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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我為什麼支持公投?】從我爭取民主的歷史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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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七月聽到「公投」這個運動的意念,是藉議員辭職製造一個公投的機會,不論結果如何,也是將選擇權放在人民手中,讓人民來一個表決。這個意念迅即引來各方討論,其中最常見的是:公投了之後又如何?的確,我也不知道公投之後可以怎樣,身邊的朋友也劃分為兩派,一派很愛公投,一派半信半疑。然而五區公投意念創新,至少能打破現時民主運動的僵局,故此公投除了引來建制派的抨擊,也引起民主派中的激烈辯論。不少民主「鬥士」也講他們如何爭取民主幾十年,在這個關口應該冒進還是務實……(下省幾千字)。大家說的興高采烈,我也來講講我爭取民主的歷史。

記憶中第一次遊行,是參與2002年底的反對廿三條立法,而最深刻的莫過於2003年的七一大遊行。那時只覺得遊行非去不可,臨近七一前夕,電郵如雪片飛來,我收到超過三、四組不同朋友的電郵,都邀請我參加七一遊行。最後我選擇了跟妹妹和大學同學一起,在中央圖書館附近的球場跟學生界出發。為了寫這篇文章,我又重看幾年前的日記,覺得那時自己很像「小女孩」。我寫得最多的,是中間如何跟妹妹和朋友失散然後因線路繁忙難以匯合;便利店的水給掃清光;又有食店免費派發食水令人感動,是一張枱上放了一大煲水和紙杯。看到遊行人數之多,我在日記這樣寫:

「有種『東區走廊,我都有份起架』的感覺,可是興奮之餘,心情又很複雜,畢竟這不是本地遊,不是假日沒事做逛逛街......我心裏很明白,即使全香港人上街,政府也可以照樣我行我素,他們根本是當香港人死的......晚上聲明還將之歸結為經濟轉型帶來的陣痛,食屎啦~~~~﹝好像真的有標語寫著「董建華食屎,楊永強渣滓」﹞」

之後一直參與香港基督徒學生運動(SCM)的活動,至三年多前我做了SCM的執行幹事。做了幹事,自然更多的參加遊行和集會,除了自己去也叫身邊的大專生去,除了參加有時候也會擔當其他角色。初期我們最喜歡推著民陣的籌款車,穿著七一T-Shirt掛了滿身的民主火鳳凰項鍊,與妹妹、大學同學、SCM的學生一起為民陣籌款。也與其他基督徒團體合辦七一祈禱會,我們在祈禱會中獻詩,感到很有貢獻和歸屬感。

然而這樣年復一年,看著遊行人數漸漸回復「正常」,有幾萬人出席已很感恩(有時候人少不如不舉辦,免得示威變示弱),零三七一的光景不再。遊行的模式也是重重覆覆,主辦當局每年定一個主題,不外乎「民主」、「落實雙普選」等,遊行時主辦當局會說「我們今天的參與人數有XXX人,我們要告訴政府我們爭取什麼,係唔係呀?」。但大家心裏都知道,除非有很多很多人上街,否則不會動搖到政府什麼;而即使有幾十萬人上街,也只是間接逼老董下台罷了,政制不會有翻天覆地的改變,民主普選還是遙遙無期。

在這樣的背景下,2007年人大釋法,指2012年不會有雙普選,最快要等到2017及2020年。這樣,應該激起大家的憤怒;這樣,應該爆發更大規模的示威遊行。於是民陣和泛民議員再次發起112遊行,呼籲港人參加。可是這次遊行,連我自己都不想參加。我也感到巨大的無力感,人大已經下了指令,我們還能幹什麼?遊行還有什麼作用?還有多少人願意來遊行?到底要怎樣才能爭取民主?懷著這樣的心情,又收到稿件邀請,我和一眾SCM青年寫了文章〈點止普選咁簡單?--新世代民主議程〉投稿到基督教報紙,期望把問題拉闊至普選以外的民主規劃和參與中,也嘗試說服自己參與是次遊行。

我們在那次112遊行前的祈禱會中獻詩。然而獻詩後,好像誰也沒有動力參加遊行,於是大伙兒便商量去唱卡拉OK。既是學生組織當然是學生主導,而且我自己也沒有動力,便安心的跟大伙兒一起去唱K。晚上碰到一位神學生,給他知道我們去了唱K,災難便來了。我跟他辯論了半小時,我指遊行這些方法用了多年漸沒效果,我們已獻詩也算是有所參與,我們既然獻詩當然喜歡唱歌自然會去唱K;他卻認為這是關鍵時刻我們應該遊行表達訴求,並且我們寫文章呼籲人上街自己卻不出現是不負責任。我心裏不開心,有冤無路訴,逼迫我們去遊行和逼迫我們去學琴、學精算、考個好學位有什麼分別?神學生無論如何激辯,就是把我們擊倒,遊行公式化和我們的無力感,卻是不爭的事實。

來到今天,五位議員辭職引發五區公投運動。公投引起多方面的討論,政改、普選、香港人的主體呈現……建制派、擬似「阿爺」代表、甚至林瑞麟和曾蔭權也頻頻出手打壓,叫人不要投票。我感到,公投運動觸動了一些問題的核心。真的,也不記得是哪位評論家所言,中國國力強大歐美也忌三分,國際輿論對中國影響有限,要得到真正的民主,就得靠我們自己了。我知道,很多國家的民主運動也不能不流血,我十萬個希望香港和中國不需要流血就能達到民主。在不流血而遊行效用下降的情況下,或許「公投」真的是一個可行的選擇。「公投」之後會怎樣我不知道,但至少是化被動為主動,藉著投票這個方式,邀請每一位香港選民參與這場公投運動,向建制派、「阿爺」和全世界,表達我們強烈的訴求。因此我投入這次的公投運動,我也邀請你在5月16日,為民主為香港未來投下一票,參與這場公投運動,一起為香港的民主發展盡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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