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宿了兩天,終於見到管理層「光天化日」走出來 (註:校長吳清輝和學生輔導長何鏡煒曾經在夜晚「探望」學生),卻換來學生憤怒收場,算是甚麼的對話?
衝突場面速記
四月廿四日下午三點,過百位關注學校宿位安排,以至校政問題的學生,連同前一天已露宿行政樓正門的宿生,終於見到副校長李兆銓和何鏡煒。李兆銓再三向群眾解釋學校由於沒有地方興建新宿舍,於是把部份現有的二人房改成三人房。何鏡煒就重申他和舍監一直也跟宿生溝通。然而,如果有溝通,為何宿生要露宿才得校方回應?之後,積極參與事件的三年級生陳天倫同學詢問文化霸權論 (註:何鏡煒曾經跟宿生說舍堂文化和精神是「文化霸權」),何鏡煒認為那不是時候解釋。學生隨即不滿並起哄,並要求校方交代一個確實日子公開對話。學生再次要求何鏡煒下台。兩位管理層沒有理會訴求便沖沖回到行政樓,學生隨即圍堵阻止離開,陳同學激動表示「我唔訓街你會理我咩?」,並宣佈在校方未有就宿位問題及未辭掉何鏡煒前,他會一直露宿,直至考試,在場學生即時鼓掌支持。期間學生高叫「我愛浸大!但不愛浸大高層!」面對學生開出的條件,兩為高層依然未有所動,更轉身離開返回行政樓,學生一面高呼「何鏡煒落台!」,一面阻撓兩位前進,情況混亂,期間更有共七位學生報稱被保安人員襲擊。在場的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成員李卓人議員和浸會大學的陳家洛老師建議報警,然後學生就去到警署。
衝突完結,怒火仍在,學生至今仍留守行政樓門口。
學生訴求視若無睹 行政暴力原形畢露
宿生在校園派發了聲明,簡介了今次運動的緣由,讀者也可在facebook的群組《浸會大學生校園民主運動 - 我愛浸大!但不愛浸大高層!》(http://www.facebook.com/group.php?gid=75851593478)裡面可以看到。以下為重點:
浸會大學在去年年底通知內地生只能夠在四年的學習 (包括基礎年) 留宿兩年,引起內地生不滿,於是校方就草草宣佈把17%的二人房變成三人房政策,即一「碌架床」加一單人床。結果,本地生和內地生均成受害者,一來宿位緊絀,本地生就更難入宿,能夠再次入宿的機會更低;二來內地生不能保證全部留港時期均有宿位,假若情況真的出現,他們會住在哪兒呢?此外,在推出這個政策時,沒有諮詢學生,學生只可列席舍監會會議,但沒有投票權。即使學生反對或提出意見也沒有用。
此事是不滿校政的觸發點,同時揭露校方控制學生活動的事例,包括宿生會沒有獨立財政,與校方不滿國事學會舉辦學術座談會邀請梁國雄議員對談等。明顯,大家不只針對宿舍,而是更基本的校政。
抱歉小弟現在非常忙碌,加上並非宿生,所以我也是本周運動開始後才了解事件,所以此報導只是草草完成,希望有心人繼續補充。
自從星期四宿生開始露宿,一些議員和有心的老師支持今次行動,他們也不約而同把事件拉到五四和六四事件。我覺得縱使形式和情節有丁點兒的相似,兩件事情的規模有著天壤之別。縱然如此,時間的吻合(或巧合),很難抗拒這種聯想。配合城大有近八百位師生集會不滿校方辭退百位教職員或大幅縮短百位其合約,以及沸沸揚揚的港大學生會罷免會長,一門三傑(無論取其正字或諧音)。當浸會大學一向被謔稱中學,當人家認為大學生政治冷感,我希望以上的行動,能夠推翻這些印象。也許我們不會以革命推翻這些印象,但我希望這些行動能夠達致大學生自主自立,教職員能夠維護自身權益,大家共同參與校政,不受自恃高位的管理層操控。This is my modest goal.
想了解浸會大學學生這次抗爭,可以參考下列資料,並在這些資料閱讀更多:
Facebook 群組1: 浸會大學生校園民主運動 - 我愛浸大!但不愛浸大高層!(http://www.facebook.com/topic.php?uid=75851593478&topic=13193#/group.php...)
