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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周記:促進專業知識流向公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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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園村村民上星期二在中環美利大廈前示威,他們的家園受到以公務員為首的專業軍團威脅,為何沒有相同專業的人士幫他們與政府抗衡?

這期編輯室周記遲了幾天,快要成了雙周記,真是罪過。近排本網站頗為旺場,「最新文章」有時在一日內便被擠出首頁,隔幾日才上本站一次的讀者們,記得click下「更新文章」的更多鍵,以免走寶。

這次想跟大家談談「專業知識流向公民社會」這題目。回顧筆者這幾年參與的民間報導及公民社會倡議工作,包括中大保樹和校園規劃、市區重建、歷史建築保育、保衛公共空間以至目前的廣深港高速鐵路,經常遇到兩個問題,一是專業界壟斷行業知識,二是「幾乎點玩都輸」的仲裁機制。這兩個攔阻令很多倡議根本難以推動,公民社會的倡議者也常被譏為「亂講廿四」的業餘閒人。

●●●經濟和財政議題的專業異議

想起這個題目,是出於最近兩件事。第一件是曾俊華在二月廿五日公布財政預算案時說:「編製這份財政預算案時,保就業是我首要的目標。因此,我們不會隨經濟下滑及政府收入減少而緊縮開支。我們採取反經濟周期的開支政策,下年度的政府開支會超過3,000億元,有助紓緩經濟收縮的壓力,以及增加內需和就業機會。」﹝第廿六段﹞

翌日主要報刊的報道基本是照抄財政司的話,如蘋果的報道便指:「不過,為應付金融海嘯的經濟危機,政府採取增加公共開支的反經濟周期財政策略,來年度總開支達3,016億元。政府消息人士解釋,港府不常採取此策略,但在03年沙士時也曾經採用,今次為保就業而增加開支,雖然未來三年都會出現經營赤字,但長遠仍符合《基本法》量入為出的原則。」﹝要聞A08頁﹞

如果市民跟我一樣,只看了財政司的演辭和報章的報道,那我們都會得出一個印象:政府在目前經濟低迷時多撥了公帑。事實卻是相反,《信報》主筆練乙錚在二月廿六日的專欄中已踢爆,根據預算案附錄提供的數字:「公共開支經常項目金額,今年預算為二千四百一十四億元,名義上比去年增加百分之六,扣除通脹後,實際增加百分之一不到;若連同非經常性開支,則今年預算中的公共開支總額,名義值比去年倒跌百分之四,扣除通脹之後,實質更倒跌百分之七點六。 因此,預算案名為「反經濟周期」,事實上卻恰恰相反。」

翻看蕭若元在網上電台myradio的節目「問乾坤」,原來蕭先生在二月廿五日預算案公布當晚便已提出相若的質疑,點出本年度的財政赤字不是由於政府增加開支,而是因為大幅調低對收入的預測,達三分一之巨。這項對財政司誠信的攻擊並沒有形成主流輿論,而只在個別報章論壇版作者的文章中被複述﹝如吳志森、張昭雄和本人﹞。這種以較專業的位置對政府行事的疏漏加以揭發,是公民社會監察社會很重要的一環,而在經濟和財政問題上,獨立專業者的批判傳統已經建立﹝另一次示範同是練乙錚於二○○八年六月一連七篇文章攻擊由顧問公司GHK撰寫的西九文化區財務報告﹞。

第二件則是這個多月一直在跟進的廣深港高速鐵路工程。這個議題非常大而廣泛,涉及珠三角的區域規劃及香港的位置、專用路軌和共用路軌的爭論、終站設在哪裏及應該在新界西設中途站、大型基礎建築的諮詢機制、對在地居民生活的影響及居民參與規劃的可能性。每一個題目都多多少少涉及非常專門的知識,執行人員中包括眾多鐵路規劃專業者、土木工程師和測量專業者。上星期二﹝三月十日﹞我跟着廿多名石崗菜園村村民、一個立法會議員和兩個區議員與運輸及房屋局副局長邱誠武開會,當下便深深體會到對陣雙方在專業能力上的不平等──鐵路規劃專業者、土木工程師和測量專業者全部都坐在邱誠武旁邊,我們這邊有的是生活經驗豐富的菜園村民,和有組織經驗但對鐵路議題了解不深的議員。在這樣的格局下,大家向前行的選擇都不多,他們以專業知識包裝公眾利益,我們以居民苦況引起公眾輿論認同。

