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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想味:《情獄》-直墮地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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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獄》(Hell)(2005)
導演: 丹尼坦奴域(Danis Tanovic)
主演: 艾曼妞琵雅(Emmanuelle BEART)、嘉蓮維雅(Karin VIARD)、瑪麗姬蘭(Marie GILLAIN)
片種: 劇情片,IIB級
語言:法語(中英文字幕)

近期在百老匯電影中心有一套法國片子,也是早陣子奇斯洛夫斯基專輯的閉幕電影-《情獄》。別以為大師電影,一定很高深,這不是奇斯洛夫斯基導演的電影,而是以他逝世前的一個劇本拍成,拍片的是《無人地帶》的導演丹尼坦奴域。看拍戰爭片的導演拍女性電影,聽這一點已經很有趣了。

雖說是三部曲(天堂、地獄、煉獄)的第二部,但故事完全獨立。情獄,講的是心魔,是精神的地獄。與無間地獄不同,這個地獄是螺旋形的,使人暈眩的萬花筒,貫串了電影的影像。一開場觀眾已在萬花筒般的畫面和遊樂場般的音樂中,欣賞大自然殘忍自私的一幕:剛出生的布穀鳥把別的蛋推到鳥巢外面。遊樂的音樂與冷酷的影像成極大反差。也留意大姐姐捉姦時向上一望,那是令人暈眩的旋轉樓梯。

看這套電影很有成功感,因為可以看明一套大師的電影。事實上,裡面有許多商業計算的效果,提起你的興趣、牽動你的情緒。有張力、有笑位,有劇情、有隱喻,內容實在豐富。或者你會因為拍子慢下而發悶,但一定不會陷在不明所以的藝術電影的困局中。

導演懂說笑。他模仿奇斯洛夫斯基,安排一個拾樽的老婆婆,那是《藍白紅》的影像。大姐姐捉姦,甚麼也看不到,就是聽到叫床聲已叫你心絞碎。有趣嗎?一下一下的叫床聲,卻變成一下一下的凌遲。當然下文更有趣。

三位歐洲影后,實在賞心悅目,還有刻意配襯三種性格的顏色,大姐姐(Sophie)是紅,二姐姐(Celine)是藍,細妹(Anne)是綠,就是畫面已夠舒服。

地獄,是那種女性內心的情感,那種一下從天堂推往深淵的可怕,也許一眾男士值得和女友細味。別看漏了與細妹有私情的教授講書的內容,還有細妹面試時試答的那條歷史題,其實都是全片的點睛位,打通劇情的脈絡。

導演很懂得用現場聲音和小象徵。當俊男向二姐姐唸詩時,又懂得把環境聲音變成靜音,這一下十分出色。那棵給大姐姐剝光豬的植物,很能形象化女人的妒火。當二姐姐回想,爸爸出獄後來探她們,跟媽媽在外面吵,她開了一個走馬燈裝置,播的音樂正好又是電影的主題音樂,又再次和外面的暴力對比。

很喜歡細妹作答的一段獨白。她談到米底亞,提到女人的妒火可以很可怕,遷怒在孩子身上把孩子殺了。她說,今天沒有悲劇,悲劇講的是人和神的關係,但當上帝死了,再也沒有悲劇,只有如此的一個呈現。襯托的影像是,大姐姐和孩子避雨,跑到門前,但門關上,只能呆站在外面,雨在上帝的高度打下來,沒有救贖。

最後一幕也是吸引的,當三姊妹知道爸爸入獄的真相,她們找媽媽,說她錯了,她只簡單寫了一句話,紙條隨風飄走,這句話也是電影的另一個高潮。

不過,電影不是悲觀的,當二姐姐去找大姐姐,就像一隻手伸向地獄一般。

在上帝死了之後,偶爾間,人掉進地獄。

但以理 (17-8-2006)(2-9-2006修,注意:之前版本倒轉了大姐姐和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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