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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對文化研究的提問

(早前投稿到明報但沒刊出,雖已過了一段時間,貼在這裡希望再拓闊一下討論)

馬傑偉對文化研究的提問

黃宇軒 李祖喬

馬傑偉教授早前在明報撰文, 以周秀娜與李小良在科大對談引來的廣泛徊響, 反省「文化研究」在香港的實踐, 認為其淺入深出、脫離了學科原來的精髓,加深雅俗鴻溝,甚至樹立了「廢噏」形象。從馬教授多年來對香港文化研究的貢獻,筆者絕不懷疑他此番批評是出於愛之深、責之切,並對知識生產如何流向公眾有深刻的關懷;然而,如果以周李對談作為例子,反思「文化研究」這個學科的性質和實踐,「客觀效果」卻可能是,讓一些原本對這學科並不認識的人,有了更強的偏見。

身在學術社群的他怎可能不知道,長久以來,認為文化研究「淺入深出」、「亂用概念」的固有偏見,就如公眾對周秀娜的偏見一樣強?再一次覆述這種偏見,是否有助我們理解,何以李小良與科大的學術介入,與公眾期望形成了巨大落差?這種反省,除了夫子自道外,是否也只停留於學術界的自說自話?在此,筆者希望用我們所理解的、文化研究處理問題時的兩種堅持,來說明對該事件思考,不應把我們帶向對學科本身的詰問,而是對「學術本土化」和「如何面向公眾」的反思。

不應把問題框定為學科實踐的問題

「文化研究」一個基礎信念,是我們用特定的方法去表達一個問題,就會得出特定的結論。因此,框定問題的方法決定了討論的結果。舉例來說,若我們框定「全球暖化」是個科學技術問題,我們就會傾向以科研解決和討論,即使大家都知道它還可以是道德問題(例如在暖化過程中引起的人類資源分配),或者國際政治(例如當中引起國際衝突)等等問題。把周李對談失效,作為一個例子,推論至香港文化研究的偏離了軌跡,是否合理呢?

其他院校不談,獨談李任教的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就已有不少對社會議題時有介入、致力深入淺出、不遺餘力為小眾及邊緣群體發聲的學者,而且都是在報章、公眾講座常見的名字。持續關注經濟和教育的許寶強、揭示殖民主義歷史和批判民族主義的羅永生、推廣獨立媒體及參與社會運動的葉蔭聰、關心性別、情色和性小眾的游靜,都是利用文化研究的批判知識,鼓勵大眾直面權力,將學術生活化本土化的有力例子。

香港文化研究的學者與粉絲,似乎都有很大的欲望和衝動,梳理一下複雜的世界,並以多種形式的行動介入,「唔係得個講字」。由此而言,把周李對談出現的問題,劃定為文化研究學科的內在問題,尤如打稻草人。相比許多其它學科、相比不同地方的學術情景,我們實在無法為「香港的文化研究」簡單地扣上「對術語特別熱情」、不疏理問題的帽子。

脫離脈絡的醜聞例子

另一個文化研究分析問題的堅持,就是對脈絡的重視。任何觀察,都一定要對事情的細緻脈絡高度敏感。也就是說,上文下理絕對可以改變我們對事情的觀察。而馬教授引用的「索卡惡作劇」(Sokal's Hoax)雖然是文化研究史上的一大醜聞,但脫離了它原有的脈絡,無限抽空引用來「警惕」本土從事文化研究的學者,又是否合理?是否也犯了沒有從自己社會出發的毛病?索卡惡作劇,其實是90年代美國學術界有關科學性質的連串重大爭論當中一個戲劇性事件。該爭論涉及了人文學科對科學理性和方法的挑戰,與及自然科學界對此的大舉反駁。這些爭論,如今都已成了大部份認真思考知識基礎的學生必須深思的問題。此惡作劇,固然不能被用來「一筆勾銷文化研究的精闢概念」,但同時也不應被反覆引用來一再鞏固(不同地方的)文化研究不學無術、概念錯配的形象。

學術生產面向公眾

話說回來,周李對談的失敗,如果並不被框定為個別學科的實踐問題,又有沒有更有意義的切入角度?與其把這次事件視為學者解說概念的一次「失手」,不如藉此發問,何以學術與社會之間總是有那樣大的鴻溝,並在李周對談中顯露無遺?是怎樣的脈絡(高等院校對學者的期許、對學者面向公眾的支持力度、社會對知識的態度…),令得這樣的鴻溝長期存在?換句話說,這是很好的契機,思考香港學術生產如何本土化和面向公共的問題。追求「激進處境主義」,大抵要在學者自身與學界同道以外的世界,尋求答案。

(圖片轉載自這網頁:http://stevehalle.wordpress.com/2008/09/22/mapping-diana-george-and-john-trimbur-cultural-studies-and-compos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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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周秀娜對文化研究的提問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91018/4/eqwd.html

安 徒: 當大學遇上周秀娜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91107/4/f27a.html

文章寫得四平八穩

不獲刊登令人莫名其妙。
只是,文章的格局,傾向於學院中人對學科的defend,恐也難逃「停留於學術界的自說自話」。馬文之所以可惡,其中一點是為了抽水不惜迎合大眾偏見。他對術語的質疑,是大眾為何受落的原因,也是事件的焦點所在。你們不談這個問題,是有甚麼考慮嗎?

