,中国人的地域观念很强。北京人为北京而自豪;上海人为上海而骄傲;香港人为香港而叫好。这种地域观念的存在,显示的是各种文化并存的多样性。也正是这种多样性使得这个世界如此绚丽多姿。
只要有地域差异的存在,就会有不同文化的存在。傲慢与偏见也就永远会与之共存且并行。 一有时机,这种人文修养不良的毛病总是会借机发作。在全民追求点击率与眼球的现在,浮躁炒作是媒体的大环境。一夜之间,毒舌的几滴口水就能被放大为井喷。
香港与大陆的地域与文化的差异滋生了以孔教授为代表的傲慢与偏见,也催生少数香港居民莫名的优越感。这种现象全国全世界都有,本堂曾经有专文评说(见链接) 。其实,这些社会现象的本质是一种排斥。而作为这种“排斥”最高级的形式和最好的防护墙,就是制度与政策上的歧视。有时,这也是因为被歧视群体处于弱势地位、无法打破格局造成的。人类历史上,这种排斥经常被冠以所谓的国家利益和民族大义的幌子。更有极少数政客会以此来达到愚弄民众,撕裂族裔,从而为其谋取私利。台独陈水扁就是一例。希望在香港的朋友们不要重踏复辙。
所以,偏见也好,歧视也罢,其背后,不管具体原因何为,实际反映了一个社会在权力与资源上的失衡。反思现在中港两地,将偏见与歧视看做合理并将此升级的一些言词,其本质上是在宣扬和容忍一种不公正的价值观,这会把现在大陆与香港(以后台湾社会)的发展导向一条分化和对立之路。
地域观念过强,却有时候会制约一个地方的发展。 这个地域观念,从大可以到一个国家,从小可以到一个城市或村庄。在全球化日益发展的今天,我们在生活环境上的地域差别只会越来越小了,可是我们的文化差异不可能消除,也没有必要去消除。多样性是创新的温床,是新思想与文化最好的催化剂。
30多年前,自己曾经一心想报考中文系(见博文链接) 。也曾经梦想过有朝一日可自称为文人,也在北大与孔教授一样执教树人。几十年来,我一直时常会自问:要是当初没有听从家人的意见,我可能会为在中文系而不是医学系教书而自豪。但是,今天,在见证了堂堂北大中文系教授的人格与人文修养的欠缺之后,我停止了30多年的遗憾。我反而为自己庆兴:幸亏在79年没有去读中文系。孔庆东教授,我做不了你的同事,更做不了你的同道。
理解了孔教授新春开骂的诸多社会因素之后,我的香港朋友们,咱们该过年的一样过年;该扫旧的一样除夕。
http://blog.51.ca/u-244737
社運界真不需要檢討製造仇恨必然性的角色?
社運界(不是針對 shf 而是一種常見傾向),例如 Yiyan Tang 引文說(也不是針對他,我想說的是普遍性,但也需找例子):
「而作为这种“排斥”最高级的形式和最好的防护墙,就是制度与政策上的歧视。……更有极少数政客会以此来达到愚弄民众,撕裂族裔,从而为其谋取私利。台独陈水扁就是一例。希望在香港的朋友们不要重踏复辙。」
「反思现在中港两地,将偏见与歧视看做合理并将此升级的一些言词,其本质上是在宣扬和容忍一种不公正的价值观,这会把现在大陆与香港(以后台湾社会)的发展导向一条分化和对立之路。」
這是看起來很美麗但實際上很荒唐的說法。
這個差異雖然是地域差異,但本質上決不是文化差異,而是這個差異會反映在文化上。這個差異的根源是每個人本質上都不同,任何融合都必需先後有序,由城市開始融合,才可以推廣到地域,再推廣出去,由近到遠(遠近不只是物理距離,地理、科技、教育、媒體都是;舉個例,有 youtube 和沒有 youtube 的世界,就如兩個世界)。不依這個次序,就會製造仇恨的必然性。這是不能從空談文化提升或胸襟修養中改變過來。空談胸襟修養,只是教人食石頭充飢,客觀融合環境沒變化,這樣只是製造仇恨的必然性。
就這一點,我無意在具體層面為陳水扁平反,但在理論層面,以地域主義觀點指責陳水扁撕裂族裔,其實比陳水扁更偽善。我們真的可以只指責陳水扁撕裂族裔,而不去指責九二共識是更嚴重與可惡的仇恨語言嗎?除了南方朔(他不可能算左翼吧)之社運界對九二共識真的屁都沒放一個。
歧視的背后反映的,有時並不是社會在權力與資源上的失衡,而是融合次序上的錯誤。當融合次序上出現的錯誤的時候,無論如何恢復權力與資源上的平衡,都只會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只處理權力與資源上的失衡,是對病源置之不理。
