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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出版人 讓自由之風翻動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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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出版人   讓自由之風翻動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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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蘋果日報

(獨媒特約報導)「若講給小學生聽,小學生都知道這是政治逼害、司法逼害!基本上大家都有共識」這位憤憤不平的獨立出版人口中說的「這事」,就是香港居民姚文田,去年底被深圳當局誘捕,至本月宣判十年有期徒刑,並罰款25萬元。

他認識姚文田快10年,常以「老姚」稱他。老姚今年年逾七旬,可謂名副其實。其兒子姚勇戰是八九民運期間唯一被捕的香港人,事件影響本職乃工程師的老姚亦於九十年代開始協助海外民運刊物《北京之春》在港出版。其後,他因緣際會認識獨立中文筆會的作家,得悉這批流亡海外的作家和中國國內自由作家希望向公眾呈現會員的作品,於是在2006年註冊晨鐘書局,與朋友當起出版人來。

靠作者自籌出版費

點進晨鐘書局的網誌,頁頂便到一句詩意甚濃的句子:「讓自由之風翻動書頁」。書局主要出版與中國人文社科、政治有關的書籍,面向內地讀者群。(現實是很少香港讀者對這些書有興趣)只要作者為自由而寫作,可以自籌出版費用(如排版費、印刷費),老姚幾乎都願意幫忙出版。這情況下,書籍的版權屬於作者,大部分收益都歸給作者,出版社只收取極微薄技術設計、編校的成本。由於大部分書籍都是作者自行集資,晨鐘的經營成本和風險較低,是以迄立至今。

多年來該書局出版書籍三十餘本,惟多數在坊間無甚迴響。只有部分和六四有關的書籍,相對好賣,如封從德的《六四日記——廣場上的共和國》。到出版中國維權作家余杰撰寫的《河蟹大帝胡錦濤》時,坊間才有熱烈討論。據這位獨立出版人所言,老姚從事出版後一直進出內地都沒有問題。他可能帶「禁書」回國時遭沒收,或者電郵曾收過病毒郵件,但這些事不一定單單針對他。「曾聽老姚說起,有時或有些鬼祟的人打電話打探或到訪他出版社,但他未曾收過明確警告或威脅」。今次冤獄,坊間傾向於猜測和老姚籌備出版「中國獨裁三步曲」最後一部《中國教父習近平》有關。內地還流傳「天花板」的說法,即和習近平有關的東西乃「碰不得」。最後幾經轉折,《中國教父習近平》才由開放出版社發行。

不應該發生的冤獄

這位獨立出版人嚴厲抨擊,老姚的冤獄「不公平」,「不應該發生」。他認為,批評任何領導人都是公民權利、作者的權利,「你可以批評奧巴馬,批評馬英九」。老姚亦有出版自由和權利。當局今次可謂「完全做錯」。他慨嘆本地媒體報導未算廣泛,電子傳媒、電視台亦沒有報導,使港府沒有壓力營救這位香港公民。他更特別提醒大家留意星島日報的報導,內容集中在姚的「走私」罪行,絲毫沒有提到其多年從事出版「禁書」的身份和事件背景。翻查紀錄,該報導題為《姚文田走私化工品囚十年》而且行文對審訊過程繪聲繪影,仿佛記者在現場旁聽,不禁令人生疑。

不過,受訪者作為獨立出版人,他斬釘截鐵道:「無壓力」,並會繼續「珍惜出版自由」,出版「站得起來,留得下去」的華文作品。又斷言這次警告其實「無效」,甚至帶來反效果。最明顯是《中國教父習近平》一書反而因姚文田被捕判刑一事讓更多人認識,賣了「大廣告」。「只要人自由的思想存在,就會有表達的需要,也需要出版」。即使香港有朝一天失去出版自由,他們還可到台灣,其他地區印書,中共根本禁之不盡。在香港辦出版,他反而覺得最大困難是「資本主義」,香港政府毫無文化視野,無遠見,未有政策推動文化事業,任由行內自生自滅。

當人人以為開放自由行、個人遊,有關中國國情的出版市場和旅客人數會成正比,他卻不以為然。他觀察,第一是因為劣幣驅逐良幣效果。市面上揭中國政壇秘聞的話題雜誌種類愈來愈多,達二三十種,迎合了受信息封鎖之苦而渴望了解黑幕真相的大陸讀者需要。而且王立軍、薄熙來等醜聞已經「很勁」,後來的政壇醜聞對民眾來說「八卦度不多」,購買意欲便減少。嚴肅題材論政書的市場很少,書局少有放置在當眼處,過一會沒銷量很快便退書了。他知道晨鐘書局的銷售額都下跌。另一原因比較簡單直接,就是華人讀者閱讀文化品質下降,不看好書,少動腦筋,常常玩手機,撥來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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