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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編輯委員會

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第四十九屆編輯委員會——「璞序」 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編輯委員會為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官方出版刊物的機構,出版刊物《Jumbo》。作為大專傳媒,本會必定在校園以及社會上擔當監察報道的角色,理性分析、啓發思考,保障同學的知情權;並在文藝生活方面著墨,務求以多角度文章呈現予讀者。 Facebook專頁:www.facebook.com/busueb 網誌

文藝

【Jumbo】韓國佛教電影的渾成天然和一隅迷思

【Jumbo】韓國佛教電影的渾成天然和一隅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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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於《Jumbo》48.4 P.52-63 《斑斕笑淚 揮灑銀幕》
ISSUU連結:http://issuu.com/_hkbusueb/docs/jumbo48.4/1

韓國的佛教電影,有數個必要元素。其一,運用大量的留白鏡頭。所謂留白,如同中國古畫,妙處不在風景中。如裵鏞均的《達摩為何東渡》,鏡頭時常一動不動的定格,或月或影或高山或流水,一物一景,配合著悠揚的音樂,空靈感油然而生,電影漸漸有了禪意。只是筆者境界低下,不曾參禪,劇中的台詞又晦澀難明,所以還是來談點帶趣的玩意吧。

冬滅

如何越獄?《月黑高飛》作為這題材的開山祖師,有絕對的話語權。但若你被囚一倉,四面徒壁,空得一人,高處得一鐵欄封死的小口,那你還有機會逃離嗎?

金基德的《空房間》描述了幾個這樣的畫面:
獄警巡邏時發現2049不見了,急忙打開倉門,發現他原來爬到了門上的鐵欄。
獄警憤怒毆打2049,質問其為何要躲起來。2049面帶微笑,不作言語。
同樣的情景發生數次,2049每次躲在不同死角,然後被發現、被辱罵、被毆打。
最後一次,2049學會用第三隻眼睛避開人的視線。當獄警入牢房之時,2049躲於其身後,使出輕功,神出鬼沒之下,獄警再也不見其蹤跡。

這裡牽涉一個百談不厭的哲學問題:此時,在亞馬遜雨林,有一棵從未有人見過的大樹,砰的一聲倒塌了。那麼,我們未曾見過的事物, 究竟它存不存在?

春生

雪白的胴體,誘人的艷唇,還有那醉倒在柳蔭下的回眸一笑。
從懂事那日起,我就明白,只要精子不死,把手伸進女孩裙子的念頭就不會消失。用科學的角度解釋:這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繁殖。從文學的角度說:那日春風繞繚,我避不開你的眼,天是天,地是地,萬物野合,我們依舊。

另一個韓式佛教電影的特點,便是或多或少地帶著性描寫,例如金基德的《春夏秋冬又一春》,講述女主角到小廟養病,小和尚初見女色,動了凡心,兩人在佛前做愛。這不是因導演淫邪,亦非觀眾重口味,而是越反映人性的作品,其對性的描述便越為裸露直接。在最為清淨之地長大的小和尚,沒有像我們一般受過日本愛情動作片的荼毒,日日念經觀佛,吸收日月之精華,為何依然犯了戒呢?這一調並非批評人性荒淫如野獸。交合之事本為天然,只是華人社會受儒家思想熏陶,一直被灌輸正氣之風,小則拾金不昧,大則愛國愛民,這洞房之事嘛,迴避就好。那麼問題來了,交合之事若乃人之天性,又不是偷搶拐騙,為何佛家偏偏要禁呢?這一禁,難道不就成了執著嗎?那色就不是空,空也就不是色了。而在電影中,老和尚得知小和尚的行為後,只是感歎道:「淫慾會喚起佔有的慾望,這會導致殺生之禍啊。」

佛曰:人因慾念生業,後得因果,故以萬世輪迴磨滅慾念,然得頓悟涅槃。但這是大乘佛教的看法,筆者這種俗人看不懂。

夏住

韓國佛教電影另一特性是處處包含著平凡小眾們的大智慧。張善宇的《華嚴經》有著如此奇妙的一段對話:
七歲男主角喪父,踏上尋母的旅途,途中遇一漁夫。

男孩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漁夫答:我必須工作賺點喝酒錢。
男孩又言:但是你在給魚去內臟。
漁夫笑道:無論是祈求神靈還是給魚去內臟,到頭來都是美德。

網絡時代的人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意淫夢想。首先痛斥平日生活中的平庸與壓抑,然後憑空談論一個偉大的理想,慣常如歌手,作家等等,越是超然於外,越受追捧。初時接觸,筆者也會被雞湯得熱血沸騰,只是後來聽多了,這種勇於追夢的思維就成了陳腔濫調,聽了雞皮頓起,避之不及。但是,筆者絕沒看輕任何勇於追求理想之人的意思,對於他們,都是抱有崇高敬意的。

只是如今萬物流竄,資訊像瘋狗一樣互咬,今天豎起的意識形態,明日即被推翻。筆者時常疑惑,他們怎麼那麼快就找到人生的意義和目標呢?筆者自己的人生是越活越迷糊,價值觀世界觀甚麼的也是越來越混亂。後來發現當人們開始富足,高談闊論的成本又廉價得要命,夢想、理想、憧憬這些美好的詞語就會頻繁地出現在年輕人口中(只是出現在口中,不會有任何的實際行動),濫情就會像傳染病一樣四處散播,一發不可收拾。後來又想想,可能是筆者跟不上潮流的大隊,走得太慢,腦子太蠢而已。

秋轉

其實筆者努力想指出的是,韓國佛教電影特色根本不成特色也。大多數優秀的作品都包涵著後二種特性,至於留白鏡頭,王家衛侯孝賢玩得更是出神入化,所以通篇文章是失敗的。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筆者腦海又浮現了另一個問題:一些與我們無關,或者無任何實用價值的知識,我們應否學習?中國古話常曰:學以致用、書到用時方恨少;現代又是個如此商業化的社會,功利主義極為盛行。那麼,此時此刻,我們偶爾捨棄大眾,看看不那麼商業化的電影,讀讀比較嚴肅的小說散文,學學無實用的冷門知識,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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