誤讀

馬傑偉教授: 「我相信李小良的良好意願是要打破雅俗屏障,但可惜客觀效果是加深了雅俗的虛偽鴻溝。我從有線電視的報道,知道周秀娜為尊重教授與大學生,選了得體的衣飾,預先讀了些辯論口才的工具書。外人看來這可能是「臨急抱錯佛」,但從有線的訪問可見,周秀娜心目中,走入大學是高攀。她是認真面對。最後不知如何回答教授的問題,竟說了一句「後悔不好好讀書」,再一次肯定「唯有讀書高」的民間信念。」

這一整段的描述,至到「後悔不好好讀書」... 可以解讀成「好無助的被大學教授欺付」,也可以解讀成「一種表演式的反抗」,我更深信是後者。周秀娜聰明得很,那會那麼「無助」呢? 把周秀娜矮化成受害者,再去同情她是明顯的誤讀及 disempowerment .

我以為文化研究就要去識破主流媒體的偏見,而不是去合理化它。

回擔泥_道,我覺得明報不刊登的理由可能很多啦,可能稿多,可能已討論充足... 等等,希望可以給編輯們一點空間啦。當然,如果可以上明報,讀者更多,還有稿費可拿 :D 即使上了明報,最終還是要上網討論的... 對嗎 ? 很多人是沒有訂明報的 (如我),所以文章上網之後,更容易流傳及討論。 :)

周秀娜 p.r 公司的策劃

都是傳播系的精英呢!

其實小良都係度對抗

既然傳媒預定會扭曲或集中描繪周為無腦,小良索性企硬學術分析,亦係對抗一種。

阿藹一語中的

一場由科大公關與周小姐公關合作的表演, 為甚麼這麼容易成為社論家的話題, 可真的要寫篇文章談談. 哈!

小良老師也是對抗?

Galileo 說小良老師也是用學術語言對抗主流媒體... Hmm... 我想應該不會是有意識那麼做啦.. 我猜應該更接近習慣啦。那就是把課堂上貫用的學術語言不直覺的繼續使用而己。

我上星期六參加在創意書院的西九規劃論壇,一位建築師的發言真有趣。每一句話都有超過一半是英語,聽得很辛苦。我想很多中學生可能聽得更辛苦。我心想,要不然就全講廣東話,要不然就全講英語,都好過一半一半。我猜想這位仁兄不是在搞「對抗主流說話方式」,只是一種習慣改不了。:)

Galileo說的應是實情

只是二手資料, 一位有份籌劃的科大人向我的朋友說, 李小良是為了平衡媒體對周秀娜的"敵意", 故意用這樣子的方法.

習慣使然,策略亦然

問答環節可能真是習慣使然,我等學生絕對聽的懂 XD
至於被傳媒忽略的講座,頗肯定是策略耳

有異議

想分享我的一點看法。我不是讀文化研究的,要是有甚麼錯誤,還望指正。

看過馬的文章,不似是在批評文化研究亂用理論,他似乎是在批評文化研究學者,不論對象是誰,就是愛用專業術語,但這和文化研究的某些原則不符,其論點和論證如下:

1)文化研究其中一個重點,是要介入流行文化與普羅市民的生活。(事實上我不太清楚何謂”介入流行文化與普羅市民的生活”,暫理解為”讓文化研究的方法和理論成為普羅大眾理解自身處竟和社會的法度”,或簡單點,”容易讓大家明白,受用”)
2)普羅大眾理解通俗語言,但未必明白文化研究的複雜術語。
小結論一:
所以,要容易讓大家明白,受用,最好用通俗語言。

3)周秀娜講座旨在帶出一些容易讓大家明白,受用的文化研究觀點。
小結論二
根據小結論一,李小良最好用通俗語言

但:

4)李小良使用了抽像的學術語言。

所以,李小良是在這個場合中用了不符”容易讓大家明白,受用”的方法。

在這裏,馬頂多是說李小良亂用術語,沒有說他亂用理論。

另外,他也沒說亂用術語是本港文研的普遍現象,他頂多是說,根據他的個人經驗,
文化研究中人對於「淺入深出」的術語特別熱情,而這往往會使人有你無你地用術語。所以說他在批評整個本地文化研究就實是言重了。

至於Sokal’s Hoax嘛,我覺得”脫離了它原有的脈絡”並不是一個好的反駁。沒錯,這個Hoax確實是科學戰爭中的其中一件事,並且該事件針對的是美國的文研,非香港的文研。但既然大家都是文化研究,總會共用一些術語和理論吧? Sokal’s Hoax之所以會發生,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Social Text那些友仔迷信術語(總不會是它的內容嘛),而貴為Social Text的文研學者也會犯上這些錯誤,叫香港的學者們小心一點,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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