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達心院長:
去年聖誕節前,承蒙一位朋大贈送了一年的《時代論壇》這份聖誕禮物,可以讀到你在《時代論壇》第1170期發表的文章。文章的題目是「向八十後鼓掌並進言」,文章一方面讚許反高鐵運動的一群青年,另一方面則以六、七十年代的陳年往事批評這群青年。我想你不認識我,而我亦不曾見過你,不過多年前我已聽聞你是教會裡(包括新教和天主教) 為數不算多的開明領袖。雖然這是一封公開信,但由於沒有合適的發表渠道,只能在網絡上發表,希望你可以見到。
在你的文章裡你說:「我支持興建高鐵,卻為反高鐵運動的年輕人高興。」你解釋一輪你為甚麼高興後便細數當年的往事,然後你說:「想到這裡,我不禁要問這群青年反高鐵的精神核心在哪裡?」接著你總共提出了七個問題,指出反高鐵的年青人缺乏清晰的理念。最後你說:「我們聽到種種對政府的控訴,卻聽不到事實的剖析和理據的陳述」。很明顯你對興建高和反高鐵運動的了解完全依靠主流媒體極之有限和十分偏頗的報導,你將聽不到事實的剖析和理據的陳述的因由完全諉過於反高鐵的青年人,完全忽視了主流媒體的弊端。如果你真的想聽到事實的剖析和理據的陳述,你只需立即坐言起行,登入http://www.inmediahk.net/taxonomy/term/501967,那是一個六、七年前由一群不分年齡的熱心市民成立的非牟利民間媒體,《獨立媒體》。其實反高鐵運動成員朱凱廸曾經在《明報》的論壇版撰寫文章訴說反高鐵運動的心路歷程,或許你也知道他是2006年聖誕節前闖進被圍上圍板準備拆卸的天星碼頭地盤,阻止清拆的一員,參與當年行動的人為數不過是十數人而已。行動失敗後,這群人轉戰皇后碼頭,他們由2007年初便進駐皇后碼頭,在那裡露宿。他們組成了一個名為「本土行動」的鬆散組織,他們以極有限的資源印製傳單解釋他們的理據。整個「保衛皇后碼頭」的運動歷時半年,期間主流媒體只是做了一些十分零碎的報導,直到2007年7月,政府決定清場,警方發出最後通碟,限期「本土行動」的成員遷出,主流媒體才認為有「新聞」,但報導的焦點不外是警察清場時逐一把堅持留守的人抬離現場的場面而已,至於保衛皇后碼頭的理據則不是主流媒體關注的問題。你是神學院院長,思考慎密,為甚麼連香港主流媒體的偏頗報導也忽視了?
保衛皇后碼頭的行動失敗後,部份參與行動的青年加入反對清拆利東街的抗爭。他們的理據是甚麼?拆天星和皇后碼頭是為了發展,拆利東街重建何嘗不是為了發展?利東街的唐樓不似馬頭圍道的唐樓,仍然堅固,但在「發展是硬道理」的原則下一律要拆。媒體又稱作第四權,是監察政府的重要機構,但在重建的問題上,媒體不是一直忽視馬頭圍道那些最須要重建的舊樓嗎?有關利東街的抗爭,香港的主流媒體只是做了十分零碎的報道,不過在一次靜坐抗議行動中,參加靜坐的人被警察拘捕,在警局拘留期間,男男女女的示威者被強迫除去衣服搜身,事件才因而得到部份報章的注意,加以大幅報導。你責怪反高鐵的年輕人指控政府之餘,沒有剖析事實和陳述理據,「予人對政府不盡公平的感覺」。不要說你對香港主流媒體怎樣運作似乎一無所知(反高鐵運動參與者之一的謝冠東總共寫了四十多篇剖析事實和陳述理據的文章,包括反駁《明報》和《信報》這兩份報章的社論的文章,但都不獲刋登,只能在《獨立媒體》發表。他剛接受電郵訪問,內容見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995),不要說你好像還不知道香港收視最高的電視台已改了新的名字,現在稱作CCTVB,你的思維邏輯實在十分奇怪。政府對市民要公平,這是十分容易了解的,因為市民中有不同階級、不同性別、不同信仰等。市民對政府要公平是甚麼回事?是不要無理批評嗎?無理批評會有人理會嗎?如果反高鐵人士對政府的指控是無理批評,你之前對他們的稱許豈非有點盲目,又或者是言不由衷?
