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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日本到韓國:動畫外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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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金融海嘯加上燒錢過度,日本媒體公司GDH負債37億5200萬日圓,
去年9月10日被IWAKAZE Capital強制賤價收購,
由此其子公司GONZO不復當年勇,09年只會制作四套動畫,
相比於07及08年有八套,完全回到創業早期的情況。

而這最扯的是,還未到半年這四套就播完了 -_-!!
除了Tower of Druaga是一月新番外,其餘三套也是四月新番,
而當中兩套是由遊戲改篇(Tower of Druaga及Arad戰記)。
Tower of Druaga原是1984年Namco推出的街機遊戲,
至於Arad戰記,竟然是 源自韓國的網上遊戲

原名Dungeon & Fighter的2D捲軸式動作角式扮演遊戲(Action RPG),
在韓國、日本、中國及台灣都頗受歡迎,於2006年11月推出,
由Neople開發,及後被韓國大廠NEXON收購,
而負責營運的NHN Corporation,
也就是韓國最大的搜尋器Naver的母公司。
(佔了七成多市場,將Google完全排走)

印象中日本改篇韓國作品不是首次,
譬如一月新番黑神Kurokami就是兩個韓國人原作,
但Arad戰記特別之處在於
完全交由韓國動畫製作公司製作韓國遊戲的動畫版本
當然,這間韓國公司GK Entertainment實際是GDH的子公司,
同時跟日本子公司GONZO合作。

先談點GK Entertainment背景。於2006年2月1日成立,資本為5億韓圜的GK,
成立目的是鞏固既有的動畫外判制度,以便在外判予韓國時可完全監控品質。
而成立於2000年2月的GDH則有GONZO動畫製作、
GONZO Rosso Online網上遊戲製作、
Future Vision Music音樂公司等品牌,
跟一般工作坊式的日本動畫製作公司大有不同,
幾乎可以一手包辦整個製作過程,
而其3D動畫製作能力亦非常出名。

GDH業內可比的對手,多是老牌公司如GAINAX
(以Evangelion、Gunbuster、天元突破聞名)、
Production I.G(以機動警察、Ghost in the Shell等聞名)、J.C.STAFF;
或是資本雄厚如Sunrise(現由Bandai子公司,以高達、勇者、
新世紀GPX、Keroro等最為人知)、
A-1 Pictures(Aniplex子公司,
而Aniplex為SONY Picture Entertainment子公司,
成立於2006年,最為人熟知作品如PERSONA -trinity soul-、
鐵腕Birdy DECODE、神薙、黑執事等)等。

一般而言,動畫每集製作成本約為數百萬至過億日圓
(即數萬至八百萬港元),
平均都是一千萬至數千萬上下(即十萬至百萬港元)。
其中的人力資源開支,一般是當中的三成,
(詳細數字可參考日本動畫製作公司AIC於
2007年10月的製作成本預算及員工表洩漏事件,
當中列出Bamboo Blade兩季的成本)
其中導演、聲優、原稿的薪金事實不高,畫原稿的一個月十萬日圓多一點。
還有更過份的,見此,八萬日圓!
八千多元在香港生活已經要命,何況是物價水平世界最高的東京!
但這價位仍然比香港(意馬新入職的大概是五六千上下)及韓國為高,
及不用提中國、越南、泰國甚至朝鮮等同樣有動畫產業的地區。

而動畫製作的資金,一般都要向各企業籌組,並在商品部份分成,
涉及版權持有人(出版社及作者等)、影音公司、
聲優及經理人、玩具公司、電視台、分銷等,
很少如Bandai或Sony自行一條龍負責,甚至如GAINAX瘋得自己籌錢。
(以Bandai言,Sunrise 製作,由 Bandai Visual 在 Bandai Channel 發佈,
Bandai製作模型,Bandai Namco Games製作遊戲;
SONY則由A-1 Pictures製作,Aniplex發行及發佈,SONY Music負責音樂等)
因此動畫賺錢主要在衍生商品,而非播放時相關的廣告收入,
更何況一般的視聽率都在1%至5%上下,相比於其他節目並不高。

不幸的是,一般作品分成是固定的,
也就是相關產品如何大賣也未必分到製作公司手中,
也就是音樂大賣,如涼宮春日相關歌曲賣到Oricon第四位是Lantis的事,
模型玩具大賣是Bandai等廠業務(也因此Gundam SEED機種多得要命,
Gundam OO第二季狂推新機種是因第一季模型賣不去),
最賺錢的是版權持有人,但現時的日本動畫太少原作,大多時漫畫遊戲改篇,
製作公司主要就靠DVD及Blu Ray售賣去回本。