在此對峙格局中,如果有鐵路專家、工程專家或測量專家站出來,或開記者會或在報紙撰文,支持菜園村村民不遷不拆的訴求,並且以其專業識見駁斥政府的論點,或提出新的可能性,這將會大大提升村民倡議的能力,亦可能更容易協商出各方都較易接受的方案。

●●●城市運動的專業介入:從法律專業者到規劃師和建築師

回到文章起首的觀察。目前公民社會面對的兩個問題:一是專業界壟斷行業知識,二是「幾乎點玩都輸」的仲裁機制。經濟和財務專業中雖然有敢與政府抗衡的專家,但他們幾乎都與主流政團保持距離以示獨立﹝當然他們又會批評政黨的經濟進言唔夠班﹞。政團以至整個公民社會比較強的,幾乎只有法律一塊,因為有足夠多的活躍人士擠身法律專業,而香港的司法系統亦保持着一定的獨立,是港人較為信任的仲裁機制。因此社會上就算是比較激進的倡議者,都不難找到律師和大律師協助入稟法院提出起訴或辯護,而且也確實有勝訴的機會,成功制衡行政主導的政府﹝可參考梁國雄幾宗司法覆核案﹞。

要令公民社會更有力量,突破殖民社會長久的專業壟斷非常重要。我們未必能夠在短時間內改變「幾乎點玩都輸」的仲裁機制,如城市規劃委員會、立法會、以至各政府部門的決策機制,但我們起碼要強化自己提出異議的能力和板斧。以近年興起的各項城市運動為例,熟知內情的人都會發現,除了參與和關心人數愈來愈多外,熱心的專業者亦由律師﹝○二至○四年反對維港填海的領軍專業人士是徐嘉慎和陸恭蕙律師﹞擴展至其他專業,到了二○○五年的灣仔利東街民主規劃運動和同年的中區警署及域多利監獄保育運動,已有專業規劃師和建築師加入戰陣。他們當中有些是被拉進倡議運動的,有些則是特意到大學進修以領取專業資格﹝譬如SEE網絡部分創辦人是新執業規劃師﹞。當然,經過了最熱鬧的二○○七年後,政府借中環新海濱城市設計研究跟專業界打消耗戰,讓他們不斷參與一些小圈子、公眾不知情的工作坊和論壇,同時又將能改變的範圍框限至非常無聊﹝例如中環海濱長廊公園要「城市綠洲式」還是「公園式」﹞,令熱心的專業界必須直面第二個攔阻──『幾乎點玩都輸』的仲裁機制,至今仍是一籌莫展。

專業者的介入豐富了公民社會就城市規劃議題的倡議能力,起碼現在我有什麼關於規劃或建築圖則的問題都可找到人問。眼下在菜園村的倡議工作,缺乏專業者的問題又再次變得非常突出。但是,問題突出亦正指出了突破的道路,在過去的個多月裏,我們亦慢慢摸索出這個議題在專業知識上的突破點──地理資訊系統﹝GIS﹞的應用。

這裏先從反面講一下為何公民社會倡議者與工程界溝通不上。在有關規劃與工程的四大行會中:規劃師學會和建築師學會有頗多時候都敢站在政府的對立面,但工程師學會與測量師學會則幾乎長久地屬於親政府和親發展商的陣營。一直有一個說法:由於本地的工程被有數的大發展商和政府大比例的控制,因此,任何工程師站出來反對政府工程或跟民間倡議者站在同一陣線,等於一手摧毀自己的事業前途。因此,所有有可能是POTENTIAL僱客或POTENTIAL老闆的都不能得罪。某工程師朋友告訴我,本地某間大學經常將工程批給某間工程公司,全行都知負責的部門跟該公司有不尋常關係,但絕不會有行內人站出來踢爆,就是基於不敢得罪未來僱客或未來老闆。﹝當然,如果此說成立,則需要進一步解釋為何建築師學會和規劃師學會可以展現出某種程度的獨立,而不是被同樣的利益關係縛死。﹞