興建高鐵與否其實是一個資源調配、資源運用的問題,鄭汝華在立法會上問:「香港有多少個十年?」,反高鐵的人士卻反問:「香港有多少個669億?」理大應用社會科學系的張超雄博士指出,用669億政府可以購回東隧和西隧,然後降低這兩條隧道的收費刺激用量,減低紅隧的負荷,實現當初的分流作用,造福現時那些每日都要因為收費問題被逼在紅隧塞車的小巴和貨車司機。669億又可以用來回購領匯,立即叫停領匯不斷瘋狂加租,逼使小商戶結業的做法。雖然你是神學院院長,但不是不吃人間煙火,你當然亦可以想像669億的用途十分廣泛,為甚麼偏要用來興建高鐵?你支持興建高鐵,你可否想過為了建高鐵小巴和貨車司機每日要繼續在紅隧塞車,使用東隧和西隧的駕車人士則要付出高昂的隧道費,領匯則繼續它那種只顧為股東賺取最大利益的行徑?你責怪反高鐵人士對政府不公平,但政府曾否引導社會一起討論運用669億的優先次序應是怎樣?鄭汝華在立法會上問的問題根本沒有意義,因為她沒有講明日期,不過她的問題其實假定了不建高鐵香港便會被邊緣化的政府宣傳,她的問題其實是:「香港還有幾多個十年便會被邊緣化?」你支持建高鐵是否也是因為你認為不建高鐵香港會被邊緣化?我不打算討論沒有高鐵香港是否會被邊緣化的問題,我要求你這名支持建高鐵的人士想一想香港會被邊緣化這種講法其實是甚麼意思;政府選擇動用669億建高鐵,而不是回購兩條隧道和領匯,不是早已將被逼結業的屋邨小商戶和在紅隧塞車的司機邊緣化嗎?建高鐵不也是將受影響的居民邊緣化嗎?對這些早已被政府和你所屬的主流社會(曾蔭權不繼強調主流民意支持建高鐵)邊緣化的香港小市民來說,香港被邊緣化的講法有何意義?
邊緣化的講法其實是試圖延續殖民年代把香港的殖民經歷約簡為由漁村變國際金融中心的經濟奇蹟的論述,九七後才啟用的香港歷史博物館裡的常設展覽所說的香港故事已堂而皇之地覆述了這個由殖民者口中說出來的經濟奇蹟的故事,至於「馬照跑、舞照跳」或「永享安定繁榮」之類的講也無非是這個故事的變奏而已。香港就是一個經濟奇蹟的故事,一旦奇蹟失靈,香港便不再是香港,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延續奇蹟。領滙是這種思維邏輯的產物,高鐵也是,香港不能被邊緣化,否則經濟奇蹟便失靈。為了延續經濟奇蹟,為了挽救樓市,政府停建和停售居屋,引至政府要賤賣紅灣半島,肥了發展商之餘又導至房委會嚴重虧損,出現巨大赤字,最後要變賣房委會屬下的商場和停車場給新成立的領匯,把原本服務屋邨居民的商場和停車場變成投資者的搖錢樹,被邊緣化的豈只是被逼結業的小商戶?當領匯的惡夢未完,高鐵接踵而來,669億興建的廣深港高鐵接駁中國大陸四縱四橫的高鐵,被政府和主流社會認定是一條通到全世界經濟增長最快,商機處處,遍地黃金的寶地的通道,不興建便無法接通,必被邊緣化。在整個「事實剖析」和「理據陳述」的過程裡,中國大陸那種不平衡,那種所謂「城鄉剪刀差」的發展模式卻完全沒有提及。以政府的財政儲備計算,中國大陸是全球最富有的國家,而且遠遠抛離第二位的日本,但中國大陸的人均入息卻不過是全球第一百位左右。這些不過是數字,令人不安的事實是擁有龐大儲備的中國政府卻不能令全國適齡入學的學童都可以入學讀書。一位在美國任教的年青香港學者孔誥烽剛在英國著名的《新左評論》發表了一篇分析中國大陸發展的文章(見http://www.newleftreview.org/?page=article&view=2809),他指出由於中國大陸那種不公平和不平衡的發展,中國政府別無選擇,只能將手上的巨額盈餘用來購買回報極低的美國國債,為美國的龐大赤字提供融資。