Facebook 群組2:我不要被蒙在鼓裏--要求浸大校政民主化,校方公開諮詢舍堂政策及學生事務政策!http://www.facebook.com/group.php?gid=17395101417)
Youtube 片段:副校發表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3Y9fgbq0XU&feature=channel
參考資料:《行政暴力兇又狠 剝削學生不可忍 抗議浸會大學管理層宿舍亂政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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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前收到電郵,校方將舉行「學生宿舍事宜論壇」,時間地點如下:
日期: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七日(星期一)
時間:下午二時
地點:學生宿舍賽馬會廣場
相關文章:運動尚未結束,我們必須從經驗中學習!
回應
相關文章(一):請校長面對學生 , 一封給浸會大學吳清輝校長的公開信
吳清輝校長鈞鑒︰
近日得悉有師弟妹於新校(逸夫校園)門外扎營露宿,而我校高層避重就輕,竟文過飾非,試圖將問題約化成宿位不足的問題,漠視學生重要的訴求,如要求將校政決策過程透明化、增加同學的參與程度、擺免學校高層等一概不理,即對使學生充權(empowerment)的要求全無回應。
學生輔導長何鏡煒博士說︰「我心可昭日月,我內心是關心同學。」i要是何先生真的關心同學,至少於上星期五會見同學時,應正面回應同學的訴求,這是基本的禮節,而不是用盡官話套語,重申立場了後便一走了之。要是何博士真的關心同學,那為什麼他深夜探訪一位露宿同學時,第一句話,便是質疑該位同學於一篇文章中用詞誇大不實(該文章與何先生有關)。說穿了,何博士關心的,只是自己。何博士更引用意大行社會理論家葛蘭西的文化霸權慨念,說︰「舍堂文化是文化霸權」委實匪夷所思。居住舍堂的同學跟位高權重的浸大高層,誰真正擁有如此具大的權力和資源形成文化霸權呢?
最令人擔心的,是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的問題。數年前,吳校長嘗試霸王硬上弓,啟動機制炒掉拒絕轉制的老師,最終因同學及社會輿論的壓力被迫閣置。現在,當同學邀請校方一位不歡迎的人物前來擔任講座講者,而遭到警告「若果堅持舉辦活動,需要個人承擔一切後果」;當校方要求學生向報社索取證明信件,證明自己未曾向該報投訴。這些事件無疑是一種白色恐怖。然而,以捍衛學術自由為天職的吳校長,你在哪裡呢?《基本法》第二十七條及第三十四條,明確定明香港居民擁有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貴為香港基本法推介聯席會議副主席的何博士,又為什麼不站出來,消除校內白色恐怖的陰霾呢?
我校素有基督教背景,又著重全人教育,兩者共通之處便是對人的關愛。可是,是次學生運動,吳校長,身為大學最高決策人,由始至終一直龜縮,沒有勇氣面對於校長辦公室大樓外的同學。吳校長,一所學校最重要的資產是什麼?不是那些仍是商界名流的校董、不是重金禮聘的學者,而是學生,因為沒有了他們便不需要大學的存在,而更重要的是,香港社會需要一群敢向權力說不的人,捍衛社會的核心價值,促使社會進步,而這次同學們做到了,而你和你的大部份同事們卻連絲毫的勇氣也沒有,無疑是學生最差勁的榜樣。
現在,請吳校長公開回答幾個問題︰
1)怎樣使校政決策過程透明化?
2)學生參與校政決策過程時?
3)現時有什麼機制讓學生擺免學校高層?
4)就是次露宿事件,請吳校長公開交代曾怎麼幫助露宿的同學?