●●●地理資訊系統對民間倡議的效力

總之,當工程界仍然滴水不漏,以地理資訊系統﹝GIS﹞的民間應用突破官方在測量上的壟斷成了菜園村倡議的一條出路。我完全是GIS的門外漢,但得到一些熟悉GIS的朋友的幫助,也逐步體會到其效力。GIS對於民間倡議起碼可提供兩大幫助:一﹞曝露對手資料的錯漏,包括刻意而為的詐術;二﹞將倡議者的理據圖象化,或者按倡議者的理念提出另類的空間方案。

「用途一」曾經在去年秋天一系列有關大埔鳳園規劃的文章中展示過。當地產商長江實業向城市規委員會提交鳳園地產發展方案時,筆者憑常識便認為長實提交的圖則和數字有可疑,之後得到懂GIS的朋友幫助,將各個圖則和政府測繪處的電子地圖拼合,結果發現長實的圖則確有多項錯誤。事件後來被主流傳媒報道出來,長實亦暫時收回了申請。

在守衛菜園村的倡議上,GIS的「用途二」就有很大的發揮空間。政府和港鐵人員多次在文件及口頭上指出,他們選擇列車的走線及車廠設施的位置時,會按「少收私人土地」為原則。但這個以土地業權為判準的選址原則,變相貶低了村民家園的地位。以菜園村為例,不少住了五十多年的老居民,其房子都是建在官地上,居民需要按短期租約向政府繳費。按政府的「少收私人土地」原則,菜園村位於官地上的民居所受到的保護,低於由私人﹝主要是附近原居民﹞擁有,卻已被用來做廢車場、垃圾場和馬糞場的土地。我認為,這樣的選址原則有必要修改,因為遷拆民居對住了幾十年的村民帶來的痛苦,是遠遠大於搬走只有幾年歷史的廢車場對場主和工人帶來的痛苦。因此,不應單以土地業權為判準,而應改以實際土地用途,定立「最少遷拆民居」為選址原則,保護的次序從高至低為民居→農地→其他已放棄農業用途的土地。

政府按其原則做的選址,已經清楚顯示於去年年底的憲報裏。民間團體若能以清楚的新原則,以GIS繪製出一幅包含不同土地用途的另類選址方案圖,雖然必定會面對政府和港鐵工程人員從工程學的角度挑戰,但起碼能製造一個缺口,逼令政府考慮修正其選址原則。這將是我們一些朋友未來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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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政府的憲報圖則,以地理資訊系統做的「廣深港高速鐵路石崗段」綜合圖。我們可以據此圖大概了解哪些構築物會受到工程影響。(梁啟智先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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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拓新的公民社會倡議資源,除了突破專業壟斷外,好好把握在WEB2.0時代開發的技術資源亦是重要一環。香港獨立媒體網在過去一直以文字為主,近月編輯們亦努力嘗試利用不同的倡議 / 報導模式,如葉蔭聰做的廣深港高速鐵路介紹短片,以及阿藹的波兒淫審版均是。多管齊下,相信香港公民社會的倡議能力將會逐步提升。

影像串流: 
影像串流: 

回應

「波兒淫審版」中家長匯習

此片來源於哪裡?好似三個版權都無。

另外,我第一次見咁多個波兒一齊出來,真係有少少噁心。

一位內地朋友無法在這裏留言,但對gis部份有所回應,轉貼在此:

