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鄭月娥到皇后碼頭跟反對拆卸皇后碼頭的人士「對話」，但未來就已經講明皇后碼頭無論如何要拆。昨日聽陳家洛說，林鄭月娥在政壇有「推士機」的外號──真不明白，政府中的女高官怎麼總是要讓人覺得自己夠心狠手辣，難道在男人堆中生存，不心狠手辣就站不住腳？──她跟孫明揚比較，誰更奸誰更狠這幾天就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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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論壇上，除了「維園阿伯」外，當然有很多撐政府立場的人發言，但他們講來講去一個字──錢。測量師學會的代表說：「這個世界沒有免費午餐，所有東西都有它的價錢，問題是要平衡付出的跟它的價錢是否相稱。」其實我不明白他的邏輯在那裡，不過我好想舉手問他：「你的靈魂幾多錢？」

一個工程界社促會的代表說，他一個工程界朋友向他慨歎，「做了多年工程界，到頭來發覺是一場夢」。原因是近年社會愛講環保和歷史文化的保育，令他們「冇啖好食」。我想問，政府偏袒地產發展，製造出來的經濟泡沫，又成為多少人的惡夢呢？請問香港的工程師們，對此可有反省？

還有一個工程界的，說維港國際聞名，不是因為維港兩旁的歷史建築物。但他沒有說是甚麼讓維港國際聞名，而只管說香港過去幾十年的經濟發展全賴基建。我也想回應他說，誰都知道，維港正在失去它的國際美譽，原因正是政府不斷填海，和讓地產商不斷在海岸兩旁建摩天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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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月娥今次的「騷」，因為目的是要演繹曾特首最新的「走入群眾」的口號，所以在兩個論壇上不斷給「本土行動」刷鞋，說「因為你們過去多月的努力，令政府在平衡保育和發展上有新的啟發，發展局未來的工作必定會更努力平衡發展和保育」。不但如此，她更自作聰明地說，明白「諮詢式的市民參與」已經不足夠，必須推動「直接的市民參與」。只可惜，就連記者都知道她這番說話只是為做「騷」預備的，網上的新聞報導都只說雙方各持己見。

但我懷疑明日報章會否報導她在本土行動論壇上的slip of tongue（說漏咀）。本土行動表示為了讓她可以回應反對拆卸碼頭的人的發言，所以安排她較遲發言，這樣做對她可能公平一點。林太也許想嘲諷本土行動不了解官場文化，快口說：「你們大概不知道，政府一向的做法，都是講完就拉隊走的。」

的確，這就是一直作著各種影響六百萬市民生活的決定的高官。我猜，平常在議會裡，他們大概都不會花時間聽取不支持政府政策的議員的意見，民間的意見就更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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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準備了她自以為很動聽的講詞，面對「群眾」，林鄭月娥還是不免胡言亂語，令梁文道、馬家輝和吳志森等資深傳媒人，都批評她的發言即使看成為公關文章，也不合格。胡言亂語之一是說甚麼「市民如果不喜歡，政府可以放棄在未來的海濱建小商店」云云。本土行動的年青人說，希望政府為下一代的香港人著想，不要再不斷起高樓大廈，要保留具有本土文化和歷史的建築／街道／空間等；對此她完全沒有回應。

林鄭月娥自言也曾年輕過，也曾有過激情的歲月，也曾參加過社會運動，所以明白絕食的三位青年的心情。一位從美國回來只有幾個月的朋友對我說：「她的意思是，她都戇居過，不過現在知道以前戇居啦！」絕食者之一陳景輝則對林鄭月娥說：「係呀，不過有些人沒變，而你變咗囉！不過，我想告訴你，我對社區的關心和愛護，是從一些年長街坊的身上學到的。」

論壇結束前，本土行動想向林鄭月娥遞交一封血書，表明堅決反對拆卸皇后碼頭，但林鄭月娥霍地站起離去，她旁邊的官府人員將信扯攔。說到底，「走入群眾」的戲不那麼容易做。