冀請即覆,尊此敬祝
鈞安
一名香港浸會大學舊生 拜啟
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相關文章(二):兩個沒有居住過宿舍的浸會同學對於「宿舍事件」兩天集會後的感受和幾個思考
鑒於參與後有感及大眾傳媒對於在23/4及24/4 始在校內逸夫校園正門發生了「同學在校內紮營通宵露宿抗拒大學管理層高壓專制管治」(下稱「宿舍事件」)報道之不足,暫充學生記者,一為補充報道;二為指出幾個值得思考的議題。
作為從來沒有居住在學校宿舍的同學,本人(可能)與其它不清楚一貫「宿舍政策」的同學和老師一樣,被連日來的抗爭活動弄得一頭霧水,經過本人從網上,民主牆,以至同學親述中也只得知和明白「宿舍事件」的一鱗半爪,所以在此未能交代事件的由來。然而,就個人親身目睹及參與連日來學生抗爭活動有感,實可參考和討論。但是請讀者注意!以下是根據本人在場的所見所聞而寫,如有感任何與事實不符,不妨指正,若讀後感到不適,本人概不負責。
連日來的觀察發現同學們和平理性的集會,實際上和多個現行香港大專學界共同面對的問題有關。雖然「宿舍事件」驟眼看似是源自學校「宿舍政策」不公和部份學生不滿所致(雖然就算僅僅如此,已非常值得關注),可是此看法實乃捕捉不到問題根要,仔細再看同學的訴求,雖看下有點紛亂,但其實是一些似曾相識香港大專學界的共同面對的3個核心議題:第一,「校政民主化」;第二,「學術自由」;第三,「大學教育的主/客體位置」。
同學們的訴求和不滿體現在主要標語、口號、橫額中,而他們的表達方式、用詞語氣,行文內容、無論認同與否均不是重點,其隱藏的核心問題卻值得同學們老師們思考,就同學們即場派發的「口號紙」中,列出了以下1-4 的口號,5-6則多次出現但沒有在「口號紙」列出:
1. 「宿舍政策任佢郁,學生被迫去露宿」
2. 「校方打壓用官腔,學生講野心慌慌」
3. 「學術自由睇情形,長毛講talk唔歡迎」
4. 「何鏡偉下台」
5. 「我愛浸大,但我不愛浸大高層」
6. 「我愛浸大,浸大高層迂腐無能」
以下就以上標語、口號、環額中的用字和用意展開討論,希望能引起各同學老師的思考和帶出本人的一些心聲。
校政需要透明化和民主化
「宿舍政策任佢郁,學生被迫去露宿」和 「校方打壓用官腔,學生講野心慌慌」此兩句簡而言之乃「官迫民反,欺人太甚」。從學生會在24/5派發的《號外》可見,同學抗爭始於「宿舍政策」的問題,由於政府的三三四學制於2012年來臨,大量學生將爭奪本來已不足的宿舍資源,因此校方應學制改變把同學可居住宿舍的年期減少和改建兩人房成三人房,以同學的學習、生活和社交作為代價,以作權宜,涉及所有同學,當中最受影響的包括在香港少有支援的內地同學和遠居於學校的本地同學。
雖則有說大學資源不足乃政府政策所致,非浸大管理者所能控制,也因此同學搞錯了抗爭對象!可是若管理者認同宿舍生活:本是同學大學學習的一個不可多得的部份和基本權利,在學習機會、實際生活以至社交上擔當舉足輕重的位置,浸大管理者便有責任和同學們商量和向同學們交代,因為沒有學生的學校是不完整的!要是政府無理要求,強迫學校就範,我們必須了解、商議,甚至集體抵抗,要是學校管理者經營不善,我們必須查證,改善,甚至處分。
就目前來看,校政需要透明化!「宿舍政策」改變影響深遠和廣泛,可是事發至今,校方沒有就事件公開回應及認真討論,也沒有和全體同學交代校內發生「宿舍事件」,連最低限度的公眾知情權也剝奪,以致我等仍在迷惘中,實說不過去。雖然本人未居住過宿舍,也甚少進入宿舍,但竟然每次得知學校的(壞)消息幾乎都在報章及一些公開場合,如今次在學校的大門前的學生抗爭,06年在舊校的浸大無理解僱職工事件,方知道這些不公平的事情。
對本人而言,本人自省發現了今次同學抗爭事件,並不是個別同學與個別管理者的私人恩怨所能解釋,好像一些校務如大如興建珠海分校,附屬中小學的原因和經費,小如校長室的位置和行政樓的運作,本人在校多年也基本上也一概不知。除非校方想自找麻煩,或學生毫不無理解和分析能力,否則今次「宿舍事件」正好告訴管理者「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在這校政民主化的社會大趨勢的情況下,校方的舊有對於校務的非民主的,甚至獨裁的處事方式已亮起紅燈。「宿舍事件」不過是冰山一角!