可惜這永遠不如人算。
少數作品如Macross Frontier及Code Geass可以賣出十萬隻Blu Ray,
六萬幾隻DVD,GONZO上年的Strike Witches (戲稱小褲褲打飛機)
在用盡所有萌點下,
銷量竟然比同期的18禁動畫 空之色,水之色更少
(麻,這套是最高銷量的18禁動畫就是),
不過是萬幾隻對兩萬多:

GONZO作品歷史銷量TOP10:
同期銷量排行 首周銷量 累計銷量   DVD名
  12     8720  12202~12318 強襲魔女 限定版 第一卷
  9     9764  11906    銀河冒險戰記 第一卷
  16     6604  6601~8486  最終流放 第一卷 限定版(算上通常版合計8486)
  7     6124  8029    銀河冒險戰記 the second stage 第一卷
  35     5092  7444~7456  十字架與吸血鬼 第一卷
  20     3423  7403    GATE KEEPERS 第一卷
  19     5667  6992    KIDDY GRADE 第一卷
  17     4528  6376    HELLSING 第一卷
  24     4568  5990    最終兵器彼女 第一卷
  21     3390  5558    全金屬狂潮 第一卷

由此GONZO嘗試過在YouTube放出GONZODOGA(GONZO動畫)
配上英文字幕及廣告作為另類收入來源,之後角川書店也仿效推出角川動畫
推出旗下文庫及漫畫相關的動畫。這次GONZO又是完敗 -
角川的小涼宮春日的憂鬱有數十萬觀看次數
GONZO將一套完整動畫BLASSREITER放上去連十萬也不到

業界認為,這離不開日本少子化社會及網上下載的影響,
出生率低令兒童日益減少,觀眾群大減,網絡下載也影響DVD銷量。
應該方法也就是將對應觀眾年齡提升,加強動畫的劇本及畫面,
甚至向15禁18禁挑戰,如在AT-X播放的四月新番Queen's Blade,
以及向Blu-Ray推進,及走入遊戲機及網上收費觀看。
如Bandai Channel會早電視台一星期播放,
08年7月時又有只在Playstation Network付費收看,
(一集高清版400日圓,標清版300日圓)
由BONES製作的忘念之Xam'D,每集可最多播放三日。

如前述,這三點是走對了,
至少Macross Frontier及Code Geass銷售成績非常好,
忘念之Xam'D銷量亦佳,但對於GONZO來說已經太遲,
在本年2月13日GDH將原本130人的公司裁減至30人,
資金大減下也就出現Arad戰記 - 索性整套搬去韓國製作。

扯太遠了,外判製作的原因除了銷售及分成收不回成本外,
也因動畫製作是勞動密集的產業,需要大量人手去畫原稿、
上色、攝影、特效等,以往的做法是製作公司都會將工序外包去其他工房,
累積經驗後嘗試自行製作。製作涼宮春日系列的京都動畫、
玩絕望老師/魔法老師/EF很大的SHAFT、做地獄少女的Studio DEEN、
空之境界的ufotable就是如此起家。也有部分工房是專門做此類工作,
如專門製作背景的草薙Kusanagi、Triple A等,但始終日本國內成本太貴,
在70年代起,日本就開始以派遣人員方式到中國、台灣及韓國等地設立工房,
培育動畫製作人員。今日除了有GONZO的GK Entertainment外,
Madhouse亦跟韓國的DR MOVIE經常合作。

加上在97金融風暴以後,韓國認識到自己不能再原地踏步於舊有產業,
積極提倡高科技及創業產業發展,令其動畫加工業大舉發展,
質素亦由以往抄襲日本到今日可以反為向日本提供原作,
但這往往很視乎出資公司對質素的監控及要求。

回看Arad戰記,在背景及人物細節上處處都有省錢的痕跡,
陰影及背景細節都較弱;而GONZO的十字架與吸血鬼更崩得人物骨架有問題,
背景、衣服、頭髮全無細節。即使其本土製作,也少去作細部檢查,
英文亂七八糟並不罕見。

相對於幾套由Madhouse交予DR MOVIE的動畫,
如Death Note、ONE OUTS、Devil May Cry幾近看不出是由韓國製作;
另外四月新番Basquash!更是非常出色的韓國加工作品
(預算足夠的問題,動畫有Nike贊助)。
同樣,部分交予中國及越南加工的動畫,
亦很明顯有為省錢而不理會細節的問題存在。

總結而言,日本動畫外判予外國製作已不可逆,
但GONZO的經驗提醒業界,純粹為節省成本而外判,
只會令製作質素低下,令人更提不起勁去購入DVD及產品,
令公司只有付出沒有收入。燒錢製作雖然已成過去,
但花點心思去監工,總不會死得太過慘裂。
GONZO過去的問題,就是爛尾嚴重,質素日益不穩,
慢慢走向嚴重虧蝕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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