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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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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寫於第二十九次維園悼念晚會後

寫於第二十九次維園悼念晚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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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的二十九年後,也在「雨傘運動」的近四年後,「六四」於我是一個香港人成為英雄的開始。因為香港記者在一九八九年的堅持,香港人拯救了真相;因為維園的燭光堅持不滅二十九年來,香港人守護了歷史。

不管是什麼派別,是否支持「建設民主中國」的綱領,我們不必將「天安門事件」粗暴說成中國的「六四」—受二十九年的堅持與歲月沖洗,這既是中國的「六四」,也是香港的「六四」。對我來說,香港的「六四」是香港人的英雄覺醒,那年香港基本上不分黨派,上下團結,英雄不單是身在天安門的記者,也不只是「黃雀行動」的參與者,亦不只是四處奔波、支援北京學生的勇士,也包括颱風下走出來向暴政說不的示威者、在電視機前悲慟憤慨的每一個香港人。因為「六四」,每一個香港人都成為英雄;換言之,這二十九年來,悼念的堅持不單是無可置疑的香港本土歷史,更是香港人值得自豪的英雄史。

香港的「六四」,不單是本土史的重要一頁,也是香港人這個身分值得自豪的源頭。經過二十九年的堅持,香港人向世界展示了比政權更有人性的素質,「香港人」是一個值得自豪的身分。

香港的「六四」與中國的「六四」當然有重叠與連結,例如「天安門母親」、被抓捕的維權律師、被自殺的李旺陽、被軟禁的劉霞......然而,這不一定是大中華情懷的連結,也是作為人的連結。不參與的人可以批評「行禮如儀」,但我接受不到他們連「行禮」也不願;不參與的人可以大聲說沒有感情,但我接受不到他們對香港人二十九年的堅持不尊重;不參與的人可以堅持說沒有平反六四的道德責任,但我接受不到強調「道德」的他們對《絕食書》不動容......連結的,不是大中華情意結,而是作為人的同理心。

我不能排除維園裡有參加者抱着國族情懷舉起燭火,但我亦不能排除有參與者只是香港人的身分出席。重要嗎﹖我們都是作為人出席這個悼念。香港人的英雄史,就是作為人的自省與醒覺的開始。

二十九年了,還有十一萬多人風雨不改的到維園。人數重要嗎﹖也許重要,但我們不用再刻意強調有多少人參與晚會了。二十九年,比十一萬人更有說服力。也許這是歷史的定律,有遺忘也有新的記憶,所以我們不用為人數下跌而氣餒—由八十九樓跳下來的人,經過二十九年也不過下跌了幾米,我們應該為這份奇蹟而感到自豪,而不是因為地心吸力而氣餒。

很多事情,需要時間來證明,也需要歲月來蘊釀。所謂的傳承,就是要愚笨地用生命與時間堅持下去,不求速成,只求堅持原則。來年就是三十年,請愚笨地讓香港人繼續自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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