要解決當中矛盾,校政必要民主化,好讓同學有機會參與!在沒有同學平等參與和認真討論的校政環境下,校方推行的政策既無需面對學生,亦不用問責,可以用一貫以來的採取「官僚處事」方式漠視同學的需要和意見,實行「堅壁清野,自欺欺人」,而叫「外人」(同學)不得要領。「宿舍事件」中,學生為爭取同學權利不得不以公開抗爭的形式對抗校方無視學生的需要,然而校方卻竟以自欺欺人的心態和掩耳盜鈴的處事方式,充耳不聞,實行瞞天過海!「宿舍事件」中校方專制獨裁卻又行之無效的管治方式和理念,正正反映我校同學對於實質和廣泛的民主化的急切需要,以及對於現行「黑箱作業」的鄙視。可是,正當全球頂尖專上學府對校政民主化轉向新一頁之時,我校管理層卻開歷史倒車,實行高壓專制管理,導致「宿舍事件」的爆發。
「宿舍事件」的過程中,校方高層之冷漠無情表露無遺,事發至今不但沒有對同學的感受和需要作出慰問和跟進,反而在抗爭爆發(23/5) 後,派(24/5)出何鏡偉先生和李兆銓副校長此等毫無誠意,企圖快刀斬亂麻的管治者出來,妄圖急於擺平事件,胡混過關,裝出開明的姿態,還無恥地展出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作狀接收同學意見書,卻在未有收到同學的意見書前原形畢露,一走了之,既顯示了管理層之迂腐無能,亦暴露出校方半點假裝承擔也可吝嗇的傲慢。此舉乃下下之策,不但無法平息風波,甚至適得其反,進一步激發校方學同學的矛盾,百害而無一利。
捍衛學術自由,推行以學生為本的大專教育
另外,「學術自由睇情形,長毛講talk唔歡迎」,此乃關乎「學術自由」的問題和「大學教育的主/客體位置」問題,它們必須一拼處理,簡而言之:「本末倒置,有辱斯文」。根據本人在抗爭會場的了解,同學們告訴筆者,曾有國事學會代表想邀請梁國雄議員作學術交流研討會,後來在校方得知事件後,竟無恥地私下向該代表施加壓力,表明校方不歡迎梁國雄,禁止該研討會進行。不用多說,主角是否梁國雄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校方本來無權干涉同學的學術及文化活動,現在卻越俎代庖,鵲巢鳩占。學術自由是大學引以為傲的教育核心,它超然於其他經濟和政治考慮,與和平博愛等普世價值同等。在不受外界的無理干預下,大學作為社會的良心和腦袋,其在教學和研究發展才能拙莊成長。現在校方私下製造白色恐怖,無疑等同閹割了大學教育的根基,成為摧毀學術知識研究根基的恐怖份子,最終只會自毀長城,窒礙學生的知性發展,種下難以復修的惡果。
有問題的不只是人,也是制度
「何鏡偉下台」這一句則表達了同學對校正民主化的期盼,但是本人看後自覺是對何鏡偉先生的不公道。本人並不是要給他說辯開脫,然而,要是問題根源不在於何鏡偉先生一人,而是整個校政僵化,缺乏學生的民主參與和監察,那麼我們可以從另一方面想想,所謂「物先腐而後蟲生」,即制度先崩壞,而後敗類叢生。從這看來,我們首先處理的並不是一條專吃腐肉的鼻涕蟲,而應對症下藥,先處理腐肉,後處理蟲子,方能永除後患。那些必要倚靠腐肉維生的可憐蟲子,要是沒有了腐肉,定必自我消亡!
和大部份同學一樣「我愛浸大,但我不愛浸大高層」、「我愛浸大,(但不愛)浸大高層迂腐無能」,這也是本人撰寫拙文的原因。當中文詞或有偏頗,或與事實不符。但作為一個思考的起點,懇請同學和老師多加包涵,多添關注,做到真理愈辯愈明。因此,我們不能缺少你的參與和聲音!
請容我在此草草作結。寫出本人三個心聲:
浸大既要「校政民主化」;
亦要「學術自由」;
更加需要「學生作為大學教育的主體」!
作為一校之長的吳清輝教授,應責無旁貸,公開公正地交待和處理「宿舍事件」以及貫徹推行以上三個理念,這才是浸會大學之福。
附上Youtube有關當天集會的網上片段:
1. 浸會大學生爭取宿位民主運動 (副校李兆銓發表)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3Y9fgbq0XU&feature=related
2. 浸會大學生爭取宿位民主運動 (何鏡煒發表)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nm_r5aoeK4&feature=related
3. 浸會大學生爭取宿位民主運動 (高層走為上計)
http://www.youtube.com/watch?v=0wD1JJO13ss&feature=related
一位還未交hp,未居住過hall,又就來考試,但又關心我校的同學
和一位舊研究生
我愛浸大
相關文章(三):運動尚未結束,我們必須從經驗中學習!