「恨只貶損恨人的人」,Well said,社運界真不需要檢討他們製造仇恨必然性的角色嗎?社運界也不是仇恨的始作俑者(雖然是無意)之一嗎?沒有這個必然性的土壤,誰真的願意去仇恨別人?社運界以為恨人的人全部都是自願參與這個仇恨遊戲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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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說我的思路。我明白現在就算在政策上作出任何修正,都無補仇恨之產生與加固,所以提出文化上的眼光,妄求可以從主觀上緩和仇恨升溫和僵化。眼光能放寬一線,在決定甚麼是可接受,甚麼不可接受時,該有更多具文化底蘊的關照和層次。有沒用是一回事,需不需要做是另一回事。「社運界」這指稱很模糊,但我並不反對某種聲音放高一線,有些話,總要有人說;有些道理,總要有人提醒。我不談策略。只是,推動政策修正與文化胸襟的倡導可並行不悖,如此而已。
「從城市到地域、由近而遠」是否「融合」的邏輯?我覺得似是而非。「融合」無時無刻不在進行中,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砂石俱下全天侯,不然不會引發焦慮。裏面有政治,也有非政治,如何分開處理才是我認為應該考慮的問題。
至於「社運界是仇恨始作俑者之一」的說法,意思是「社運界的某種傾向引發逆反心理」?我暫時沒甚麼想回應,開放給有心人思考。
不是逆反心理,而是仇恨的必然性
對融合中的仇恨虛擬化,無視它的必然性(而獨立於文化/胸襟修養的層面),但只簡化為「社會資源運用」,這種死忍難忍任由時間過去,這些不是導致仇恨的必然性嗎?
在燒水的時候,我們只說關好上面的蓋(多加忍耐多點包容),而任由下面的火在燒,這樣真的關得住嗎?
香港今日的環境,已經去到再增加文化/胸襟修養的層面都完全沒有用的境地。
諗野要現實啲,唔好理論上腦
其實本人不欲打擾各位興致,眼見你們《獨立媒體》中人討論很有深度,盡用高深詞彙及各式學術理論…這樣的討論真好!對不?但實際這都是亂套學術名詞,不知所云,千千萬萬段文字,卻對現實貢獻毫無。如果你們這些「知識份子」真的這麼閑,不如先花點時間認真(真的只花你一點點時間,不會多)讀讀陳雲的《香港城邦論》,再也文也武未遲。
最後寄語一句︰諗野要現實啲,唔好理論上腦。
哦
原來這些話是有人看的,謝謝銀先生。:)
我想起中史書裏說大清如何統治邊疆幾個少數民族,其中一條就是分化,比如不許回漢、蒙漢通婚,不許外族學習漢語。實際上就是孤立反動力量。若從這個角度看中國對香港的政策,包括如今對民間仇恨的放任自流,我想我同意把香港的處境等同邊疆外族。成功孤立了香港,也成功孤立了內地,但前者更厲害些。
我對陳雲見解的理解多來自他的專欄,會找《香港城邦論》來看看,看看能有多「現實」,或者多「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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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恰恰看到的是「偶然性」,香港面對經濟轉型,飯碗成疑,是偶然的;仰賴內地人消費活口,是偶然的。只有「恨」是必然的,因為它早早植根,不因為有人倡議「不要恨」,而是環境使然,把恨帶到枱面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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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幾時,矛頭對準政府,其既是中介亦是緩衝,實冇死錯人。
未能消化
銀先生,所言甚是!
的確樓上的文字極富深度,可是大量引用的學術造語與理論,實令人不易消化。
花上極大的氣力,也不易抓緊主題,問題更顯複雜無方向。理論固然重要,但實行更重要,一切脫離現實生活的頓成無意義。
你推薦的書,有空找來看一番。
其實文字還是需要簡潔有序,才不致含混難明,如此千言萬字確無心細看。如何準確傳釋想法亦是同等重要。
先生,果然一言驚醒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