文章亦提到中國大陸興建四縱四橫的高速鐵路只會加深現時的不平衡發展,把廣大的農村邊緣化。你所屬的香港主流社會只擔心香港被邊緣化,卻不理會菜園村和中國大陸廣大的農村被邊緣化,這是那門子的「事實剖析」和「理據陳述」?你說:「不少五十前的老鬼心境並未蒼老,我們仍有抗爭的火氣。」老馬有火並不足夠,還要識途。可是在急速變化的世界(高鐵恰好代表急速變化),老馬也會迷途,我想在高鐵的問題上你恐怕已淪為迷途的老鬼,因此才聽不到反高鐵人士對「事實的剖析和理據的陳述」。你問:「這群青年反高鐵的精神核心在哪裡?」其實這群青年早已指出他們的精神核心是反對香港現時的發展主義,反對政府不惜代價也要延續經濟奇蹟的做法。這群青年由保衛天星和皇后碼頭到參與利東街的抗爭,已用盡方法表達他們的精神核心,要聽的早應聽到。即使年紀大了,聽覺不再如年輕時般聰敏,總可以憑豐富的經驗和閱歷自行判別是非吧!眼見這群青年不措犯險保衛天星和皇后碼頭,眼見這群青年在利東街的抗爭中被拘捕和號令除衫搜身,心境並未蒼老,仍有抗爭火氣的人不應主動分析、主動理解為甚麼要保衛天星、要保衛皇后,為甚麼要反對重建利東街嗎?如果四年前便關心這群青年,現在還須要問「這群青年反高鐵的精神核心在哪裡?」這樣多此一問的問題嗎?
雖然這封信已經過長,但我仍想跟你分享我的見解。為甚麼要保衛天星?答案根本十分簡單,你一定到過西九這處政府再三強調是高鐵總站必然選址的地方,你也必定認得當年油蔴地艇戶所在的避風塘已全部蓋上樓高四、五十層的屏風樓。你當然也會知道這些屏風樓價值不菲,是香港新一代豪宅;你亦會知道這些新一代豪宅的賣點首先是維多利亞港的怡人景色。換句話說,維多利亞港已徹底商品化了,成了買得起豪宅的富人們的專利品。相反,昔日天星碼頭健在時,香港市民在上班、上學或偶然乘搭渡輪時便可以不花分文欣賞維港景色。我認為這便是保衛天星的精神核心,可惜為了所謂發展,天星被邊緣化了,乘搭小輪的人數不斷下降,渡海小輪已不再是市民日常生活裡會用上的交通工具,連帶維多利亞港也不再是一般市民在日常生活裡便能夠觀賞的美景,他們亦因而喪失了他們的城市權利(rights to the city)。在高鐵的問題上,請你不要再只顧問,只管抱怨聽不到事實的剖析和理據的陳述,聽不到「清晰的召喚」,難道你不可以自己動動腦筋,自己想想以你的資歷,以你的經驗,以你的地位和以你的信仰,你應該做甚麼,你能夠做甚麼嗎?實不相瞞,寫這封信是別有用心的,用心便是要拉你這個心境並不蒼老的老鬼落水。我相信香港到了出現重大轉變的地步了,比我們年輕得多,人生經驗也沒有我們多的八十後年輕人都已清楚見到香港的經濟奇蹟以至中國的經濟奇蹟,不但解決不了一直存在的貧富差距,反而不斷加深。對我來說,他們有如舊約的先知,他們告訴香港市民669億接駁的是不公平和不公義的高鐵。我建議你登入http://www.lrb.co.uk/v32/n02/perry-anderson/sinomania,這是《新左評論》的總編輯Perry Anderson(也是五十前的老鬼)在英國London Review of Books發表的一篇書評文章,內容談及三本分析中國的新作,其中一本是另一位在美國教學的香港年青學者的著作,書中以大量實地訪問仔細描述中國東北地區國營企業的下崗工人和廣東省的農民工人的苦況。我有理由相信,即使日後高鐵落成,也要盡力勸人不要登上這列加深內地工人苦況的不義列車,而作為教會領袖,勸告世人正好是你的專長,我想你不會推辭。
主內
馬國明
2010年2月2日
回應
反高鐵的精神核心?