從23/4及24/4 始在校內逸夫校園正門發生了「同學在校內紮營通宵露宿抗拒大學管理層高壓專制管治」(下稱「宿舍事件」) 至今已走進第五天(27/4),可是事情還未告一段落。
運動爆發後的第二天24/4,下午三時多,校方代表何鏡煒先生及李兆銓副校長假裝接收同學意見書失信逃脫後,於25 April 2009 00:06凌晨突然一改龜縮固態,向同學發出一個頂頭「學生宿舍事宜論壇」沒有上下款、只有pdf 附檔的電郵。一開電郵,原來乃一個校方的宣傳海報。其主要內容是校方把「宿舍事件」性質粗略定調後、決定今天下午二時於校內學生宿舍賽馬會廣場舉行所謂的公開「論壇」!本人今天親身到場參與,卻為校方的動機和行為感到極度失望,心中鬱結,不吐不快。從此更確信浸大管理者專橫拔扈,弄虛作假,實令在場各人髮指。本文將先指出校方處理「宿舍事件」的策略,後指出同學可以在是次所謂「論壇」值得關注問題,可以學習東西,使各人可在運動過程中自我反思,從經驗中學習,好讓星星之火能繼續燎原。
校方偷換概念,「論壇」其實是發佈會
在收到校方沒有上下款的神祕電郵後,本人第一個考慮是「應否出席?」原因是校方在半夜慌張發電郵公告「論壇」,一則本人未能應付如斯突然的「邀請」,和大部份同學一樣,在考試期間,突如其來的公開「論壇」,同學未必有空出席。二則同學曾多番邀請校方高層出席同學舉辦之公開論壇和集會,校方卻一直以來以掩耳盜鈴的方式處理,現在態度突然劇變,必有用心。尤其在這個運動爆發後、竟巧合地在半夜收到神秘活動的消息,這顯然是校方受驚過度後,作出的亡羊補牢措施,旨在突顯其後知後覺的辦事「效率」,實不必要認受此等無聊公關之舉。
經歷過24/4同學以公開集體抗爭的方式迫使堅壁清野的校方管理層接收公開信的活動,本人親眼見證校方代表企圖快刀斬亂麻失敗後失信逃脫,本來已對校方感到萬分失望,自覺毫無可「討論」的餘地,已無興趣一而再,再而三聆聽校方的委婉陳詞,讓其奸計得逞,浪費寶貴的生命。基於真理愈辯愈明的原故,姑且到場看看究竟,一為看看管理陳能否推陳出新,負上應當的責任;二為用自身的存在以支持同學的和平理性抗爭。
可是,本人在二時到達會場,便立即對校方舉辦的論壇感到極度失望,甚至有感浪費時間。名為「學生宿舍事宜論壇」的公開「論壇」實乃命名失當。其一「宿舍事件」不應只局限於純粹的學生宿舍問題,其二該集會其實是不過是一個典型官僚發佈會。校方企圖運用含糊不清的言詞混淆視聽,誤導群眾,實在欺人太甚!校方惺惺作態,雖裝出願意與同學「討論」和「接觸」的姿勢,實則早有預謀,另有所圖。只要細看校方的行動,便可發現校方根本毫無誠意與學生對話,不但沒有針對性處理根本性的原則問題,或者向大眾解釋事件和確認問題核心,甚至公然無恥地壟斷學生發聲的機會;簡而言之,是次集會不過是以「論壇」之名作招徠,詐騙同學參與校方的一言發佈會,企圖以長篇大論的空泛陳詞和喧賓奪主的發言安排,把同學安置於一個只容許表達意見卻不討論原則的不利位置,強行剝奪發聲權。
其實,校方舉辦發佈會的用心何其可側,根本不攻自破。至少我們可從發佈會的空間佈置便可略知一二。在發佈會座位安排中,校方固意把浸大管理者(包括何鏡煒先生、李兆銓副校長(置於中央),四個社監(在左右護航),(最靠邊的是)親學校的同學和(最「右」的)主持校董會成員趙其琨先生等,共11人)置於高高在上的看台上(見上圖),呈君臨天下之狀面向群眾;而在下把廣場圍塞得水洩不通的同學,雖呈萬人空巷之狀,不但被放置於被統攝的下方,更不時被在場工作人員不斷以膠椅,企圖固定和阻礙他們的流動,以避免重蹈24/4高層接收同學意見書失敗後慌忙逃跑的情況。本人見到如此佈局,本來已心感不妙,惟一走了之不是辦法,姑且多給耐性觀察事情的發展。
校方以退為進的策略,把原則問題約化成技術問題
歷時一個半小時的「發佈會」並沒有什麼具體內容可言,同學為抗議校方不肯作出任何實質具體承諾,終究在接近發佈會尾聲時,以拉隊離場作為這個虛偽的發佈會劃上句號。回想發佈會進行到一半時,本人已被校方的空泛言詞,陳腔濫調和托詞狡辯弄得胸口奄悶,作嘔吐狀。管理者打消同學運動的策略,也不過是尋常官僚不負責任和尸位素餐的處理策略,這可從微細的地方如場地佈局和發言安排已可見一斑。如台上七位校方高層,竟獨享數支米高風,台下者要發言竟然要台上主持首肯,「必要時」在後邊的工作人員可以關掉台下光高峰的接收,把群眾消聲。再者,管理者手持一份神祕的發佈會議程,講人自講,以退為進,不但以不斷發言消耗發佈會的時間,還放肆意控制發佈會的進度和主導論題,全權操控和決定在場同學的發言機會,而且只設提問不設回應及追問!真是別有用心!
