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區政府一直將增加煙稅奉為控煙政策的「靈丹妙藥」,宣稱提高售價是降低吸煙率最有效手段。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是骨感。2023年及2024年度連續兩次大幅調高煙稅,社會期待中的吸煙率顯著下降並未出現,反而煙稅收入大跌,私煙市場急劇膨脹,海關疲於奔命,治安資源被嚴重牽制。這不禁令人質疑,高煙稅真能有效減低吸煙率,還是只是一項已瀕臨破產的意識形態政策?
根據衛生署公布的數據,2021年吸煙率為9.5%,2023年大幅加煙稅逾三成後,當年吸煙率僅略降至9.1%,下跌幅度緩和而不顯著。若計入疫情期間外出及社交活動減少的影響,吸煙率甚至可能處於「原地踏步」狀態,不符政府當初預測的「煙價每上升10%,吸煙率便下降約4%」結果,也無助達到特首李家超希望於2025年將吸煙率降低至7.8%的KPI目標。
高到不合理的煙稅,使當前私煙氾濫的狀況加劇,使得政府必須提出打擊私煙的配套政策,但成效存疑。以「完稅煙標籤」為例,「白牌煙」集團現在已經掌握偽造複印煙害圖象警示的技術,未來要偽造極高相似度的標籤,實在易如反掌,一般市民根本難以辨別真偽;而對執法人員來說,若每一包煙都要逐一掃碼驗證,在龐大的零售網絡中,執法成本將高得驚人。「白牌煙」黑市集團完全有可能以偽造標籤而令其私煙更能掩人耳目。
而以控煙爲名限制品牌標誌及色彩的「全煙害包裝」政策也與打擊私煙的政策目標存有衝突。傳統煙包原本有複雜的品牌防偽設計,一旦實施標準化包裝,煙包外觀將變得單調且易於仿製。當所有合法的、非法的煙草在包裝上看起來都幾乎一樣時,私煙商只需印製簡單的統一外盒,再貼上偽造的完稅標籤,消費者及零售商辨別產品真偽的難度將大幅度上升,反而進一步催生更多私煙進入市場混水摸魚。政府計劃將「完稅煙標籤」和「全煙害包裝」兩個政策一起實施,邏輯上講不通。
以目前香港市場充斥大量的低價煙,一些不法煙商也可以只為一小部分產品繳稅以獲取標籤,然後將標籤混用於未完稅的產品中。標籤制度並不能從源頭杜絕這種「以少報多」的瞞稅行為。即便退一萬步來說,在巨大的利潤誘惑下,標籤制度增加的些許犯罪成本,其實根本不足以抵銷走私私煙帶來的暴利,犯罪集團仍然會繼續頂風作案,進一步將「不具保障的私煙」滲入香港各區。
政府若一味迷信高稅政策,配以其他無效控煙及打擊私煙的政策,只會使操控私煙生意的犯罪團夥生意大升,利潤急增,有更多資源投入違法活動,這又驅使執法部門需要投入更多資源去打擊罪案,進入一個死循環,結果社會寶貴的執法資源被一項「失敗的控煙政策」耗盡,這種「顧此失彼」的資源錯配,實際上是以損害香港整體治安為代價,來維護一個效果存疑的控煙政策,而所謂的控煙藍圖,更將淪為水中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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