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Lars von Trier的新作《Antichrist》（2009年），實在太震撼，稍後再談。

為了鎮驚，從MOMA出來後，我破例到了附近的咖啡店買了一杯咖啡連coffee cake(平日通常只會買咖啡)。驚魂稍定後，趁還有時間，打算搭地鐵往聯合廣場，在那兒附近逛逛。於是，沿着美國大道走，走到中央公園南，便上了黃線車往下城前進。

等車的時間，留意有一名下身只穿了短褲的少青經過，他向一名青年問路，問若果要搭六號車，要怎樣走。近日紐約非常冷，平均溫度是零度或以下，看見一個這樣只穿短褲的少青，實在令人奇怪。明顯地，我不是唯一一個感到奇怪的人，四周都有留意到這位少年，且感到好奇。慢慢地，我發現愈來愈多只穿短褲的男男女女，在面前或對面的月台出現。他們跟一般等車的人沒有分別，而且若無其事似的，只是下半身跟四周的氣溫構成了奇異的反差。上了車之後，發現不斷有短褲黨出現，我心在想：是在搞政治行動嗎？我問身边的陌生男子：「How all these happen?」他只是聳聳肩，然後說：「It's New York!」

在聯合廣場站下車，遠遠便聽到沸揚的人聲。原來一大群只穿短褲的男男女女，已經圍繞着一支街頭音樂藝人，載歌載舞。還是搞不慬，於是問身边的陌生短褲男子，所謂何事。他也只是聳聳肩，然後說：「Perhaps they just forgot theirs pants」。上到地面，才發現聯合廣場已站滿了短褲黨，情況猶如嘉年華會。有些底褲黨甚致在廣場對面商場的玻璃櫥窗起舞，而廣場上的同黨則報以熱烈的歡呼。

後來回家上網搜查，才知道這個行動叫No Pants Day，是一個世界性的活動。而紐約的這一個版本，則叫The No Pants Subway Ride，由2001年於紐約創立的表演團體「到處即興」（Improv Everywhere，簡稱IE)發起。No Pants Day舉行的日子因地而異，在紐約則通常在天寒地凍的一月。

「到處即興」由Charlie Todd所創立，口號是：「We Cause Scenes」。事實上，這位人兄脆計多多，除了這個無褲行動，最為人所知的，就是網絡上熱播的《Frozen Grand Central》，也就是二百人在紐約Grand Central站同時凝固不動五分鐘。

不過，The No Pants Subway Ride最初也招來了警察的干預。在2006的行動中，八名短褲黨便被警方拘捕，並控以行為不檢。但有趣的是，控罪在法庭上得到撤銷。2009年1月的The No Pants Subway Ride，更有1200人參與。事實上，警察也有來干預，但似乎只是說說而已，見怪不怪，隻眼開，隻眼閉。不錯，It's New York!

但No Pants Day是一項政治行動嗎？是，也不是。Charlie Todd便曾經解釋，行動只為了摶君一笑而已。當然，你也可以把它理解為日常生活中的政治：一個活的公共空間，其實是由群體、想像力與幽默感所打造出來的。是不是很無聊？有什麼比現代社會還要無聊？香港有沒有可能發生「無褲日」，大概只有廢除了功能組別，才有可能吧。

廢除功能組別!!

10-1-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