於是,台上約11個講者順著發言,把發佈會的發言機會以不斷的重申立場以回避同學們的實質訴求,以假裝關注提問作為終極的措施,濫用虛言托詞霸佔和浪費了幾乎全部的發言時間。當中最荒謬的,莫過於表面開明的官僚嘴臉掩飾不了其獨裁專制的真面目。正當台上的所有講者由主持趙其琨校董悉心分配後,人人皆「踴躍」壟斷發言,日前被同學高呼下台、坐在中央台上的何鏡煒先生卻由始至終也不用發聲半響!這種自欺欺人的把戲,正反映管理者對何鏡煒先生的溺愛和包容,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
在發佈會中,一些根本性的重要原則問題──也就是「宿舍事件」隱藏著最重要的議題,如校政民主化和學術自由等,則被管理者約化成純粹關於宿舍的技術問題,如是否已有宿舍代表、宿舍代表能不能有投票權、特定的宿舍會議記錄為什麼不能公開等。此舉實際簡化和矮化了的「宿舍事件」所隱藏的根本問題,其終極用心是把學生抗爭事件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方式處理。在這個策略下,「宿舍事件」之爆發原因竟被歸究於「因校方學同學之間的溝通不足,產生了不必要誤會的最終結果」。在這個情況下,校方基本上是「沒有」問題和行政「出錯」,學生持續的抗爭只是部份情緒異常或未能認清對錯黑白同學「苛求」所導致的結果。有見及此,校方卻「仁慈地」和「關懷地」主動「接觸」和「輔導」這些「問題」同學。跟隨這條思路,同學們的集體訴求和抗爭被約化成部份同學誤會和緣於誤會產生個別的情緒或溝通問題,不但使同學的具體和結構性的訴求壓下去,還給管理者一個托詞開脫的機會。
另一方面,由於校方由始至終沒有仔細解釋台上講者的身份、職能和與事件相關之地方,使他們皆可以挾「無權」或「無關」等文詞作為藉口,相互推搪責任卻最終無人負責。因此「對於這方面的問題,我不是太清楚……」、「我無權作出任何實質承諾」、「這個問題,我承諾有關方面回去會仔細認真討論」和「我明白同學的意見,我相信你這類型的論壇不會只得一次」等管理修辭早已成為陳腔濫調,亦是意料中事!值得思考的是,若他們真是「不清楚」,誰會清楚?又如果他們真是「不清楚」,為甚麼不找那些清楚的出來說話?若果他們是「無權」,為何出席是次集會?但他們其後又為何能夠代表校方作出「承諾」?點解討論要回去討論,不可即場公開討論?點解要同學參與校方的發佈會而不是校方參與同學的論壇?這些管理修辭簡直是胸無一墨且放諸四海皆準的空泛陳詞!它反映了校方還未能用平等公正的處事態度對待同學,一方面看貶學生之理解和分析能力,另一方面表現了一副要管人的大家長心態!固態復萌,愚人愚己。
未解決!幾個未處理的問題?
在得知校方常用的管理策略 (一、偷換概念,魚目混珠;二,把問題簡單化,以取消問題作為解決問題的方法;三、高層相互推瑭,互不負責等打壓和面對群眾的慣用策略)之後,同學不妨從是次發佈會經驗中多多學習,拆穿當中技倆!以下幾點是本人從發佈會中覺得值得注意和跟進思考的幾個方向:
一、「論壇」中為什麼副校長要「公開道歉」?必要追究到底!
