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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補習社的學校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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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間中學教補底班兩三個月了,但是到現在我一分錢也拿不到。我還記得,五月中大學剛放暑假,我在中大的百佳廣告見到有學校聘請導師,由五月教到六月尾,便撥個電話過去。當時一個有禮的中年老師接聽,解釋自己不是貪財的「皇冠」、「未來」,而是有教育理念的教育機構。杜老師說他們絕對不聘請金毛之流當人師表,老師必須德行並備,還和我說普通話,並說學校用普通話教授中文。他還說自己也有一間補習社,教授中四中文會考班,時薪八十至一百元,問我有沒有興趣。我說暫時只教學校好了,每個星期希望教兩至三課。他連忙說好。在他面見我之前,學校突然有個老師請假,於是他便請我代課。

  就這樣,我就當了該學校的補底班老師。這學校有日本籍和巴基斯坦籍的學生,英文課聘用多個外籍教師,程度較差的學生追不上,學校便安排了補底班。我負責教中一英文,但代課的時候卻是教數學。杜老師十分重視教育,問了學生一些有趣的數學問題,向我們示範應怎樣教,並教授我們課室管理,要與學生約法三章。補底班的學生不至於頑劣,只是喜歡打架、上課談話和「串」老師。上課完後,他還吩咐我們要寫個簡單的評語才能離開,並說要出席兩次教師訓練才會正式簽約,以改善教育質素。我還記得他說過,不當自己是老師的老師,怎會得到學生的尊重?所以老師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

  說到教師訓練,有次因電郵寄失,而他們訓練前一晚才打給我,我才知道要明天有訓練。我說,明天大學要搬宿,延誤不得,所以去不了。杜老師便叫我好趕快來,我作為老師,受訓是我的責任,我應該定時打電話給學校,問問有什麼事發生,不可以永遠只等待別人通知。

  第一次上英文課的時候,我到了教員室,聽杜老師的吩咐。從小到大,教員室是神聖之地,小學時我做了班長才能進去,當時可是好不威風;要找老師便要在外用對講機或靠其他老師幫助,現在卻竟然成為裏面的一員了。他叫我們每次上課都要提前半小時到來備課。

  我們本來說好了一星期兩三課的,但補底班已開課了幾個星期,都是上課前一天才有人通知我們來上課。時間表差不多一個月才編好,而且每星期我只有一課。有同事說,這豈不是像臨時工?完課後,還要批改堂課、功課,課程檢討以及學生的個別評估等等,出的是一小時的時薪。

  杜老師和我口頭協議好每小時一百六十元,頭兩課八折。但過了三課,我卻只有三百六十元,少了五十多塊。這是杜老師的補習中心開的支票。我打電話問他,他問我不應和其他同事比較工資,有些老師月入三萬也教得不好,有些老師月入一萬多卻教得很好呀!而且,元朗的蔬菜價錢不同九龍的,不可以互相比較。他說並沒有應承過每小時一百六十元,但是既然只是區區幾十元,給你又何妨,當請你喝茶。收線之後,男朋友說,我不是菜。

  說的也是,人和人之間怎可以互相比較?我的同事說中七畢業生時薪一百六十元,大學生時薪一百九十元,我的另一個讀教育學院的同事每小時則是七十元。何況,當她向杜老師提出七十元的時薪時,他說七十元實在是太貴了,外面的價錢不過是四五十塊一小時,年輕人不可以這樣。她向我說,其實她的學期還未完,正當要趕藝術作品的時候,向杜老師請兩課假,他說花了時間培訓她,她不可以這樣不負責任,面色很不高興。
  
  不知不覺,我已經教了個半月,工作期限已經到了,但是他還未和我簽約。這時候,導師負責人卻說要教到七月中。到了現在,學生因學校爆發手足口病而提早放暑假,但我還是完全不知道約書的內容。在最後一課,我問學生可否給補底班學費單給我看。中一英文班的收費是每小時一百四十多元,十課共一千四百多元。而一班共有十人。要是一對一的補習,每小時只是八十元左右。我的同事一小時賺五十元。全校共有十五班以上。

  上完了所有課,負責人叫我到杜老師在炮台山的補習社拿工資。我住在荃灣,炮台山實在很遠。當時我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不是在學校支薪。我想起那張支票,應該學校把補底班外判給他吧。

  今天,補習社助手三點半打電話過來,叫我五時在炮台山拿工資。當時我正在荃灣吃東西,實在趕不及來。我問她可否遲點才拿,她說杜老師明天便要離開香港,而工資還未談好,需要和他面談,要不就要他回來才能拿。我說工資已經在電話和他談好了,我和她說清楚數目,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要求她留張支票給我便好,不需要他回來才能拿。她說杜老師正在和學校老師談話,每個老師出工資時也是這樣,並說今天之內會回覆我。

  現在是凌晨一時多了,電話並沒有來。

圖片為編輯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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