对他提出的为何“工程師學會與測量師學會則幾乎長久地屬於親政府和親發展商的陣營”的问题,就我了解的大陆的情况来说,测量权,特别是空间测量(从空间使用卫星,飞机等遥感拍摄方式的摄影测量)权,基本属于政府所有。一般单位,是无权拥有或者企图拥有测量的图纸或者相片的。而如果需要得到,必须申请政府批准,如果是飞机遥感,则要批准空域权。而租飞机或者卫星的费用十分昂贵(飞机的航拍图像分辨率高些),就深圳市的一次飞机航拍(大约05年左右),大约是三百万人民币。

而航拍的相片,是作为国家机密的。因为可以暴露军事据点和军事储备等。去年就曾经有两个少将以上职务的军人,因为泄露了航拍相片给外国,而被削去职务,并接受军事审判。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google地图的出现,引起了中国政府的恐慌,虽然现在google地图免费版对外的分辨率是(1米or0.5米),但是只要花钱,是可以购买到0.1米的。

所以,我推测香港虽然不会管制如此之严,但相应的批准权力(比如测量)却是来自于政府,这就是工程師學會與測量師學會不能脱离政府存在的原因。

我无法在独媒上留言,若是你方便,帮我把上面的话留给朱凯迪,供他参考。

中國地圖

那天在GIS實習班也提過,中國的GPS地圖基本上都有200-500米的人為誤差,亦禁止私人製作地圖及碪察行為,就是因中國政府控制了測量權,視之軍事機密。

當然這禁不了網上分享,非常準確的中國地圖,很易找到的。

有關gis data的開放問題

最近台灣一本介紹gis的普及書《地圖會說話》提到這個問題:「回首過去近三十年來,美國GIS所以能蓬勃發展,正因有法律規定,政府所建立的資料都須釋出,並須秉持便民原則,讓民眾輕易取得。像人口普查局在一九八○年代建立的數位資料庫"TIGER"﹝即Topologically Intergrated Geographic Encoding and Referencing﹞,民眾只要上網就能清楚看到市鎮大街小巷,不僅街道兩旁地址均詳細記錄在檔案裡,任何新的資料都會隨時輸入更新。將這些基本資料拿來加值處理,產業界便能做出電子地圖,發展進一步的生活應用。美國地質測量所與土地管理局,在一九九○年代都投注了好幾億美元在空間資料的數位化生產上,並上線開放供人使用。其他政府單位的人口與地理資料庫也一樣公開,任何人都可查閱,雖然有些公家機關會要求『使用者付費』,但卻不能把資料扣住不放,因為這些資料都是用納稅人的錢生產出來的,政府沒有任何權力或理由阻止人民使用這些資料。」

我跟一名從事gis的媒體工作坊學員了解過香港的情況﹝如說錯了請出來補充﹞。她表示,香港的gis data的開放程度也不大高,要取得測繪處全套一比一千的地圖及航空照片,需要付費數萬港元,因此除了大學或私人機構外,很少非政府組織和個人「玩得起」。

因此,雖然網上已有很多opensource的gis 軟件﹝見http://www.freegis.org/﹞,除非加強元資料的開放,不然要令gis在香港更加普及,相當困難。係人都知道我是電腦白痴,實不宜就gis說三道四,就此打住,睇下書先。

從商用講起

香港的導航市場小得可憐,除因GPS訊號一般收訊不佳,還有地圖資料在地政手上,購買及整修成本不少,卻因為香港市場多人用翻版而賣不出去。

一個例子是以前PDA有中原地圖、freewalker、MapKing。早期的MapKing幾乎是自行作測量,地圖不太準確,而中原方略跟地政合作,地圖連燈柱定位也做到,卻因翻版率太高,最終在04/05年沒再更新;系統賣到FreeWalker後一樣做不了幾年;反而MapKing嘗試用同一個平台做其他國家的地圖,拉上補下之後,現在圖資也是來自地政。

OpenStreetMap

Just want to put this out there (since everyone is so excited about GIS).

"OpenStreetMap is a free editable map of the whole world. It is made by people like you. OpenStreetMap allows you to view, edit and use geographical data in a collaborative way from anywhere on Earth."

It's like Google Map/Live Map, etc but you can edit the content.