既然校方希望偷換概念,魚目混珠,那麼同學則必須反其道而行,事事追本溯源,尋根究底。校方愈想胡混過關,我們便要將事情弄得水落石出。因此,簡單的文宣工作決不能少,新聞稿和最新消息必須多發多更新,避免有關方面托詞「不清楚」或「不知情」!如在名為「學生宿舍事宜論壇」的發佈會中,李兆銓副校長在發佈會開端高調地從高台上、走下向群眾作出公開道歉。道歉是否真心可再討論,但更值得留意的問題是,為甚麼「論壇」,要管理層公開道歉?這不是與場會不符?他犯了甚麼過錯要公開向學生道歉?為何之前被同學高呼下台的何鏡煒先生可以不作半響,仿佛置身事外一樣?對於李兆銓副校長自認的過失,有沒有曾作出調查並公開調查過程及結果?若有,為何不公告天下?若無,為何能斷定其過錯,甚至先行公開承認責任?如果確認了其失職犯錯,是否應有相關的處分,並向公眾問責?本人對於李兆銓副校長的奇怪舉止大惑不解,也質疑其倉猝道歉背後企圖。
二、為甚麼問題只是「學生宿舍事宜」?必先處理原則性問題!
既然知道校方喜歡把問題簡單化,以取消問題作為解決問題的方法,我們更要弄清楚抗爭的目標和訴求,旗幟必須堅定和鮮明!將我們追求的原則仔細寫下來,提出具體訴求,非但治標也要治本,先弄清楚原則性的問題,再按該既定原則及方針考慮實際訴求,避免被有關當局輕易趁亂騎劫!
就同學爭取的所謂「加入宿生代表」、「在宿舍決策享有表決權」和「公開宿舍決策會議記錄」等訴求為例(當然這些問題是實在且值得爭取的訴求),管理層其實最喜歡見到這些訴求,現在他們只是假裝「不接受」作為討價還價的籌碼。對於管理者而言,把「加入宿生代表」、「在宿舍決策享有表決權」和「公開宿舍決策會議記錄」不過是「舉手之勞」,假設現時某宿舍組織,宿生代表是0,在此組織增加1-2 個民選代表,甚至「慷慨地」增加至3-4個民選代表,並且給他們全面的投票權,讓他們代表各同學在該組織表決,並公開一切會議的結果。然而,就算校方滿足同學這些要求,不過現在同學的需要和苦況也必不會因此而有絲毫改變。
究其所以,這不是一個原則性和結構性的改變,校方的專制和強權仍在,同學還未有一個公開民主化、尊重同學意見、給同學機會參與或改變現狀的機制。一旦日子久了,管理者以逸代勞,把握學生力量分散或減弱的時候捲土重來,這豈不是徒勞?到時,他們大可把管理者的數量擴大並遠超於民選代表的數目,甚至可以隨時委任更多管理者沖淡和架空民選代的力量,那又如何?民選代表不還是變了像皮圖章?
但是如果把訴求當成原則性的問題處理,有關「校政非民主化」的問題便可從結構上解決。如我們先確認「校政必須民主化,學生有權參與」的原則,然後我們按照這基本原則作為校政依據處理一切校務,情況便完全不同了!因為「校政必須民主化,學生有權參與」變成了神聖不可犯的原則,任何違背這原則的舉動,我們都應禁止或修改,繼而以這公認的大原則限制和監察校方的專制管治,防止濫權人治,實行校政民主化的第一步,然後「學生宿舍」的商議和決策,如宿位量、分配比例、樓房安排、活動時期、招生形式等便有望迎刃而解。
三、這不是誰人的責任,那又是什麼?必找吳清輝校長公開解釋!
既然知道管理層喜歡相互推搪,互不負責,那麼作為一個稱職的大學校長必不能與其官僚下屬一般見識,終日龜縮在行政樓內,假裝不知情。「宿舍事件」發生了5天,引起校內如斯巨大的關注和迴響,報章也最少連續報導了兩天,校長吳清輝卻從未有因此向全體師生交代和解釋!即使校長外出公幹,亦不應任由同學當災受難,聲淚俱下聲嘶力竭而不得要領,更不應放縱下屬打壓同學以及推卸責任,而毫不過問。因此校長吳清輝應立刻面對學生,公開解釋「宿舍事件」,撥亂反正,以正視聽!校長可會知道,同學已在外露宿第5天,期間無人理會的滋味?校長可知道除了參與抗爭的同學,還有許多沒有參加抗爭的同學和校友,對「宿舍事件」毫不知情,正在等待校長你的交待和解釋?是不是一定要從新聞報導,或出現更激烈的抗爭才能「感動」校長,才令你願意挺身對事件作出公開交代和實質跟進?若全屬誤會,懇請校長與各同學公開地見證有關人等對質,若經調查後出現了人為失當,請校長必公平公開處分失職人員,還同學們公道!