大會收捐款的機構是
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
苦行是西藏方式,
絕食是學甘地,
嘉年華會是環保,
反消費主義.
不是官方低B派對可比
向「十架後」摑掌並進言-余撻心為基右派懺悔 按:對應爛文,
向「十架後」摑掌並進言-余撻心為基右派懺悔
按:對應爛文,比較省時及環保的做法是改動以回敬之。今姑且以余文一試。
註1:(括號為改動之處)
註2:「十架後」則為對這群無聊好事之徒的稱呼!
註3:參《呵旁觀者文》 梁啟超,
http://www.facebook.com/edithkwokek#!/notes/edith-kwok/a-pang-guan-zhe-wen-liang-qi-chao-1900/441794840267
「天下最可厭、可憎、可鄙之人,莫過於旁觀者。旁觀者,如立於東岸,觀西岸之火災,而望其紅光以為樂;如立於此船,觀彼船之沈溺,而睹其鳧浴以為歡。若是者,謂之陰險也不可,謂之狠毒也不可,此種人無以名之,名之曰無血性。嗟乎,血性者,人類之所以生,世界之所以立也;無血性,則是無人類、無世界也。故旁觀者,人類之蟊賊,世界之仇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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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十架後」摑掌並進言-余撻心為基右派懺悔
一群(虛稱)有理想的「十架後」終於站了出來,將他們對現時政制的無力感,對傾斜的經濟結構造成的極度貧富懸殊的現狀而有的(怯懦),對生態環境不斷變壞的擔憂,以及對社會整體缺乏方向和遠象的沮喪,一併(借批八十後)爆發出來。這猶如一股(潺),令人(跌們,也教人噴飯)。
在這之前,談到「十架後」總給人一種印象,他們都在溫室中長大,備受呵護而不受任何壓力侵擾,慣受稱許而少有問責,毋經挫折,也因此未煉剛毅,責任薄弱,人生目標模糊,自我中心卻又形象低落,只懂一窩蜂地擠爆(教堂),沉迷打(壓異己弱勢小眾),追逐名(牧),高學位卻低能耐,轉(軚)頻頻,對社會、國家、世界茫然不知又不理,更遑論歷史感和文化承擔感了。(在反高鐵事件中「十架後」全面失場缺席,正正就是這班窩囊廢物膿包社會寄生蟲的真實寫照。)
這一次反(八十後)的運動以「十架後」走在(暗角),使人另眼相看。(他們盲目)支持興建高鐵,卻為反(八十後)運動的年青人而(惺惺作態)。我的感受是,(八十後抗)爭所引發的震盪,就算使高鐵一拖再拖,也是值得,因為青年的理想和志氣要比高鐵更寶貴。社會年青一代若沒有理想,沒有投身建設社會未來的熱情,沒有抗爭的勇氣,這樣的社會是沒有希望的。看到這群八十後的青年有感召而為社會發聲,我這個五十前的人深感安慰。我當然未必同意「十架後」反(八十後)的理據,或他們某些(垃圾的言論),或……。這一切可以容後討論商榷,我只想在這裡肯定(八十後)的理想、熱情和勇氣,這些素質是我們社會重要的資產。
回想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假若當年沒有一群青年人對社會、國家、民族滿懷承擔和熱忱,看到不公不義的事敢於抗爭,香港是否會有今日的自由開放及各方面的進步?一九六六年(蘇守忠等青年)的「反天星加價」暴露了香港民生的疾苦和殖民統治的不仁。反加價的背後其實是反殖民統治的不公不義,而這感覺早已深入人心,因此一觸即發,星火燎原,全港市民(除了「十架後」都)響應,在一潭死水中激起千重浪,也引發了日後改變社會面貌的「中文成為法定語言」的運動,以及加深民族意識的保釣運動和關社認祖的種種討論探索。這些運動大大提高了當時廣大群眾的社會意識,令他們敢於向政府問責,而反貪污、捉葛柏的訴求也由此而出,迫使港英政府不得不雷厲風行地肅貪清腐以及檢討殖民施政方針。這一連串運動的核心是反殖民統治和民族身分的確立,理念清晰,有強烈的歷史感,也與廣大市民連成一氣。