OpenStreetMap
http://www.openstreetmap.org/

最尾的鳴謝

鳴謝了宮奇駿,高登(立法會的剪輯),和一段唔知來源但於教會團體中廣為流傳的淫審宣傳片。
我是以 fair use principle 把 public domain 的東西拿來用,但若有人要追版權費,可以民事地發律司信比我,但因為對方發放時又無營利,我的改作不會損害他們的利益,所以好難叫我賠錢。

想起龍尾

補充一條,大埔龍尾泥灘的保育運動是一個非常值得關注的例子。參與者多數都是生態保育的行家,而且各有專精,要蟹有蟹、要蜘蛛有蜘蛛,他們讀到由土木工程拓展署做的把龍尾生態價值貶低的環境影響評估報告﹝eia﹞後,花了超過一年時間進行實地生態考察,做出了比環評顧問更豐富的報告﹝http://www.hkwildlife.net/doc/lungmei_report_200811_v2.0.0.pdf﹞,而且是用中文,對於將生態知識在地化和普及化有很大貢獻。

他們把報告分發給所有環境諮詢委員會成員及相關政府部門。但問題是,民間的知識根本進不到「點玩都輸」的仲裁機制。因為環境諮詢委員會的責任只是審核由申請人﹝即土木工程拓展署﹞聘請顧問所做的環境影響評估報告,其他人只能在指定時間內向環諮會給意見,因此民間團體做的報告根本擺不上會議桌上,而親政府的委員可以一屑不顧。

最後怎樣呢?全部由官方委員的環境諮詢委員會,儘管當日因為親政府方面出席人數不多,造成投票時五對五,後來那個科大副校長黃玉山為政府排難解紛,搞出了一個主席可以投兩票的規矩,六票對五票通過了土木工程拓展署的報告。環保署長之後批出了環境許可證,現在只待立法會財委會正式撥款,龍尾泥灘近二百種生物就會絕迹。

My wrong wordings

Actually I ask for the source of 家長匯習, and I think she did not go to LegCo. I am not asking for the proof of copyright.

今日港台節目左右紅藍綠,實在係誇

廣 深 港 高 鐵 對 民 居 的 影 響
嘉 賓 主 持 : 鄺 俊 宇   民 主 黨 中 常 委
http://www.rthk.org.hk/rthk/tv/pentaprismII/20090316.html

