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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劃

市建局灣仔街市項目 私有化防空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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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港府在各地建設了多條防避空襲的隧道,供市民防避日軍戰機空襲。部分防空隧道至今天仍然未被填封,是具歷史價值的二戰軍事設施。其中一個防空隧道位於律敦治醫院下,它的出入口正正位於舊灣仔街市的後方。不過,2008年華人置業與市建局在發展舊灣仔街市地產項目「壹環」時,一併購入防空隧道出入口前、原屬公共路段的小巷,市民不能夠再隨意進入。意味這條防空隧道「被私有化」,公眾能否進入全取決於私人發展商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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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巷被封 市民難以前往防空隧道
在重建前,市民能經過灣仔街市後的小巷,前往防空隧道。不少本地戰爭研究愛好者和學生,都會到場進行考察和研究灣仔道防空隧道。華置與市建局「重建」灣仔街市時,將街市後半部清拆重建成平台商場和住宅入口,新的平台商場與斜坡極為接近,只有一本拍子簿長度的距離,由於停車場出入口旁興建了一座士多房,又安裝了鐵絲網,使小巷與外界隔絕,同時阻擋了市民前往防空隧道的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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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生活館導賞員黃秀萍(秀萍姐)帶記者到場考察,華置將街市後半部分清拆重建,只保留前半部的外牆。在舊灣仔街市在灣仔街市正門現場所見,街市大樓的內部結構完全改變,變成富麗堂皇的壹環大堂及商場,原有的街市風釆已一去不復返。

當值保安員一度不允許我們進入小巷拍攝,但當他向上級查詢後就容許我們登記身份證,穿越停車場進入小巷考察及攝影。由於這條小巷位於斜坡旁邊,加上連接防空隧道,華置以「霸天不霸地」的方式在小巷上懸空建造停車場。根據政府與華人置業的地契,發展商須在防空洞兩個出口對開預留不短於8.5米長、2.5米高的通道,並要容許由地政總署署長授權人士進入後巷以檢查及維修防空隧道。

秀萍姐認為,防空隧道作為公共設施,需要通過私人地方才能進入並不合理:「現在和平當然沒有問題,可是真的打仗的時候,當市民需要使用防空洞時十分不便。」而且,當年用政府以一億六千八百萬的賤價批地,不但沒有好好保育舊灣仔街市,同時更將原屬公眾的後巷也一併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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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置購入小巷後,增加了計算樓面面積的基數,使可建樓面面積也相應增加。但此段小巷以往是公共地方,政府及市建局豈不是將原來屬於公眾的道路收回並出售牟利?

另外,秀萍姐曾經查詢壹環商場的租用方式,華置的回覆竟然是商場不會公開招租,只會由華置邀請特定商舖租用。換言之,政府將原本屬於公眾的道路出售,華置將之發展為一高級商場,市民原可使用的公共空間,最後成為只有高消費力人士才可享用的購物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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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隧道具考古意義
記者在考察時碰到一位灣仔舊居民,他指小時候曾經偷走入華仁書院下、皇后大道東防空隧道,發現那個防空隧道能夠通往其他地方。在日軍進攻香港前,政府曾在全港各區建造不少防空隧道,特別是港島北和九龍一帶,當中不少防空隧道是相連的,例如上軍器廠街的防空隧道入口,可以通往皇后大道東。

土木工程拓展處資料顯示,香港重光後,這些防空隧道在五十年代進行修葺,供醫療輔助隊作儲存及其他用途。1984年,政府為其中18條防空隧道、以及其他日軍或英軍建造的廢置隧道進行鞏固工程。

2011年,政府打算重建中環政府總部時,有議員曾在立法會詢問政府否對政府山下的防空隧道網絡造成進一步的破壞。當時亦有團體建議將防空隧道進行保育,讓市民了解二戰的歷史。可是,政府利用英國保育專家Michael Morrison的報告,指由於該地點已被過度挖掘為由,斷定其考古潛力不高。當時,有聲音批評,政府根本對Michael Morrison的報告斷章取義,因為Michael Morrison其實對遺址是抱正面的態度,認為防空隧道能夠反映二戰的歷史。

現時,除了皇后大道東防空隧道由地政總署管理外,其餘防空隧道及廢置隧道皆由路政署管理。包括灣仔道防空隧道的大部分防空或廢置隧道隧道已經封閉,禁止公眾進入,以備不時之需。現時只有皇后大道東的防空隧道用作擺放輻射廢料,另外有三條廢置隧道分別發展成酒滘、海防博物館或鋪設電纜。

參考資料:
灣仔街市後的防空洞〉短片 攝於灣仔街市重建前
土木工程拓展處文件(2008年)
香港地方網站
歷史現場──比較中環和柏林的地下世界〉: 2011年關於政府山防空隧道的文章,內有Michael Morrison部分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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