想到這裡,我不禁會問,這群(八十後)青年的精神核心(為何「十架後」可以視而不見,還煞有介是也問)在哪裡?(無疑首先)為菜園村和大角咀居民受不公平對待而出頭!為高鐵的缺乏諮詢!為保育!為保護環境免受高鐵破壞!為反對政府盲目尋求高速發展而無視港人生活素質每下愈況!為不滿香港政制發展的毫無寸進!為官商勾結和貧富懸殊而憤慨!我們同樣關心香港的人留心在聽,這「走在前方的小群」向我們發出重要的信息和警號,他們要帶領社會走往(真和諧家園的)路向,以至我們可以與他們一同為香港擔憂,一同參與行動。(只有那些躲在「十架後」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講、什麽也不懂的蠢蛋、神棍,才會蠢得連功課也懶得做,胡言亂語地不斷追問八十後的精神核心在哪裡?真箇是超kai超無聊的自暴其醜!這群人飽食終日,建設性的行動完全欠奉,卻喜歡擺款扮成鄉親父老對人家指手劃腳,實則正是梁啟超在《呵旁觀者文》中形容的「旁觀者」。作為「十架後」基右派的一名前老鬼,我只能代表他們向耶穌基督懺悔,向公眾道歉,向八十後say sorry!)
不少五十前的老鬼心境並未蒼老,我們仍有抗爭的火氣。我們看到反高鐵的激情,受二十六步一跪而感動,然而「十架後」聽不到(他們)清晰的召喚。我們(卻)聽到對話的訴求,但看到的是(政府的冷漠,「無得傾!」的決絕。我們聽到種種對(八十後)的控訴,卻聽不到事實的剖析和理據的陳述,給人的印象是:「十架後」情緒高漲,口號(糊塗),但缺乏說服力,也予人對(八十後)不盡公平的感覺。青年人情緒高漲時稍有過激的行動是可以理解和接納的,但「十架後」(沒)清晰地說理,給予(八十後)真誠的尊重和公道的對待,(這)是任何社會(和諧)基本的價值(體現)。除非,一切一切都不過是「十架後」(做給權貴看的)一場遊戲或一齣喧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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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向八十後鼓掌並進言 余達心 《時代論壇》第1170期
一群有理想的八十後終於站了出來,將他們對現時政制的無力感,對傾斜的經濟結構造成的極度貧富懸殊的現狀而有的憤怒,對生態環境不斷變壞的擔憂,以及對社會整體缺乏方向和遠象的沮喪,一併爆發出來。這猶如一股清泉,令人舒暢。
在這之前,談到八十後總給人一種印象,他們都在溫室中長大,備受呵護而不受任何壓力侵擾,慣受稱許而少有問責,毋經挫折,也因此未煉剛毅,責任薄弱,人生目標模糊,自我中心卻又形象低落,只懂一窩蜂地擠爆漫畫展,沉迷打機,追逐名牌,高學位卻低能耐,轉工頻頻,對社會、國家、世界茫然不知又不理,更遑論歷史感和文化承擔感了。
這一次反高鐵的運動以八十後走在最前,使人另眼相看。我支持興建高鐵,卻為反高鐵運動的年青人而高興。我的感受是,高鐵爭議所引發的震盪,就算使高鐵一拖再拖,也是值得,因為青年的理想和志氣要比高鐵更寶貴。社會年青一代若沒有理想,沒有投身建設社會未來的熱情,沒有抗爭的勇氣,這樣的社會是沒有希望的。看到這群八十後的青年有感召而為社會發聲,我這個五十前的人深感安慰。我當然未必同意他們反高鐵的理據,或他們某些過激的行動,或……。這一切可以容後討論商榷,我只想在這裡肯定他們的理想、熱情和勇氣,這些素質是我們社會重要的資產。