代貼

代貼同一位朋友的回應。

从朱凯迪的编辑室周记说开去

我作为环境保护NGO的一员,上周六去参加了小组会议,有些感受。恰巧昨天看到朱凯迪的这篇文章,遂想谈谈我的想法。
我所在的环保组织是一个全国性组织,人数众多,而且由于是NGO,所有会员以自愿形式加入,初衷是认同“保护环境是必须的”等类似理念,但缺乏思考与行动的统一。大家所在领域不一,对目前形势的判断不同,准备采取方法捍卫环境破坏的态度也不一样。
在讨论中,有些人持这个观点:希望做事,但缺乏资金,而如果没有实际参与的事情,则不可能赢得从民众到企业的支持。索性为了先做出事情,就去政府那里推销自己,同时也给政府唱唱赞歌,避开政治敏感性的项目(比如环评),先摄入一般性宣传项目,把本该由政府做的事情承揽过来,等建立了公众的信任度再做其他敏感项目。
他们的这种想法是有原因的,我想大约可以分为三部分。
1)企业的态度:环保只是“旗语”,赚钱是企业的第一要务
王永庆的“台塑集团”,每年对社会慈善活动的投入都很大,但其实也是台湾最大的污染企业。
而我这次参加NGO深圳小组会议才知道,深圳的比亚迪(全球第二大充电电池厂商,前不久因为巴菲特看好其电动汽车的未来市场,购进大量股票而为人所知),生产的电池对环境的污染也非常严重。而去搜索下他们的宣传,你会看到这样的说词“做电动车也是从环保主义出发,好好利用能源。电动车做成功了,将是一个具有非常意义的一件事。一方面保护人类环境,一个是节约能源。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在中国,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企业,必须要对社会承担一种责任。”
我不是怀疑其电动车是否确实具有节能减排的作用,而是想说,多数的中国企业,环境保护还只是停留在口头上,是一种噱头,但由于其对于地方税收的作用,政府总是睁只眼闭只眼。比如这次中国政府增加了对太阳能、LED电灯等环保材料及产品方面的扶持力度,很多企业立刻上马项目,实际能否做出东西先不论,拿到政府的辅助资金,扩大其资本市场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2)政府监督的滞后和矛盾
企业并不认为NGO可以影响到他们的生存及未来,而政府各个分管部门的判定、监管结果甚至是相互矛盾,互扇耳光的。这一现象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金光集团旗下的金光纸业。
金光集团,是印尼财团,其中浆纸业集团—亚洲浆纸业有限公司(Asia Pulp & PaperCo.,Ltd.,简称APP),名列世界纸业十强之一,金光纸业是APP的子公司。金光集团从2005年至2008年8月,分别被中国国家林业局、世界自然基金会认定破坏环境。在印度尼西亚,金光集团APP长期以来一直被指责破坏当地的高保护价值森林(HCVF)。
但与此同时,它旗下的企业却连连被得到环保方面的奖项,金光集团APP是中国通过国际上最权威的ISO14001环保认证最多的浆纸业集团,在华共11家工厂通过该国际环保认证,并且旗下宁波中华纸业更是中国第一家通过此认证的造纸企业。2004年6月,APP旗下最大的造纸企业——金东纸业,成为中国第一家被国家环保部授予的“国家环境友好企业”称号的造纸企业。2006年10月,APP旗下宁波中华纸业也被国家环保部授予“国家环境友好企业”称号。
金东纸业(江苏)正进行A股上市的环保核查,环保部核查后认为,该公司基本符合上市公司环保核查有关要求,并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公示。但环保的核查中,却只针对排污而不查毁林,在公示期也没有公开任何有关环保核查相关内容,并对其毁林行为做出说明。
2008年8月12日,在环境保护部的公示期间,包括本土环保组织自然之友、绿家园,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在内的6家环保组织联名向国家环保部汇报了金东纸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近年的多起环境违法违规记录,并请求环保部继续加强绿色信贷等相关政策,慎重对待该公司的上市申请。
但8月11日,就在环保组织出手阻击的前一天,人民网图片频道发布了四篇关于APP的新闻:APP如何响应“十一五”规划节能减排的规定;APP中国如何对政府税收做出贡献? APP的环保工作得到了权威机构怎样的评价? 金光集团APP在中国。
附上:关于对金东纸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上市环保核查情况的再次公示http://www.mep.gov.cn/cont/gywrfz/hbhc/gsqk/200903/t20090302_134756.htm
3)新闻媒体对于环境保护关切度低,不愿多报道负面事件。
这一现象已经十分明显。
一方面是环保问题的专业性带来的,受众的热情程度低,特别是对于于己距离大的事件。又无法吸引读者眼球,也不能直接给媒体带来广告收益,环保信息往往被束之高阁。
另一方面又回归到上层政府的压力,污染大的企业往往是利税大户,背后坐着政府。

我的感想:

朱凯迪提到的大埔龍尾泥灘的保育運動,尽管也步履艰难,但至少有生态保育的行家参与其中,独立媒体这样的讨论平台,还有很多人去切实关注这样的身边事。但是大陆的很多环境保护项目(其实不止环保项目),都是在强势政府、站好队的专家、漠然的媒体状态下继续的。无力感在所难免,而NGO的尴尬角色也可见一斑。
并不是每个项目,都可以引起厦门PX那样的轰动效应,特别是某些边远地区,抗争的资源与力量的薄弱,常常呈现出螳臂挡车的姿态。
如何能在一些不引人注目的项目上进行推动,而将公民意识慢慢植入人心?在我心中,是个长久的问号。
但至少,朱凯迪研究GIS这件事,给了我信心。

保留龍尾泥灘的倡議仍在進行中

☆☆☆ 龍尾相關連結整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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