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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像速寫:《狗咬狗》的粗微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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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咬狗》(Dog Bite Dog) (2006)
導演:鄭保瑞
編劇:鄒凱光
監製:梁德森(同道電影公司)
演員:陳冠希、李璨琛 、斐唯瑩、林雪、林嘉華、張兆輝、黎耀祥
片種:動作片,III級
正式上映:8月17日
官方網站:http://movie.sina.com.hk/DBD/
監製的製作日誌:http://dbdmovie.mysinablog.com/

為甚麼是三級片?為甚麼不是呢?它的暴力太原始了,直接衝擊你的眼球,就在陳冠希把一條刺著人家頸部的利器,索性剌穿皮層,不慌不忙的鑽入頸裡,我己經認定這不可能不是三級片。

也許因為三級片已成定局,「限制級預告片」早已預備各位適應進入戲院的那種衝擊,十次鎗響,被車輾過,鎚擊,還有一句PK。建議大家先看,作為熱身練習。

為甚麼是狗?也許因為像餓狗,像狼狗,也像瘋狗。當狗不斷不聽人話,不講人話,不斷違反一個又一個文明人的規矩時,文明人的警察也發瘋了。鄭保瑞想探討的,是生存,但他似乎沒有心再進一步,探討赤裸裸的生存和道德的關係。事實上,一個只懂生存的人,令文明人最感不安的,是他衝擊道德。當對手可以殺掉一般劇情只是用來脅持的人質,為甚麼你不以牙還牙?

當警察也發瘋時,那裡不只是發瘋的問題,還是道德的問題。當李璨琛有機會脅持陳冠希的至愛,導演總是避開了這個不道德的抉擇,總是有別的原因令這個機會溜走(一個急彎或者女人出奇不已的「反擊」)。如果李璨琛真的下了手,也許那種衝擊太大了,大到導演怕香港人承受不了。

只是,當警察發瘋時,如果不好好處理,就會變成笑位。如果明明是悲劇的場面,反而產生了喜劇效果,我想這是觀眾和導演都不想看到的吧?為甚麼警察踢人時,和李璨琛被剌倒下時,觀眾會不禁發笑呢?

也許這是動作片,動作片要放入感情元素就不好說了。尤其是要讓狗表現感情,那需要給觀眾多點心理準備。李璨琛忽然哭了,忽然坦白一段父子情仇。陳冠希忽然心軟,忽然愛上一個女人。在浩瀚的暴力影像與音響中,忽然感性。如果陳冠希是同樣粗野的愛情,例如瘋狂地吻,瘋狂地擁抱,還頗符合影像一貫的粗野與粗微粒。只是,他和裴唯瑩太蒸餾水了,太溫柔了,除了拉著她奔跑的時候有點粗魯,當觀眾瞳孔和汗孔因暴力衝擊波而收縮時,你教他怎去放鬆心情去享受他們在柬埔寨的斜陽浪漫?

說起裴唯瑩(現年十八歲的成都演員),喜歡陳冠希發現她的那個垃圾堆,夠廢夠爛,場面也夠壯觀。

生命要以生命為代價,才可以生存下去。我是挺喜歡戲裡這句話的。只是,這裡講的「代價」在戲裡又是指甚麼?是指狗不斷咬死的人嗎?還是指狗的死去?這兩個代價在道德上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引起觀眾是完全不同的精神反思。

還是不反思,痛痛快快的欣賞一幕幕狗咬狗的激鬥,來得更大快人心?也許迷失的香港人,還是繼續迷失較好,免得想不通發瘋。

但以理 (13-8-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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