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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蔭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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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警民大小衝突每日上演

中國警民大小衝突每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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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6月8日晚濟寧的警民衝突視頻截圖

六月八日,山東濟寧兗州發生了數百名群圍堵警車的事件。這類地方性的群體事件其實已不算新鮮,倒是事件的來龍去脈眾說紛紜,才是事件特別之處。

根據六月九日零晨1:55濟寧市政府的官方微博,事情是這樣的:

「6月8日21時17分,兗州區和馨家園西區門口發生一起搶孩子的警情。接警後,兗州區局城效派出所民警出警到達現場,欲將一名被群眾現場抓獲的犯罪嫌疑人帶走,個別人鼓動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圍堵警車,經公安機關現場工作,目前事態已平息,公安機關正在全力追捕其餘在逃嫌疑人。」

這段官方發佈沒有解釋,何以警察已抓獲疑犯,群眾會圍堵警車?從網上的視頻看,既有群眾走打疑犯,亦有人砸壞了警車,車門脫落。多年前我在廣東某村莊裡做研究時,看過群眾圍毆一名被指偷東西的疑犯,差點把他打死。可是,何以會向警察洩憤?網上有一個說法,指市民報了警超過四十分鐘(有另一說是超過一個小時),警察才到場,所以引起群眾憤怒。不知這因由是真是假,官方公佈明顯避開了。

不久,濟寧市政府又發了一份新的微博公佈,事件性質又變了:

「@濟寧發佈 今天通報,2016年6月8日晚,兗州公安接報稱兗州區和馨家園西區發生一起搶奪兒童事件。經初步調查,這是一起群眾間因誤會發生口角並引起圍觀的事件。由於圍觀群眾情緒激動,出警民警遭遇圍堵,兩輛警車被推翻。關於網民關切的警察出警緩慢的反映,濟寧警方目前已經成立專門調查組,一經查明,將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稍為看一下微博及微信,不少人還是不相信這是誤會,不相信官方版本,又或者嘲諷警察。這當然跟擄賣兒童事情太多,令中國大陸民眾認定這是類似事件。同時,亦很容易感受到,中國大陸網上一股討厭、質疑警察公正性、能力的情緒。這股廣泛情緒一般並沒有很政治性,不會擴展到對政府的根本性質疑與挑戰,但卻存在已久,而且在不少熱門話題中發酵。例如,前陣子的雷洋被抓嫖及死亡事件。

執筆之時,有一宗比這更小的地方新聞,源自一段網民視頻,也在中國大陸網絡上廣泛流傳。深圳兩名女子過馬路時遭警察盤查,剛巧沒有帶身份證,由警車帶返派出所途中,與執行公務的警察口角,兩女子在過程中把對話錄下來。在口角中,警察威脅說要脫去女子衣服搜身,又說要把她關到愛滋病患者和強盜中去。(原上載在大陸平台的視頻似乎被刪去,但在youtube上有一個版本

警察對這類「公關災」也頗為敏感,馬上出了公佈:

「6月10日下午3點,@平安寶安發出微博:我局已關注到網上轉發的流塘所民警執法不規範的視頻。市局、分局督察部門目前已展開對該情況的全面調查。感謝社會各界對寶安警方的執法工作予以監督和關注。」

警民關係惡劣,似乎不是香港專有,深圳河另一面也不例外,只是沒有成為像香港那樣鮮明的政治問題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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