當管理者以為今次發佈會已壓到了同學的聲音,
安享高床暖枕的時候,運動尚未結束…
共勉之
一位還未交hp,未居住過hall,又就來考試,但又關心我校的同學
和一位舊研究生
我愛浸大
27/04/09晚
1968年五月的一個細節
索邦大學的學生,起先自然沒預想到「五月革命」的,可是在學潮最早期,不就是因為學額增加、其中又有不少為無家可歸的移民學生,校方卻未有配合,令宿位短缺、宿舍條件愈差,才觸發同學抗議?
http://oblivion1938.com
http://fotologue.jp/existrandom
相關文章(四):浸大吳校長,別再淡化學生訴求,請馬上正面回應學生!
吳清輝校長鈞鑒︰
不知 閣下是否因習慣偏聽,還是不重視學生意見,竟於〈校長給各位同學和同事的電郵〉(下稱中〈校長〉),對學術自由隻字不提,並淡化學生們對擺免校方高層、閣置校方政策的訴求,藉此避重就輕混淆視線,真是可恥至極!
閣下在〈校長〉一文中用盡虛情假意,面不紅耳不熱地說「樂意溝通」,但 閣下在是次事件卻一直龜縮潛水,更遑論出席上星期五(24/4)的請願活動及星期一(27/4)的論壇。何鏡煒博士縱使被叫下台,但始終有勇氣面對學生,而不似 閣下以書面回應,且佯裝開明。
〈校長〉一文中寫到︰「我在此提出一點,浸大在一九九三年已在校董會加入學生議席,是全港第一所這樣做的大學。現時大學在三十六個各層議會中,共有一百二十一個有投票權的學生議席,包括管理宿舍事務的最高機構『學生宿舍管理委員會』和『學生宿舍運作委員會』。」乍看來,我校乃是全港校政民主化前鋒,惟這是不是美麗的誤會?要是一個會議組成部份,只有數個學生代表,而絕大部份是校方高層,那是代表學生參與(為決策過程提供意見和施加影響力),還是單純參加(出席)是次會議呢?數名學生的參加,只不過是提高會議認受性,根本對議會的決策沒有決定性的影響。閣下即然以讓學生表代加入校董會以自豪,那有足夠的膽量讓校董會組成中,有至少有一半是學生代表嗎?
再者,當同學邀請校方一位不歡迎的人物前來擔任講座講者,而遭到警告「若果堅持舉辦活動,需要個人承擔一切後果」;當校方要求學生向報社索取證明信件,證明自己未曾向該報投訴。這些事件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白色恐怖,干預學術言由、語論自由。 閣下在炒六位拒絕轉制的教師時,還厚著臉地說「以捍衛學術自由為天職」,那敢問吳校長,既然 閣下以以捍衛學術自由為天職,且貴為全國人大代表,《基本法》第二十七條及第三十四條,明確定明香港居民擁有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為什麼不站出來消除校內白色恐怖的陰霾,而選擇噤若寒蟬、袖手旁觀呢?一所大學的校長,竟如此不重視學術自由,現在更企圖淡化事件,委實令人氣憤難平。
坦白說, 問下及跟眾高層回避學術自由、擺免校方高層、閣置校方政策等訴求,已是對露宿同學最大的侮辱。希望 閣下仍心存良知,別再以通篇虛詞(且水平低劣)的官腔文章回應學生的訴求。尊此敬祝
良心無愧
一名關心同學的舊生上
二零零九月四月二十九日
《何健语录》之对民主的爱
爱,不只是一个字;
也不只是一句承诺;
更不只是一次性行为;
爱是一生一世。
对民主的爱是和平抗争,
甘愿受苦,
无怨无悔,
直到永远。
(按照北大教授孙东东的说法,这叫“偏执型精神障碍”。我认为将孙东东这样的“坏东东”送进疯人院或者出口海外完全符合中国的国家利益。)
——摘自《何健语录》,欢迎转载,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