回想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假若當年沒有一群青年人對社會、國家、民族滿懷承擔和熱忱,看到不公不義的事敢於抗爭,香港是否會有今日的自由開放及各方面的進步?一九六六年的「反天星加價」暴露了香港民生的疾苦和殖民統治的不仁。反加價的背後其實是反殖民統治的不公不義,而這感覺早已深入人心,因此一觸即發,星火燎原,全港市民響應,在一潭死水中激起千重浪,也引發了日後改變社會面貌的「中文成為法定語言」的運動,以及加深民族意識的保釣運動和關社認祖的種種討論探索。這些運動大大提高了當時廣大群眾的社會意識,令他們敢於向政府問責,而反貪污、捉葛柏的訴求也由此而出,迫使港英政府不得不雷厲風行地肅貪清腐以及檢討殖民的施政方針。這一連串運動的核心是反殖民統治和民族身分的確立,理念清晰,有強烈的歷史感,也與廣大市民連成一氣。
想到這裡,我不禁會問,這群青年反高鐵的精神核心在哪裡?為菜園村和大角咀居民受不公平對待而出頭?為高鐵的缺乏諮詢?為保育?為保護環境免受高鐵破壞?為反對政府盲目尋求高速發展而無視港人生活素質每下愈況?為不滿香港政制發展的毫無寸進?為官商勾結和貧富懸殊而憤慨?我們同樣關心香港的人留心在聽,這「走在前方的小群」向我們發出甚麼重要的信息和警號,或他們要帶領社會走往哪路向,以至我們可以與他們一同為香港擔憂,一同參與行動。
不少五十前的老鬼心境並未蒼老,我們仍有抗爭的火氣。我們看到反高鐵的激情,受二十六步一跪而感動,然而我們聽不到清晰的召喚。我們聽到對話的訴求,但看到的是「不撤高鐵,無得傾!」的決絕。我們聽到種種對政府的控訴,卻聽不到事實的剖析和理據的陳述,給人的印象是:情緒高漲,口號鏗鏘,但缺乏說服力,也予人對政府不盡公平的感覺。青年人情緒高漲時稍有過激的行動是可以理解和接納的,但清晰地說理,給予對立一方真誠的尊重和公道的對待,是任何社會行動極基本的價值。除非,一切一切都不過是一場遊戲或一齣喧鬧劇。
中國神學研究院院
這些都是祭司、文士和法利賽人
跟這些「祭司、文士和法利賽人」講道理實在浪費時間。教會大多數的領導人不是淪為耶穌昔日指責的「祭司、文士和法利賽人」,就是躲在山洞的修道者,出世而不入世;信徒大部分變成「沉默的羔羊」,躲在教堂的四堵牆內,以及個人的屬靈世界裏,實質了無生氣,是「粉飾的墳墓」。教會可以為遠在海地的難民在崇拜中公禱,卻對近在咫尺的土瓜灣塌樓隻字不提(我在31/1崇拜中的親身經歷)。作為基督徒,我的信仰對象是公義的上帝,並不是宗教領袖或世人。我希望教會可以醒覺過來,在這大是大非的年代作好牧人,幫助貧苦的人以及伸張正義。
根本唔明白教會的刊物為何不在印刷版發表﹖
據我理解﹐公開信所以流傳﹐是因為沒有任何發表渠道。原本時代論壇是最合適的﹐余達心牧師的文也在印刷版刊登﹐但目前馬國明的只有網上版刊登。這樣子主流看印刷版的教會讀者群就只看到大牧的觀點﹐而不知道大牧的觀點有缺失甚至錯誤的論述。
基督教媒體偏頗都不是什麼新聞。創世電視你唔好當係傳媒﹐係基督教宣傳機器。基督教週報是有人大公/文匯﹐立場十分保守。時代論壇刊登網上版算比面了。而我感覺是﹐如果教會已經盯死個別的作者﹐有些稿可能沒有機會出街。
但基督教咁封殺辯論﹑玩河蟹﹐根本就係好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