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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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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Very MK rooftop farm 旺角天台農場

大家知道,農業是一個與大自然交換的循環系統。有生就有死,有生產就有廢物。這是每個農夫不能迴避的問題。

連日在旺角花槽澆水,水都是從垃圾站而來。因此,整整兩星期,我有幸每晚見證旺角垃圾生產的一隅。從小食點、百貨公司、街邊垃圾站丟出來的圾坡,由出入佔領區的工人伯伯收集帶上車仔,共十多趟。推車仔到垃圾站,會遇上從旺角附近數個街口,彎著腰的婆婆與伯伯,每人一車垃圾山。垃圾站工人會用機器把垃圾倒到壓縮機中,壓入一個好似貨櫃的容器中。當中,有發泡膠、有雨傘、有竹籤、有不知從哪袋垃圾中流出的汁液。

裝滿了,會有吊車來把整個貨櫃吊走,運往中轉站。再由中轉站向堆填區進發。 24小時不停來回。

相比起年老的垃圾工,吊車司機出奇地年青英俊,眼大鼻高,而且白淨斯文。他說,他每天約運八個貨櫃。每個貨櫃,裝8噸垃圾。因此,單是旺角其中一個垃圾站,每日收集約60噸垃圾。

而在此附近,仍有另外兩個垃圾站。可以想像,我們佔領區附近每日生產的垃圾如何龐大。

我開的咖啡店Wrong Side Cafe,每天生產的垃圾,多為廚餘。有時,我會把廚餘拎去Very MK rooftop farm 旺角天台農場 堆肥,在微生物幫助下把廢物變回泥土,不過空間不足,只能小量進行。

我有想過,可不可以在佔領區做堆肥,可是,味道及影像大概會嚇怕路人,也會被批評為失焦吧? 但係、但係,這的確是一個具體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我們如何面對自己與他人的剩餘?難度,這與民主無關?難度,這不也是個政治問題?

垃圾站的工人,有時會請我們一班農夫食野。在垃圾站中進食,感覺十分真實。因為你一邊食,一邊被迫面對你日常消費的剩餘,無法抵賴在繁華之背面維持運作的齒輪,並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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