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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周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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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殺尼人的報道看不下去。

儘管這裡已有近10篇文章談及,這篇周記始終不能隻字不提。撐不撐尼人(或推延至說成是露宿者),無關他們弱唔弱勢、是否邊緣、也無關種族;而是更基本的人類生存尊嚴被剝削、對人的基本關懷被無視、完全沒有同理心......警察那幾句廣東話,連我自己也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看著螢幕裡精神比尼人Limbu更加不穩定更繃緊的警員(他以Limbu為圓心踏步半繞著),還怒喊「唔好逼我」,究竟是誰逼迫著誰,只希望影片快點完結的當刻就聽到兩下在電影裡聽過的槍聲,對,那種場景,我只能說我只在電影看過,警員會不會因為自己「單咇」就能「維護法紀」而有點點英雄感?

我毛管直豎。


(圖片從蘋果日報網上版得來)
告訴我,這些圖片是什麼?只看4張已有3張是放大Limbu的攻擊,左下的圖塑造胡椒噴霧的軟弱無力,最後警察開火。我們的媒體怎麼可以這樣?受傷的不單是尼人(更是死了人呀!是從每天的漂泊露宿到走頭無路到不用再「逃」(怎麼要逃?逃什麼?)了),更是我們,作為人類的生存價值、生存尊嚴,臨死前還得從警員口中吐出不屬於自己的語言——廣東話,就連對話溝通或緘默的權利和機會都沒有時,就死了。喪失了的,不單是Limbu的生命,是良知、是公義、是價值觀,所謂秩序,他媽的秩序、他媽的大都會、商業化、單一化的價值觀。

本周幾篇文章關於這件事,先要鳴謝中大學生報的朋友,他們是少數肯主動提及反思角度的媒體,先讓特稿(4篇)在這裡發表才令討論推得更闊,例如:在周思中的《尼泊爾人必需要死,或消費社會萬歲》 裡我們知道為什麼「露宿者就是市場經濟消費社會概念上和定義上要排斥的對象」;領男的《媒體玩謝尼漢四步曲》批判媒體的手段;陳景輝的《「野人」從未存在——由Homeless到Spaceless 》談空間佔有的必需及所謂文明;而陳劍青的《都市化下的暴力》從尼人事件反思露宿者的處境問題。另外一篇也屬陳景手筆的《悼野人, 或無險可守者》「露宿者不是在自己想要的地平線上自由馳騁,而是沒其他更好選擇下的不得其所,特別是像你這位尼泊爾人。」反思自身跟事件的關係也很值得推介。

在這裡我希望稱呼他的名字Limbu,而不是野人,能叫Limbu做「野人」的,比真正原始時代茹毛飲血的野人更加「野人」。再想說的是,這件事並不是純粹或單一的種族歧視問題,29號的遊行,華人參與算是極少數,是媒體的渲染醜化或邊緣化尼人?還是這幾十年來都市化的政策,令我們都認為同類事件離我們太遠,以致關於人類的基本權利都給忘了?暴力固然要反對,對暴力的集體默許,我們更要棄絕。

不說了,不能收拾激動只能隨便談談剛過去周日的文藝聚會。

「詩幻呢喃」、「純粹繪本」
過去星期天除了尼泊爾人遊行,另邊廂在旺角則舉行3個很不錯的文藝聚會:「詩幻呢喃」——《市場,去死吧》(陳滅 著)發佈會、「梁秉鈞的『詩』想世界」和「純粹繪本」——《鉛筆擦膠》(ky 和拔濤 著)第二回對談,分別在序言書室、Kubrick和下午三點唱片店舉行。由於筆者是「純」的對談者之一也就分身不了到也斯先生的詩會了。
文藝活動偶有撞期,但好像很久也沒有這樣密集式的文藝活動,就「詩幻」和「純」兩個活動而言,也有很好的討論氣氛以及討論素質。

「詩幻呢喃」

(領悟力奇低的筆者問點解陳生個blog個書影打橫左,陳智德話「市場去死嘛」)

像我們熟悉的陳滅一大批指向社會的詩作,葉輝提到詩歌如何才不變成口號式的呼喊,就是在藝術上加了功夫,在十四行詩裡,因為格式、音韻的規範,就能把一些最憤怒的感覺也能稍為調低且有美感,而節奏也能引發一個人的思維;洛楓則提到在陳滅的〈說不出的未來〉提供了一種處境給「寬頻人、信用人、保險人」,每人觀察和感覺都不同,而陳的詩歌讓她對旺角的印象提了另一種閱讀的方法。筆者理解這手法為人文的關懷。

這裡看葉輝寫《市場,去死吧》〈「孤絕的反抗」與「消極感受力」——序陳滅詩集 《市場,去死吧》 〉
這裡重溫29號「詩幻呢喃」討論會,葉輝、洛楓和陳滅對談,還有點讀時間。

「純粹繪本」

可能是對談嘉賓3位都是視藝人,討論得最熱騰的一段就是圖象方面,如有去過《鉛筆擦膠》的原作展的朋友都知道ky(畫者陳啟賢)的鉛筆技法的超凡,不過筆者和漫畫家劉莉莉則提到那種很圓潤/滑溜的線條,未能看見畫者作畫當刻的情緒,像是隔了一重,也未致於要從畫裡了解畫者本人,這個「隔了的一重」令筆者有一些屈在底下又不能解釋的感覺。而有朋友也提出這本書裡畫者ky是把自己放得很後,而他本人則說沒有故意把自己的面目藏在後面,只是兩個作者的作品互相啟發,只有「一個點」就能引發創作。當然他慣用的寫實畫風配上黑色幽默的想像都是我們一向認識的ky,用鉛筆畫也是回到最基本最樸素東西,也能回應《鉛筆擦膠》圖文繪本中作者拔濤的文字,是最純粹的。
這裡詳見《鉛筆擦膠》

兩會後跟葉輝等前輩晚飯,葉提到像當天緊密的文藝活動應該多辦:一個活動完了後,那批人一起到另一活動,讓不同界別的人都能多接觸不同東西,這些活動的發展也許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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